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290)

  刘正坐正了些,安抚道:“怎么会,你别多想。先休息吧,我去看看咱们女儿。”

  他说罢,不管女子如何挽留,头也不回的走了。

  屋顶上的两人盯着站在院中的人。

  他压根没去那孩子房中,想必已确认过并非阴生子。

  “按照他这一番行为与问话的形式,他应该确认了,孩子是被放在刘府过。”

  能与刘正有些相像的脸,必然是刘素和的孩子。

  “而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又被刘家奶娘带了出去。现下,刘家奶娘不知去向。

  若苏越是直接将孩子交给了刘素和的奶娘,不是交给刘起,奶娘做狸猫换太子也可以理解,她要养这孩子在身边。

  可让奶娘接生的是刘起,这个举动很异常,就算奶娘确实精通可以解释过去,那为何发现孩子被换的还是刘起?

  那孩子一来与刘正有些相像,二来刘起本就不太参合几个儿子内宅中事,他又早有好些个孙子孙女,怎么会是他发现孩子不对,又亲自给换了回来?

  所以这事,不在刘家奶娘……还是在刘起!”

  殷问酒像是在叙述院中那呆站着的人的心路历程般。

  她话音结束在刘起二字时,‘刘正’的目光,也往刘起书房方向看了过去……

  蓝空桑听了个明白,问道:“那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殷问酒:“不知道,总归脱不开要翘刘起的嘴,但好在,这便证明奶娘和那孩子现下还是安全的。”

  是个好消息。

  二人在房顶上看着‘刘正’走了偏门,出刘府。

  蓝空桑:“跟吗?”

  “跟!”

  ……

  上京的天早已彻底暗了,夜色更便于掩盖人的踪迹。

  但藏不住声响。

  栖梧宫中,朝瑶嘴里咬着一团白布,控制着自己不发出太过瘆人的声音来。

  但喉间的呜声还是难以自控,声闷的实在让人揪心。

  白韫纯看着她额上汗如雨下,沾湿了床单,发丝亦湿透的粘在面上。

  但她只能站着,看着,了无办法。

  这种无力感,磨得人猛生躁意。

  以往她也疼,只是不让白韫纯见到罢了。

  但今日不一样,第一次用蛊,她需要观察她的状态是否会有不一样。

  “献王妃,用的什么法子?”

  周洄的声音在白韫纯身后响起,他看着将自己藏在被中翻滚的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白韫纯冷言道:“你来做什么?”

  周洄:“韫纯,我说过无数遍,她中毒并非我所为!”

  白韫纯不搭理。

  他又放软了语气道:“如今殷问酒知道朝瑶乃将死之躯,往后,要如何解释?”

  白韫纯心中好笑。

  往后?

  谁有往后,是朝瑶,还是殷问酒?

  他这解释,实则是在找她要解释罢了。

  白韫纯将目光从床上挪开,走到外间去,周洄跟上。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况且你有准备让她有以后吗?”

  她话说得再直接不过。

  周洄笑了笑,并不反驳。

  白韫纯继续道:“用了蛊,我本是听闻她医术了得,看看是否会对朝瑶的毒有不一样的见解,谁知她竟还会蛊。总归我已束手无策,便让她一试罢了,总不会有更坏的结果。”

  “蛊?”周洄眸光沉了沉,“这位殷姑娘,还真是神秘莫测,纯儿可知,连元靳都算不出她来。”

  白韫纯看着他笑,“你要算她做什么?”

  周洄想干什么,白韫纯已经自认毁了他一次。

  此刻这笑便看着嘲讽的很。

  “韫纯,这么多年,朕都没看透过你,在朕所统领的大周,无人不说一句明君,这样的盛世天下,由朕长久带领不好吗?

  你既能久活,让朕陪着你长久不好吗?

  这后位,只要你要,你我便将是名垂青史的帝后!”

  白韫纯知道自己这般态度惹怒了他,周洄只有在生气时,才会自称朕。

  她亦是看着朝瑶如此痛苦,一时没能控制对他的恨意。

  “可我说过了,这种阴损法子,生前不报……”

  周洄打断她,“生若能几百年,又何惧死后报应?”

  他对此事的执着,哪里是能听一句报应便能收手的。

  白韫纯也不再多费口舌,“元靳算不到,该他自己去找原因,他这样一个术士,不被雷劈都是天谴未到罢了,如今他还能算,也算他侥幸!

