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277)

  日头彻底升入正空,竟已到了午时。

  殷问酒犹豫片刻,松开了苏越的胳膊,道:“那可以问皇帝吗?”

  苏越:“问他什么?”

  殷问酒:“太子意欲反之,皇帝知道?”

  苏越:“知道。”她余光扫了周献一眼,笑:“也知道,如我所说,周洄能坐上帝位,你以为他会玩不过几个小的?”

  殷问酒心中了然,苦笑道:“那他自然也知道我?”

  原以为苏越会答知道,谁知她摇了摇头,“可能有所怀疑罢了,你在上京的病秧子身份拿得深入人心,他现下最忧心的是你不能生养。”

  生养,便还是关乎借命。

  “那阴生子?”

  苏越笑:“阴生子的事,不管是崔林之亦或周昊,皆不会让他知道半分。”

  殷问酒:“那您呢?一十八年,来去往返,总对他也有些在意?”

  苏越笑意不减:“别意图探我,为师多宝贵你的性命啊,又怎么会多言。走了,不想师傅孤军奋战,便快着些查清楚崔林之在哪,他该还未出上京,也或许会来找你。”

  殷问酒一时没转过劲来,问:“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看看为什么算不到你能不能生。”

  崔林之等着梁崔日娶妻生子,皇帝亦等着周献娶妻生子。

  梁崔日的妻还不知在哪,但献王妃已经有了。

  皇帝必然要清楚她这个王妃,能不能为皇家延绵子嗣。

  以楼家表妹的生辰,必然或查物此人或命盘不同。

  而这献王妃也会些玄学之道,正好崔林之回京,当然得让他算上一卦才心安些吧。

  殷问酒很快明白过来,点了点头道:“我会注意。那师傅,卫家阵法……”

  “师傅师傅师傅,这一早我耳朵都快聋了,问个没完没了。”苏越实在不耐,绕开她往山下走去,还在说道:“有本事就拦我,我再开口说一个字就同你姓。”

  殷问酒伸出去半截的手,僵了几息后收回。

  当真下令把人捆起来她确实难以开口,也相信苏越能说到做到不再多说一个字。

  众人就看着那背影又消失在光影中。

  苏央第一个围上殷问酒,问:“殷姐姐,你们偷偷聊了些什么?”

  殷问酒看着后面跟上来的几人道:“聊皇帝,师傅说你与太子的行径皇帝都清楚,但至少他目前不会先动你。”

  苏央像突然长出了心似的,质疑道:“这有什么好偷偷聊的呢?”

  殷问酒忽地压低声音,“还聊崔林之呢,他身边若有擅长易容之人,暗卫中人也不可不防啊。”

  苏央恍然,捂了嘴连连点头。

  ……

  下山路稍轻松些。

  周献在殷问酒身侧,“她可有说阵眼所在?”

  殷问酒摇头,叹息道:“压根问不了一点带有卫家二字的消息。”

  周献:“奇怪。”

  殷问酒:“很奇怪。”

  “林间留人,崔林之可能会来祭拜。”她又交代道。

  卷柏领了令去办。

  周献继续道:“他为何如此胸有成竹?太子意图反之不惧可理解,我的目的呢?两方逼迫他还能安枕无忧?”

  殷问酒问:“我如今再问你,五成把握可会有所折?”

  周献眼中带笑,“不会,未动而先衰,岂能成事。”

  殷问酒:“那就行了。 他胸有成竹一来是对阵眼的胸有成竹,地方隐蔽,压根不担心我们会寻到;二来,崔林之在上京;三来,他已经走过你们所走的路,且是功成那一人;四来……暂时没想到。”

  这时局真是有意思的很。

  “问酒,如今梁大人与苏央的身世皆不算秘密,苏越也会为此说道一二,但有一个规律。”

  殷问酒接话:“你想说,除了我与卫家之事以外对吗?”

  “对,若不是机缘巧合下你将铃铛送给苏央,这消息来得突然,不然谁又能想到她会是卫家后人。

  而苏越对她是卫家遗孤这一点,避而不谈,对你的身世更加,从未回应任何问句。”

  殷问酒应道:“嗯,所以我与卫家,必然有所关联。破一便能破百,她轻易不会泄露一点。”

  难不成她也是遗孤?

