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335)

  她年仅三岁,旁的小孩不谈心智,说话都还有不利索的,她却已经眼带杀意与漠然。

  桑桑你以为……这样的孩子会是殷大娘一个寻常大娘喜欢的、好带的吗?

  同样是卫家血脉,央央这种不知苦难为何的活泼性子,才是殷大娘喜欢的。”

  蓝空桑又道:“那为何叫殷问酒?问酒不是你要给你女儿起的名字吗?”

  苏越有极轻微的停顿,她笑道:“这不是没有女儿吗?白捡一个这么霸气的女孩,当个女儿养也不是不可以。”

  蓝空桑:“那又为何姓殷?”

  苏越:“我喜欢。你别这么东拉西扯的问,让我讲,年月太久我需要有些时间顺序的捋顺。”

  蓝空桑:“……你最好不是有时间顺序的编顺。”

  苏越哼笑一声,不与她计较,左右是他们谎话连篇这些年。

  她继续道:“后来我才知道,况佑年用死婴将她换出来后,他自己一时半会且还不死,自然没心思养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

  于是便在上京周边为她寻一户刚有新生的人家,只道是自己游历时从流民手中救下的无名婴,留了银子让这家人好生看顾着。”

  蓝空桑抢在周献前开口:“问酒是他要用以重生的身体,他就这么随便给人养着?”

  苏越啧一声:“要讲了!”

  五更锣声响。

  她便又端起茶润了润嗓,尽显疲惫。

  周献:“若是不支,先歇一歇吧。”

  苏越摇头:“我知你们都心系她的很,最要紧的是……我想解释给她听。”

  她靠坐回去,“那户人家况佑年并非随意的选,他探过那家人的秉性,银子也留得够多,且还道问酒是于他们有福之人。

  他人在上京,探听也便利。

  一岁,襁褓之中、牙牙学语,毫无异样。

  二岁,学步说话,她不常开口,也算不得异样。

  人是靠谱的人,如况佑年所料。

  问题出现在第三年初始,不说话的小孩,哪怕冷漠些,不哭不闹寻常人家也不会太在意。

  可她一旦说话,且是一开口就颇为沉稳的气质,语句连贯,有理有据,轻而易举的便与那些寻常小孩拉出差距来。

  拉出让人害怕的距离。

  况佑年领她来找我时,除了身世,旁的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

  孩子是他捡的,放在农户身边养到如今,一年前,那农户自己的孩子溺水,矛头顿指这孩子。

  因为她头一次连贯长述,便是力证自己并非推人之人。

  有理有据,冷静自若,反而将那村里人的怀疑坐实。

  这样一个小大人般的孩子,一家长大的哥哥死了,她竟然如此冷漠、冷血的与大人对峙?

  于是真正的虐待自第三年初始开始……”

  第443章 姐姐

  可那也只是况佑年的叙述。

  殷问酒所遭受的不公、打骂何止一年前……

  她甚至能记得二岁时的事,而那些过往还是她后来亲口说给苏越听的……

  初见殷问酒,她便向她炸起浑身的刺来,说到底不能全怪到殷问酒身上。

  这样聪明成熟的孩子,哪怕只有三岁,都能瞬间从苏越眼神中读出一些不愿的情绪来。

  她就像一个物件,被人交代给东家,受尽苛待。

  于是又被转交给西家,还未出手,便惹得西家嫌弃。

  殷问酒小小年纪,一身傲骨,她道:“我一个人也能好活,无需被人看着。”

  况佑年慈和的摸摸她的头,蹲下身轻声细语哄道:“我信你可以好活,我只是不信旁人。”

  他拿手比一比二人身高,哪怕况佑年蹲着,依旧会比一个人三岁女孩高不少。

  他继续道:“可懂了?聪明的脑袋呢,还要与之匹配一副可以自保的身体才行。你才三岁,长得又这般漂亮,是我不放心呢。

  这世道比你想得还要人心险恶,便委屈委屈你,他日长到可以自保的时候,若是想走,都依你,可好?”

