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313)

  殷问酒眉心打结:“ 苏越是她本名?”

  崔林之:“是。”

  她脑中恍惚,“师姐? 我们师出同门?”

  崔林之:“是啊,个个优秀。”

  殷问酒:“我多大?”

  崔林之:“该十八了?我不知道你的生辰,你是师傅捡来的。”

  殷问酒:“可你们至少该有五十吧?”

  崔林之反问:“五十了怎么了嘛?长得年轻啊,做你师兄正合适。”

  殷问酒脑子有些乱,她是管苏越叫师傅,管梁崔日叫师兄的,这不是乱了辈分吗?

  她问:“师傅在哪?”

  崔林之:“远呢,鳌山顶上的仙台殿,可有印象?”

  殷问酒摇头,“先说回破阵,阵是你设的,他为何要让周时衍迁阵,他不知这会对阵法有影响?”

  炭火上的茶水冒起白烟 ,崔林之提壶倒茶,一边回道:“自然是知道的,迁移阵眼的目的不外乎是不信任设阵的我,和…… 忌惮卫府怨魂的胆寒之心。”

  他向殷问酒的方向推了一杯茶, 继续道:“在他这个位置,年纪越大,顾虑、忌惮、害怕、多思多虑……只会越来越重。

  将阵迁到卫府 ,实在太脏。 这法子也不是我所说,我若是有这般心肠当初便不会将阵眼设在宫中,何不一了百了?

  周时衍作为阵眼之体,他能想到这个法子来安周洄的心,心思也是够扭曲的。”

  殷问酒听到此处,哼出一声嘲讽来,“能想到以皇家命根来设这邪阵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他扭曲呢?

  他原本就是太子长子,若不是因这阵而毁了身子,或许也还会有一番抱负。

  被拿来做阵,在宫中暗学术法,堂堂皇太孙,成为阉人一个,在见不得人的十几年光阴中,这心思能正才是稀奇了。”

  崔林之被嘲讽后也不气,只道:“我只是向你证明阵不是我所迁,我没有迁移的必要。”

  殷问酒也不盯着这一点,又问:“那你现下,可愿毁阵?”

  崔林之:“不是我不愿,是现在不行。”

  殷问酒:“那到底何时能行?现在又为何不行?”

  崔林之看向那处暗门,“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非得让她下去?

  殷问酒看了一眼抱臂在一旁的蓝空桑。

  蓝空桑道:“屋内没人,下头不知深浅,不确认。”

  崔林之笑道:“问酒,我是你师兄啊。”

  殷问酒:“你说是就是?”

  她站起身来,在崔林之以为她又要走时,她道:“开门。”

  殷问酒心中对崔林之的掂量,便是他从头到尾并没有伤害他们的行为,不管是向皇帝告密,还是梁崔日这一道清风般的监正之职,还有他做沈国公也要接近梁崔日的心思。

  如果苏越与崔林之并非敌对关系,那么梁崔日被接到宫中,该说是二人的无缝衔接。

  只不过梁崔日执着的在钱塘等了苏越三年。

  崔林之连忙起身去按动机关,暗室的门再次打开,他带头走在前面。

  殷问酒随后,蓝空桑断后。

  人都进来后,门便再次关上。

  通道往前不过几尺,便见一间书房大小的暗室, 一眼便能扫全。

  是与外头书房差不多的陈设,书桌、书架便占去了一半。

  书桌上的朱书黄纸厚厚一沓,好些画好的符咒随意散在上面。

  崔林之从中翻出一个口袋来,不大,有些破旧,绳口松开着。

  他摊着那口袋给殷问酒看,道:“这便是收着你残魄的乾坤袋。”

  殷问酒:“还当真有这个东西?”

  崔林之:“当然,以往的古书上比这更厉害的法宝多了去了,现下是一代不如一代,一器不如一器啊。”

  他颇为感叹,将那口袋妥帖收好,“你的魄我原本也是养在仙台山,这次回京,便带了过来,没成想就这么机缘巧合的被你给收了回去。”

  殷问酒:“你带下来,不就是为了还给我吗?你若不拿来,天南地北,我又如何能收回?”

  崔林之哈哈一笑,“是啊,带来就是要还给你的。”

  第413章 天赋

  殷问酒继续噎死人不偿命的道:“养成这样也要带给我的原因是?”

  崔林之:“……你不想要?”

