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349)

  苏越又道:“卫家之功勋,惹周洄忌惮?他要害人一害?”

  崔林之为官多年,这些道理自然懂得。

  他点头道:“历朝历代,没有不忌惮将军兵权、威望的皇帝,周洄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师姐,若是陛下要弑杀忠臣,哪怕我们算出卫家有劫,这劫难,师傅又为何要做瞒呢?”

  苏越正是在想这点。

  她道:“下午时分崔日算,有大劫,晚间我算,短短功夫出现三个相差不大的卦。

  假设这期间,便是那人做瞒的时间,而我算时,则恰好碰上了刚成不稳时。

  也就是说,劫难被人外泄后,那人有了察觉,为保劫难必成,从而做瞒。”

  崔林之还是道:“可师傅为什么要保必成呢?”

  这事在他们心中,做瞒之人似乎便已定了非况佑年不可。

  ……

  苏合院。

  殷问酒道:“你们想不出缘由,于是这一年便频频拒绝将我送去上京。

  后来又决定送,你说明知而为,也就是想明白了什么?

  想明白了什么呢?大概只能是况佑年还想再活一遭,而这人选,或许就是卫家人。”

  苏越的脸色不比殷问酒好看几分,她笑道:“继续呀。”

  殷问酒:“不止借命,更借身躯,这样的能力我们几人连边也摸不着。

  瞒下卫家劫难的人,也必然是况佑年,这样的能力,如今我们依旧不一定能办得到。

  卫家有劫一事,确实是天劫,天子周洄下的劫。

  这一点,是真。

  但卫家这样的人家,被人泄出天象对于况佑年想要实现的目的,或许是不安全的。

  必竟还有一句话叫,事在人为。

  卫家若是提前得知往后冤死满门,又会不会反了这天呢?”

  苏越接话道:“是,况佑年想以卫家满门怨气重生都是现下的后话了。

  在当时当下,我们思来想去,也只能得出或许是他要再借命一活,所以做瞒。

  但如何说,如何问……又如何制止?我们实在不知如何开口……谁人手上都算不得干净。

  那年后半年,况佑年留给我的符都被他燃了个干净。

  他着急找你回去这事,我也不安的很。

  直到林之派了人来亲自传话……”

  一年过去,卫家无事。

  两人心中也对那件事产生了怀疑,会不会……真的只是一念之间的生杀劫呢?

  于是苏越决定,先带殷问酒来上京。

  至于送不送去况佑年那,再说。

  在去易宅之前,苏越先去见了崔林之。

  崔林之道况佑年已经开始有交代后事的行为。

  “师姐,师傅急着找问酒,想来该是听你说道她过人天赋,只为衣钵传承。

  毕竟……他老人家对你我二人的教导,无可厚非。”

  苏越心中挣扎的,便是这点。

  但殷问酒不会愿意,她不用问都知道这个倔驴,除非她也留在易宅,她定然会认为这又是一场遗弃。

  可此时苏越因为程十鸢的事,躲况佑年都来不及。

  谁知道他会不会也有直接让人再死的本事。

  苏越:“卫家出事也或许时机未到,他想借卫家人活,也只是我们以为……若不是呢,若他又改了人选呢?

  若人选是问酒呢?”

  崔林之瞪大了眼:“阿越……师姐,你想得多少吓人呐,问酒是个十岁的小姑娘啊。”

  苏越也觉得自己这想法离谱。

  但她就是心中不安。

  ……

  楼知也道:“所以这个明知而为,最终还是因小崔大人的性命?”

  鸡鸣声响起。

  苏越松下一口气时,侯府炸开了锅。

  老妈妈领着两个奴婢走了内门,直往苏合院冲。

  “殷姑娘?表小姐?献王妃啊!大夫人中邪啦,求您出手一救啊!”

  第462章 放弃

  距朝京节,七日。

  苏合院的暗卫将人拦在院门口。

  那妈妈急得只能出声喊叫。

  暗卫将剑横在老妈妈脖子上,冷声道:“吵王妃一个好歹,你百条命都不够赔的!”

  老妈妈瑟瑟发抖,侯爷出门早朝,大爷又不在,这夫人万一有个好歹她也命也是不够赔啊!

  老妈妈正被暗卫逼着后退时,楼知也从殷问酒房中出来了。

  “大!……爷。”老妈妈高起低落,迫于脖子上的剑,只能用力挥手。

  楼知也快步过来,问道:“母亲出什么事了?”

