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286)

  左答一句,右答一句。

  答殷问酒道:“闭嘴。”

  答宋念慈道:“育子对母体的伤害一定会有,且不可逆,但好生调养恢复,能减少到最轻。”

  态度简直割裂。

  殷问酒又道:“山林之下,村长家的新年师兄亦有参与,您说他如今害了这么一个洁癖之症的人,当时怎么还能放牛呢?是哪个环节造成的突变啊。”

  苏越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

  扯开话题道:“你最近可有什么突变没有?”

  殷问酒答道:“没有啊,我没那害上稀奇古怪病症的命。”

  苏越:“你一少魂少魄之人,比谁不稀奇?”

  经她这么一点,殷问酒道:“我今天确实好伤心,空桑的病你知道吗?”

  苏越:“有察觉。”

  能带走殷问酒话口人,这世间大概除了周献便是师傅。

  师傅带,她也乐得,哪怕苏越顾左右而言他,她能多同她说几句殷问酒都是高兴的。

  卑微啊。

  “除了之前受卫小将军影响而哭外,我几乎没哭过了吧?”

  苏越哼道:“我还管你哭不哭?”

  殷问酒:“你不是想问我魂魄的事吗?我告诉你异样,桑桑的病症我知道这么些年也没哭过,但今儿哭了,流眼泪的那种。

  所以,这是不是代表喜、怒、哀、惧、爱、恶、欲,我的七魄,也在养回?”

  “也许。”苏越答的模糊。

  殷问酒也不纠结,又问:“朝瑶病了?我去看看?”

  苏越给她一眼余光,“大言不惭。”

  殷问酒:“您谦逊一些,我的进步非同凡响。”

  这回苏越犹豫了。

  殷问酒:“真病了啊?需要戴人皮面具才能见外人的程度,那……”

  在苏越这里,该是束手无策的阶段了。

  殷问酒的目光又往朝瑶面上扫了一眼,人皮面具之上的脸,还是红润的。

  若按她这般五官来看,想来本也是个亲和之人。

  苏越:“…………逆徒儿,为师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挺可怕的。”

  殷问酒还没来得及顶嘴,苏越便冲宋念慈道:“预产期按此推算无误,禹王妃亦无需太过担心。”

  话落,依旧没给殷问酒插嘴的机会,又转头冲朝瑶道:

  “娘娘,听献王妃的医学之道,亦受益匪浅,王妃有意也为娘娘把上一脉……”

  她话止于此。

  朝瑶面上一愣,很快便笑道:“好,招摇也认可的医术,实在罕见,那便有劳献王妃了。”

  第376章 用蛊

  殷问酒随着苏越一同走到朝瑶面前。

  朝瑶再犹豫不过一瞬,便朝她伸出了手,既是姐姐放心的,她大概自有法子让这位献王妃慎言。

  殷问酒抚上她的脉,几息又几息,哪怕强压着惊讶的面色,眉心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亦未能瞒过去。

  她小声与苏越确认道:“至少二十年?”

  苏越点头。

  朝瑶也微有诧异。

  殷问酒再看向这位纯贵妃时,竟也觉得她实在太过不易了些,也难怪要戴上自己的人皮面具。

  时下冬季,厚实衣衫遮盖下的骨相,想必应该更为消瘦。

  好半晌,殷问酒都没出声。

  她在脉象之中,病症问询之中已在心中过了好些个法子。

  然后一一推翻。

  她突然想起当初提示赵后命不久矣想让她松口时曾说的话,此刻甚至也想对朝瑶说上一遍。

  但对朝瑶,终究是不合适的。

  可这世间压根不会有可活死人骨的神医存在啊,人为一个活,又当真能做到忍受如此遭罪的活法吗?

  “娘娘……想活吗?”

  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压低了声音的,只有紧紧围着的苏越和朝瑶本人能听的见。

  苏越的面色难看。

  朝瑶看向她,一时也没回答殷问酒的问题。

  殷问酒继续道:“大多数人皆求向生,娘娘若是……想活,民女亦能理解,娘娘现下所用的以毒攻毒之法,已实非常人所能忍,若是有比这更痛苦的法子可一试,娘娘可愿?”

  朝瑶的目光还是看向苏越,依旧不答。

  苏越问道:“什么法子?”

  殷问酒:“用蛊。”

  苏越眉头锁紧,蛊术她有了解,也懂得些蛊虫知识,但远远没有到千南惠或程十鸢那般精通。

  可殷问酒身上的蛊虫也只是她引了楼还明一魄时,机缘巧合下带过去的 。

  她不确认道:“你有信心?你学会了蛊术?”

