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263)

  梁崔日此时已整理好自己,只是说话的声音低哑。

  他回答完殷问酒的问题后,又道:“所以我如今三十二还能好活,约是我娘的寿命可容他等待我或许会有的下一代。”

  “大周监正……”他又呵笑一声,“当真是明晃晃的靶子啊。”

  大周监正,靶子!

  “若此刻我们推论皆为真,那师傅为何不为你换姓改名,为何不制止你入钦天监?”

  梁崔日抬起头来,眼尾依旧泛红的看着殷问酒道:

  “他若是能靠控我生时来合其八字……师妹,这样的人你以为他会算不到我在何方吗?”

  殷问酒心中一震,确实是她疏忽。

  因为她一魂一魄,不知生辰八字,压根不会有人能算得了她。

  而术学之人,隐蔽自己的命盘亦是要学的重中之重。

  她自然以为,以梁崔日的本事,隐蔽自己的命盘对他来说自是轻而易举。

  崔林之能下这长久一局,联合梁家,骗过程十鸢,骗过苏越……那么他的本事,自也不小!

  梁崔日站在顶尖处,崔林之位于阴暗角落观之,等之。

  他不急,或者说一切皆在他的控制内。

  三十二年……

  屋内众人被炉火烘着也炸出浑身寒意来,连蓝刀客都难得蹙眉。

  再看梁崔日,似乎也顺眼了几分。

  “我要求见纯贵妃,不管用什么法子!我要同师傅确认,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她为什么要瞒,为什么要骗,为什么要躲!”

  梁崔日此刻情绪又变得极其不稳,恨不得立马便要入宫。

  周献制止道:“不可冲动。你们三人先自我确认一件事,苏越此人,她这些年所行之事,是否断定为好人?”

  殷问酒:“是。”

  苏鸢:“听着是的。”

  梁崔日是与她相处最久的,他点了点头,咬着牙道:“一定是!”

  似乎再也听不得,也不敢想,如果师傅在这其中还不做好……这世间,他还能信谁?

  周献道:“那便更不可鲁莽,她所言所行,皆有她的道理,若是因你们打乱她的计划……是何后果?

  崔林之是何人我们尚且不知?他本事之高,隐蔽三十二年未被寻到,或许苏越正在接近真相中。”

  梁崔日在术学之外的脑子,自认不如周献与殷问酒转得快。

  他沉下肩来,等着周献的后话。

  “而如今我与监正你的境况雷同,陛下要借我性命,亦有望等着我与问酒再生一皇孙。

  你们坚信苏越此人为好的前提下,这事,便不会是她促成。

  一来,她的姐妹因此而死,她养大的你性命亦被人拿捏着。

  二来,她不会让问酒与我生下一个让陛下借命的孩子。

  那么宫中能知道这种邪术的人,能做这一邪术的人,便还剩监正你和周时衍。

  可周时衍年仅十七,最初向陛下提出我命可借之人必然不会是他。

  而梁大人你那年十岁出头,且还未入宫,自不会是你。

  所以这人,我原先怀疑过苏越,若非要将她剔除,那便只剩一人……”

  周献停顿在此,怕除殷问酒外的人听不懂,又解释道:

  “真的纯贵妃入宫却有其人,而后苏越替之。具体哪一年不知,但她在宫中往返来去,约莫不会因情,至少在我以为。那或许是因为寻到了些什么……”

  殷问酒之后,卷柏亦恍然。

  梁崔日不可置信地盯着周献,也猜到了他想说谁!

  周献继续说道:“论一个时间线,二十二年前母后怀我,彼时的监正便是前任监正,元靳。”

  “十二年前,他亲自去江南寻你,更三顾茅庐。

  我记得前些日子在江陵时,问酒问过苏越,做程十鸢带你时,那桂树种在哪里?

  苏越答没种,她猜到你要入宫。

  可你这性子,哪里会主动入宫?又哪里会有做官的野心?哪里会被官爵之位束缚?