  老妈妈也来不及操心大爷为何在表小姐房中,忙解释道:“大夫人绝对是中邪了呀,喉间咯痰似的,双手胡乱的抓,表情骇人的很!”

  肖氏没少装病,说得比这更吓人的时候都有。

  楼知也心系往事后话,正色道:“我有要命之事在身,你若有一句假话,不管母亲如何拦,必重罚!”

  那妈妈看出轻重来,只好一五一十的将昨晚之事尽数告知。

  楼知也的脸色越听越难看。

  他重出一口气, 与暗卫道:“让王前把还明送到问酒房中歇着。”

  暗卫明白过来,能入房中的,也就这几个人,必要将一切听个齐全才能转述给献王。

  毕竟他们家王妃是个莽人,悄不吭声便要拿性命做赌。

  楼知也又与那妈妈道:“献王妃病中,不可打扰,寻老卜管家去请些高人来。”

  这人好的时候拿保命符咒随意丢弃,还要咒骂画符之人。

  出事了,倒还能第一时间想着让殷问酒救。

  老妈妈刚准备转身,见献王妃那侍卫出门,又伸长了脖子期待着。

  蓝空桑过来递给楼知也一道符,“殷问酒说,肖氏必然是丢了符,但这些东西也算因她而来,是她的责,拿这符先压着人。”

  楼知也接过,“不怪问酒,我先去看看我母亲,多谢。”

  ……

  房内。

  蓝空桑回来时,王前正把楼还明安置在贵妃榻上。

  几人都当他们做隐形般,不管不问的。

  苏越道:“天快亮了,不说了。”

  王前:“啊?怎么就聊完了吗?”

  苏越笑道:“过往又跑不了,先把气养些回来,何时再聊都行。”

  殷问酒出声道:“不行。”

  蓝空桑:“嗯,不行。”

  苏越苦笑:“那便回答方才最后的一个问题吧,这个明知而为,只是我自作聪明。

  是我对况佑年那张慈悲面孔依旧带着根深蒂固的自以为。

  哪怕他借命来活,我也只以为借命是他做的唯一恶事。

  而我明知的事,便是猜想他该还在想办法继续活,我送你过去,除了卫家命劫一事的疑惑外,我确实还有怀疑,他想借之人会不会是崔日?

  如林之所说,怀疑他要借一个十岁女孩的性命,这事听着便格外荒谬不是吗?

  于是我二人便将怀疑转到了崔日身上,不管怎么看怎么想,任谁都会选择他才对啊。

  况佑年能将不合八字的十鸢强行借命给林之,那么他一定要控崔日生时的目的,在当下我们压根不知道什么第三道计划时,便怀疑这事必还是有利于他。

  而有利于他的,便只能是让他继续活。

  这便是我们当时的以为。所以,出于对崔日、对卫家、对鸢鸢的考虑,还有对师傅的信任依旧来看,我们决定送你过去。”

  蓝空桑冷声道:“做卧底?所以是选择了花蝴蝶与苏鸢,放弃殷问酒?”

  王前半路来听,前后理解不明白,但听蓝空桑这么一总结,瞬时看苏越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苏越笑:“你这么理解,其实也没问题。可我那时候……真的丝毫没以为他会那般丧良心啊……”

  她后面这话,声音极低,像是一种无力的解释,又觉得自己压根不配解释。

  两年时间,再次见到殷问酒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让她愧疚的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惊醒。

  殷问酒的声调依旧,只是发虚,没什么情绪道:“天亮了,都休息去吧。”

  苏越站起来时,人一阵眩晕。

  她撑手在椅背上,“过往跑不了,也改变不了,眼下才最重要。问酒,七日之中,再不可鲁莽。”

  殷问酒轻点了头:“你也不可能再跑了吧?”

  苏越笑道:“不跑了。”

  此时宋念慈的声音已经近了门前,苏越开门时,二人抬眼对视。

  苏越此时的脸,宋念慈并不相识,但此人却冲她轻笑道:“月份大了,不可再跑。”

  说罢,便与她错身离开。

  宋念慈望她一眼,很快被屋子里的血腥味吸引转头。

  见殷问酒又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躺在床上,顿时忘了那人方才的交代,几步快跑进门,“我的娘唉,问酒啊,你上辈子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吗?遭这些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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