  殷问酒能不能生下皇家血脉,亦不是我所在乎的,我如今只想朝瑶好过些,所以在蛊术之法未出结论前,她不能先死,你向我保证。”

  周洄笑着点头,“我知道你与朝瑶感情深厚,殷问酒的性命一时半会无忧,你且安心。”

  他答完白韫纯这话后,心中反而愈发掂量起她前面骂元靳的话。

  元靳如今算不出来,会不会正如韫纯所料?

  “纯儿,术学之士,若是行恶,当真会有所损吗?”

  白韫纯笑道:“当然,我不是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卧房之中,朝瑶的声音渐歇。

  白韫纯在心中掂量着时辰,“今日,算是熬过去了。”

  她唤来宫女,“为她擦洗换衣吧。”

  ……

  上京街上。

  因着朝京节一日近过一日,哪怕寒风凛冽的夜里,街道上的人流亦比寻常时候要多些。

  崔林之在暗巷中早已换了张脸,中年之姿,但看着总觉有些眼熟。

  蓝空桑带着殷问酒跟了一路,他也是真能走,竟靠步行走到了护城河边。

  进了护国将军府那处荒宅对面的客栈。

  殷问酒眉心垒起,“我记得周献说沈邺便住在此处。”

  崔林之是直接上楼的,证明他早已在此处住下。

  蓝空桑看准了房间,问殷问酒:“趴河边的窗,不方便带你。”

  外来人多,夜游护城河此刻还热闹着。

  殷问酒做大娘打扮,两人趴在外头实在惹眼。

  她道:“好,你去,注意安全。”

  蓝空桑走了,殷问酒便坐在庭中等着。

  没成想居然等来了沈邺那随从,几人不久前还在一处馄炖摊见过。

  见他只有一人,殷问酒疑惑着便跟了上去,想着去问问沈邺的进度也好。

  才上楼梯,便见那随从进了方才崔林之推开的那门。

  第382章 国公

  殷问酒心中剧震!

  什么意思?沈邺与崔林之,也就是和皇帝是一伙的?

  那……

  这片刻功夫,殷问酒脑中简直翻江倒海。

  她很快让自己沉稳下来,思考不一样的可能。

  假设这房间本就是沈邺的房间。

  那……

  电光火石之间,她猛地朝那房间冲了过去。

  在沈邺的随从还没来得及拴上房门时,一把撞过去,撞得疾风措手不及,差点动手。

  一看是个大娘,险险收回了准备一劈的动势。

  “你个天杀的!……”殷问酒一看房中之人,假意愣住,讪笑道:“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我还以为是我家那死鬼寻了情妇来。”

  她边说还边往里走,盯着崔林之那张中年之脸,这才确认方才觉得眼熟是因何而起。

  现下有沈邺这张脸做对比,便更能对上了。

  想来崔林之这张脸画正是沈邺他爹。

  沈国公。

  话说自认识沈邺以来,她便没见过他爹这个人,只知道人窝囊的很,不然也不会让燕氏这种胸怀的妇人掌了家。

  殷问酒走得离二人近了些,又拱手作礼道:“对不住对不住,给两位大人赔礼了。”

  沈邺道:“无碍。”

  随从疾风过来,“大娘,我们主子不会责怪您,您先出去吧。”

  殷问酒:“知道知道,这位是沈大人嘛,老妇我知道的,沈大人沈邺,我家孩子常与我夸赞大人文章极好,还说什么留军壁邺,笔杆如刀什么的,老妇我也不懂,总之是个厉害的就对了。”

  她哈哈笑了两声,淳朴又敬佩的看着沈邺。

  沈邺心中一紧。

  留军壁邺!寻常压根不会有人这么来介绍他的邺字。

  他也只在那日,突发奇想,与殷问酒这么说道了一遍,还被她揪住,抓出他心中人是从军者来。

  疾风伸着手,也不好去推搡这不识礼数的大娘,只道:“大娘,您快出去吧,别耽误了大人们的事。”

  殷问酒唉唉两声,“这就走这就走,大娘我也是眼拙,怎么会把国公大人看成我家那死鬼呢,不过我跟你说啊,单看眉眼确实有几分相像呢,我还以为他特意买了身好衣裳来会情人了,哈哈哈,见笑见笑。”

  她同疾风絮絮叨叨,话落时,门也正好关上。

  门一关,殷问酒的脸便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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