  殷问酒长久不言,因为她这西家还一句话都没说。

  苏越不愿,况佑年又哪里看不出来。

  他这大徒弟骨子里算不得多么热心热肺之人。况佑年也明白,她可怜殷问酒的遭遇归可怜,这世间可怜之人太多太多,哪里又是她能顾得过来的。

  他唤她一声:“苏越。”

  苏越应声点头,“师傅交待,徒儿自当好生为她安排。”

  她说的是安排,况佑年看她一眼,终没再多说什么。

  他也明白自己这徒弟并非冷心冷肺,她只是性子洒脱得没边,一个崔日养在手边,又来一个女孩,洒脱悠闲之日必然受阻,大概心烦的很。

  苏越领着殷问酒在上京晃荡几日,心中掂量,要如何是好。

  她好不简单才将崔日养大,授学教术哪有不气人的,刚解脱一块狗皮膏药,又来一块?

  这还是个女孩儿,比男孩还要操心……

  若是她比崔日还要粘她,她还走不走得动路了?

  或者丢给崔崔带呢?如今他已有一十七岁,养个三岁的定不成问题。

  苏越转念一想,若是师傅要来看看这丫头呢?一个小姑娘届时染上养活死人的怨,那她和十鸢不是有暴露的危险?

  那时候,程十鸢偶尔还是会追着他们的步子来看看崔日。

  崔日不需要见况佑年,倒是无碍。

  可这孩子,保不准要见,不管是她来养,还是崔日来养,时日久了必然会沾染上,便很难瞒过况佑年的眼。

  苏越愁的很。

  殷问酒这小丫头也防备心十足,跟着她晃荡在上京的日子里,只要苏越不问她话,她便闭口不言。

  “阿妹,你想过怎样的生活?”

  某一日,苏越驾着马车出了京,路途遥远,那便路上想吧。

  没一点笑脸的小孩冷酷道:“下一个集市,你可以放我下来。”

  她并未坐在马车内,小小的人靠着马车门,双手死死的把着车门以保证自己不会被颠得掉下去。

  苏越看她一眼,几日相处中她都是这般,不信任、防备、连马车内都不敢坐进去。

  苏越只要露出心烦、或说一句来日规划之类的话,这小孩都得接上一句这么一句。

  放她下去、她可以走、她一个人也有本事活之类的话。

  苏越突然一笑,心血来潮道:“丫头,你没有名字吗?”

  况佑年唤她阿妹,她便跟着唤阿妹。

  小丫头道:“阿妹。”

  苏越:“阿妹,是因为那家人自己有个男孩,这压根不是你的名字。”

  小丫头道:“那就没有。”

  苏越沉吟一番,道:“那我给你起个名,可好?”

  小丫头:“不好。”

  苏越:“那你自己起一个?”

  小丫头不言。

  苏越:“认识字吗?也没上过学堂吧?”

  小丫头继续不言,细细的手指用力扶着车门到发酸。

  苏越叹了口气,她似乎屈服了什么。

  况佑年拿捏她,拿捏人性,他猜到这人交给她,必然无需再忧心其死活。

  苏越再次开腔时,便喊她道:“问酒,我们去钱塘,江南风景好,气候宜人,我在那开了一间茶楼,还有一个大哥哥可以带你玩儿。”

  小丫头重复道:“问酒?”

  苏越:“嗯,簪花问酒,自在逍遥度日,岂不美哉。”

  苏越心想,至于怕染上养十鸢的困怨之气,他日若是得召时,再想办法吧。

  她又问小丫头:“可喜欢?”

  小丫头不回。

  她又道:“问酒是名,还得有个姓呢,你想姓什么?”

  小丫头回道:“苏越。”

  苏越笑道:“姓苏?”

  小丫头傲气的不答。

  苏越笑:“你姓殷,殷问酒。还有,不许直呼我姓名,唤什么呢……”

  她思索起来。

  殷问酒嘴形重复着:“殷问酒,殷、问、酒,问酒。”

  不管是在农户家的三年,还是被况佑年领回,他们都唤她阿妹,没人想过为她起一个名字。

  没想到,为她起名的竟然是这个不情不愿带她走的苏越。

  虽然这名字起的好像很随意。

  苏越?又是哪几个字?

  殷问酒?又是哪几个字?

  殷问酒在心中念叨时,苏越确认下来:“就唤我姐姐吧,姐姐这张脸,看着也不过二十来岁吧?”

  殷问酒:“嗯,不老 。”

  苏越哈哈大笑,“也好,当个女儿养养也好。”

  ……

  寂静的夜里,苏越叙述的声音极轻,省着力气。

  听到此处,好几人都憋着问题。

  她看出来了,将话口断在此处。

  蓝空桑立即问道:“问酒是你很早便准备给自己女儿起的名字,那殷姓……是你准备生个女儿时,喜欢的男子姓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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