  卫家又哪里会是到处留遗孤的人家呢。

  几人到山脚下时,楼知也正驾马等着在。

  这次回上京后,殷问酒亦好久没见他,每次他到王府,都是行色匆匆的来去。

  忙得很。

  苏央退了一步,躲在梁崔日身后。

  楼知也翻身下马,立于几人面前,先道了一声:“节哀。”

  “王爷,燕老将回京,在茶肆等您。”

  周献点头,“我先走,府中暗卫一会让卷柏做一番排查,崔林之若还在上京,该会来接近你。”

  他说得与苏越一致。

  殷问酒点头,心道往后身边人还得再警醒些了。

  ……

  王府之中。

  殷问酒与卷柏一同查验完府中暗卫,甚至被主动要求为他们种了蛊。

  “王妃今日是歇在王府,还是回苏宅?”卷柏问的试探。

  殷问酒看着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又望了一眼躺在房顶晒太阳的蓝空桑,道:“我正好有话要问你。”

  第364章 羁绊

  在殷问酒眼中,卷柏行事作风沉稳,亦有本事能让王府暗卫不论武学或高或低于他的人都尊他一声卷爷。

  更是周献那个人精的贴身侍卫。

  不论在她认知中的哪一点,殷问酒都不认为那晚他不能控制住顺其自然的局势。

  但终归是他们房中私事,顾及脸皮也不好细问细说。

  二人绕道去了后花园,园中那棵桂树树形圆润,绿油油的叶片像片片皆被擦过似的,在日光下好看的很。

  如此宝贝,反而不如京外那棵长得高大茂密。

  殷问酒先开腔道:“卷柏,你该是发现空桑的不一样了?”

  卷柏同蓝空桑一样,冬日的天依旧一身劲装,身板衬的笔挺修长。

  他亦往房顶上望了一眼,除刺目日光外,那人已不见了身影。

  殷问酒笑道:“她知道我要说她,她不想听。”

  卷柏转回头来,“王妃,空桑她确实心性不同旁人,我原以为她只是除你以外待所有人都冷漠罢了。”

  殷问酒问:“现在呢?”

  卷柏回想了一番过往点滴,这才道:“从云梦泽一路出来到上京,再到现在,她似乎越来越懒。

  这个懒,指对所有人事物的兴趣。

  云梦泽到上京的初期,她尚且还话多些, 我、王前那会每日与她一起切磋,她还会多言语指点两句。

  包括日常琐事上,虽算寡言少语,但还是能闲扯上几句。

  现下……她则是能不说便不说,能不动便不动,连事关你亦会神游天际。”

  殷问酒笑得苦涩,“所以那天晚上,她情绪是很不对?”

  卷柏眸光沉下,点了点头道:“是我发现晚了,当时她暴躁的竟对我起了杀意。”

  每一点细节,卷柏都记在心中,他继续道:“我听王爷说了,她在测试心中可有我,一试二试反而将自己试出极大的燥意来,像是意图抓住些什么而抓不到的狂躁,杀意骤起。”

  当时那种场景下,卷柏只以为自己闪躲的动作激怒了蓝空桑。

  事后这些日子以来,才觉得愈发不对劲。

  殷问酒眉头死锁,缓了缓才道:“我一心自己的事,竟不知她情况已如此严重。我还以为……”

  她心中难受的很,似乎能想象到蓝空桑那狂躁而不得解的状态。

  卷柏接话道:“还以为她这些日子表现的情绪,皆出自自然?”

  殷问酒点头,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卷柏亦不好受,他问道:“她这般下去,会如何?”

  “大概自杀。”

  蓝空桑不是没自杀过,只不过那时候二人刚认识不久,殷问酒救回她时也没有什么情绪。

  如今若是再来一次,她有些不敢想。

  是五年几乎不曾分开一日的陪伴。

  卷柏:“……因为那个为她起名的人?”

  殷问酒:“是,因他导致,但因他何事,我亦不知,空桑也不愿多提。”

  她仰了些头,直视卷柏继续道:

  “卷柏,她能愿意意图从你这里找到些什么,或许也能说明你与旁人的不一样,在她回答我不知道是否心中有你时,我其实很高兴。

  以往我总担心我若死了,她便不会活,倘若能有人再让她产生新的羁绊,我想应该是你。”

  卷柏心中空洞的厉害,“我明白。”

  那晚累到至极时,那冷冰冰的人亦有瞬间如被梳顺了毛的猫儿一样,无意识的在他怀中拱了拱头。

  殷问酒:“在云梦泽时,包括初来上京时,是因为我身边能信任的人依旧只有她一人,我是她愿意留在这世间的唯一人,所以她很努力的在多说、多做、多有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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