  她此刻依旧苍白的脸上分明写着,不要好像也可以。

  以往魂魄不全时,她想着求活,必要求一个齐全,于自己才是安全的。

  这会齐全后的她,这性情,似乎也没那么一定要活似的。

  殷问酒:“我的东西,自是要的。我是问你为何会决定还给我?还有要给我看的便是这乾坤袋?”

  崔林之庆幸没听着一句不想要,他道:“我左右也是养不好,多少年也养不好,便还给你让你自己受些苦来养吧。

  这样的残魄必然会引来好些东西,我要给你看的,便是一些护魄之法。”

  他将桌面推出一块干净位置来,不知翻开了一本什么,“这里东西多,搬上去麻烦,你来看。”

  殷问酒朝书桌边走去。

  蓝空桑亦步步紧跟。

  可不过一个四下防备的视线张望,她下一步便像踩进了飘渺之地般,一团团的白雾将人笼罩起来,周遭也只有她一人了。

  “殷问酒?”

  回答蓝空桑的,是自己的一声又一声的回音。

  阵法。

  如苏越设在崔宅那样的阵法,明明两人都在这一间暗室里,却不管往那方向走,四下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蓝空桑很快沉下心来,这暗室终究不大,只要人未走远,她应该还是能听到声音。

  而殷问酒所处之地,几乎与蓝空桑一样的白茫茫一片,只不过她面前还有崔林之与他的那张书桌。

  殷问酒冷声道:“什么意思?”

  崔林之:“这只是我对这暗室书房设的一层保护,没别的意思,问酒,过来看。”

  殷问酒脚下不动:“解了。”

  崔林之敲着桌上那本是何内容的书:“此乃你我师门之秘法,不可为外人看。”

  殷问酒:“她不是外人。我再说一遍,解了。”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说话啊。”崔林之原本不知道要说句什么,转了个急弯的改口。

  人之性情当真奇怪,明明是同一个人,明明只是七魄归体还未能养牢,她这身天下唯我的狂妄之气依旧震慑力十足。

  这句‘我再说一遍’便是她以往耐心的底线。

  果然,在崔林之不过嘀咕她一句的时间,就见殷问酒直接不耐烦再继续废话的开始解阵了。

  只见她左脚半圆,脚尖点八卦位,在崔林之还未来得及开口让她省些功夫他来解时。

  这障眼阵竟已然破了!

  速度之快!

  蓝空桑不过眼一睁一闭间,便又可见这暗室样貌。

  她几步走到殷问酒身旁,早已拔刀防备,面色是难见的着急。

  蓝空桑:“可有事?”

  殷问酒:“无事。”

  蓝空桑:“这阵中,我听不到任何。”

  殷问酒看着崔林之道:“这阵比崔宅的更精,这也证明,这里头确实有重要东西。崔林之,你在惊讶什么?”

  崔林之确实惊讶了,“苏越说并未教你阵法,在江陵时,那样一个阵尚且能困你一夜,如今又为何……”

  他惊色更显,“你记起来了?”

  谁知殷问酒还是道:“没有,你我不是师出同门吗?七魄归体,这或许是我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这也解释得通,崔林之便缓了神色。

  他将桌面上的那本书册一样的东西护了起来,道:“她在阵中又不会如何,我们师门密法,她不能看。”

  殷问酒:“不看不就行了,何至于用阵。”

  崔林之语噎。

  殷问酒继续朝着他走,边走边道:“所以你压根不是怕她看到什么,你是想对我做什么?”

  蓝空桑双刀在手,这暗室中可没有影卫。

  她的刀挥过去,了结崔林只不过瞬间的事。

  崔林之将那本册子一扔,“你真的很麻烦,我只是想帮你养养魄,你防我防得实在伤人心。”

  殷问酒哼出一声,“所以你准备怎么来帮我养?不能有空桑在场的法子……是凶残血腥、亦或是要命的吗?”

  话落,她一巴掌按在那本周易上,力道不小。

  一本周易被他当成师门法宝的骗她。

  崔林之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她不讲情面的直接动手。

  “你不用怕,暗室之中没有影卫便是你最大的诚意。只是我不想稀里糊涂的,而空桑被困阵中会担心。

  说吧,你要如何?”

  崔林之这才正经了神色,道:“你昨日是不是用了地牢法?”

  殷问酒:“是。”

  他铺开一道黄纸,“地牢法虽能让你的残魄无法得散,也能让怨气忌惮,确实是最有效的法子,但实在太过伤身,于养魄也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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