  殷问酒:“不算有,也没特意学,只是稍微对冥蛊有些把握。”

  毕竟她体内那只,是蛊王。

  提起此事,殷问酒又想起问她一句,“这蛊养的,只是巧合对吧?只有我是它的主人,对吧?”

  不会哪天,突然被别人一个响指要了命去。

  苏越扯了一抹淡笑,“是,你是主人。”

  朝瑶听两人聊的内容,打哑谜一样,必然不是陌生人。

  她也就更放心了些。

  殷问酒又道:“我想的法子,与您二人说上一说,再看看要不要实践一番。”

  朝瑶是毒入骨髓的难以救药,想必每每难受时,皆是恨不能敲碎了骨头的痛着。

  “蛊术上有一蛊虫,名冥蛊,中蛊之人因蛊虫于体内而受下蛊之人左右其性命,这便是其中利弊之处。

  利在于,我可驱动此蛊在你体内汲取,哪怕是毒,对它们来说并无所谓,或许便能化解些毒素对你的残害。

  弊在于,因我是下蛊人,所以你的性命被我拿捏着。还有,那汲取的过程或许会令你及其痛苦。”

  朝瑶听完只问了一句:“你一直说或许。”

  殷问酒嘴角弯了弯,“民女从未实践过,娘娘若是愿意便是第一个试验之人。”

  若是旁的大夫,谁敢对纯贵妃说这话。

  朝瑶听罢却只是一笑,再看面前两人,竟觉得她们这性子还有些相似之处。

  苏越犹豫了片刻,问朝瑶:“想试?”

  朝瑶点头。

  苏越笑得苦涩,“很多时候,我也在怀疑自己做的对不对。”

  朝瑶:“对的,至少今日我还能坐在这里,与人说笑,便是对的。”

  苏越这才看向殷问酒道:“那便试试吧,你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好,是让人送来,还是明日?”

  蛊虫对于育蛊人来说必是随身携带的,但殷问酒还是嫌弃的很,没有带着的习惯。

  苏越:“让人送来。”

  这差事交给了宋念慈的丫鬟子衿。

  子衿出宫往苏宅而去, 入了宅子便直奔苏央而去,“献王妃在栖梧宫中,让苏姑娘带上冥蛊随奴婢进宫。”

  “带冥蛊……进宫?”苏央满眼惊讶之后随之便是恐慌,“殷姐姐出什么事了?为何在宫里会需要蛊虫呀?”

  子衿哪里听得到一句,只是按交代办事罢了,她催促道:“苏姑娘,您快着些罢,几人在宫中看着相谈甚欢,该是没出事,但是献王妃要的很急。”

  很急!能要冥蛊想必自然是急事。

  苏央没再耽搁,忙去房中匣子里取了两个小瓷瓶出来,又看向匣中还剩的一瓶,最终都给带上了。

  多些总比不够要来的好。

  马车轱辘声连转不停。

  子衿看着苏央手中捏地死死的瓶子,出声道:“苏姑娘,您放松些,确实不像出事了的模样。”

  苏央也垂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瓶子。

  子衿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她此刻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

  栖梧宫住的谁啊?住的是越姨。

  越姨是谁啊?是殷姐姐的师傅。

  殷姐姐的一身本事,身体内的蛊虫,都是越姨教的,越姨种下的。

  现在殷姐姐要冥蛊,还能是对付谁?

  一会她要怎么办哟,站在谁一边呢?

  还是站在中间拉架?

  马车进宫门时,苏央将小瓷瓶都藏进了衣袖之中。

  ……

  御书房中。

  周帝正批阅着奏折,听影卫叙述着。

  他眉头逐渐蹙起,手下动作也是越来越慢,最终放下笔来。

  “让献王妃为纯贵妃探了脉?”

  影卫:“是,而后禹王妃的婢女出宫去接了一名苏鸢的女子。”

  周帝问:“苏鸢?是谁?”

  影卫:“臣已探查过,这名苏鸢的女子原是春榭潮,京中一青楼里养大的孩子,本名红鸢,后被献王妃接到楼府住了一段时间。

  再后来她买了一处宅子按苏姓,为苏宅,她亦改名苏鸢,从楼府搬了过去。

  前两日,献王妃在街道上公然认下这位苏鸢为妹妹。”

  周帝重复道:“青楼、妹妹?还真是善心。接她进宫做什么?”

  影卫:“臣不知,探寻病情时,几人都是耳语。”

  周帝亦没多在意,允许殷问酒来为纯贵妃把脉,想必是韫纯的主意,她还是不想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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