  她不是猜你,她或许猜的是元靳。”

  周献语调平缓,一字一句吐出来,竟无人来驳。

  梁崔日对自己的定位,自然再清楚不过,他确实不会,也确实没有那份心。

  他入宫的初衷,在他心中是因要寻师傅罢了。

  二来,元靳这个挂名师傅多次许诺不会约束他,他也确实做到了。

  无人反驳,周献便继续说道:“按我们猜想,崔林之必然是本事非凡,在术学这快元靳亦能对上。

  你肯定你为监正的八年,钦天监藏书阁无闲人可进,云梦泽中书暂且不论,但周时衍之所学,必然出自钦天监。

  八年之前,掌管钦天监藏书阁的监正亦是元靳。”

  梁崔日:“可元靳已死……”后话他无需再说,便自我驳回了。

  崔林之亦死了呢,他若真死了又如何解释他娘的僵化之快。

  元靳死或没死,又怎能定论。

  见他不说了,周献继续道:“还有一点,我之前因卫家一案查过他,一无所获是连尸首亦一无所获。”

  第345章 顾虑

  当初他以为那空棺是父皇的手笔。

  设卫府邪术之局的人是元靳,卫府要死,他必然也留不得元靳的活路。

  后来他们也是如此在想。

  如今这么对上,该是元靳自己的手笔才对!

  “猜测!都是猜测啊!”

  虽句句在理,梁崔日压根找不到有理有据的论点来驳了周献的言论,但他还是声量拔高的质疑着。

  周献点头道:“没错,在没见到元靳还活着前,这些都只是猜测。”

  他不反驳,梁崔日到哑口无言了。

  一旁听得入神的蓝空桑提出了质疑:

  “我问一点啊,程十鸢不老,是因她活死人。那老掌柜的呢?这么论哪怕她三十二年前才十七八岁,如今至少也要有五十了吧?

  她这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人,就算那个什么前任监正是花蝴蝶的爹,她这么大年纪,这身本事,这些年都斗不过?”

  还不等人答,卷柏接话道:“再者,苏越发现宫中猫腻,发现前任监正便是崔林之,那么哪怕是在元靳去寻梁大人时才发现的,也是十二年前了,她当时为何不制止程十鸢继续做阴生子?直接告诉她不就好了吗?”

  十二年前,元靳去寻梁崔日。

  那年梁崔日二十岁,他入宫四年一路被提拔至监副位置,与元靳私下关系颇好。

  而后三年,更是代他掌管了监正之职,也就是外人传他架空监正那三年。

  所以梁崔日总说自己实为监正八年。

  那么至少先前四年,元靳、苏越、梁崔日,必然有过同时在宫中的时候。

  苏越既不去制止程十鸢,亦不认梁崔日,又不杀了元靳。

  那时候苏越在顾虑什么?

  梁崔日眼中亮了些光,他无法设想,那几年他虽时常不在上京,但每次回上京后大多数时候都是与元靳一起品茶下棋,谈论术学。

  亦师亦友。

  还亦父吗?想想这心里头便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蓝空桑与卷柏提出质疑,他听着便有几分庆幸,因为周献与殷问酒都答不出来。

  殷问酒道:“如今现况,程十鸢与千南惠的事我们都有了解,唯独苏越此人,依旧迷雾一团。

  她所有的行径,都是围绕着程十鸢与千南惠,亦为着我们,全然没有因她自己的出发点。

  她这个人,我们依旧一无所知。

  所以你们提出的这些,先留作问句。”

  但崔林之等于元靳此事,按他们前面的推论,几乎已在几人心中定论。

  唯一不明白的,便是在得知之后苏越的作为是因何。

  苏鸢全程都没插话,只安静的听着。

  此刻无人言,只听外头风声夹着雪粒子砸在窗户纸上噼啪作响。她道:“那我爹……”

  是啊,苏鸢的爹是何人还成谜,估计也只有苏越能知道。

  殷问酒道:“以目前线索来看,你爹娘与这一盘大棋皆连不上干系,这也算得好事,除去周昊可能会因千南惠的事迁怒于你,你且没旁的危机。”

  苏鸢又小声道:“可我想知道他是谁,他待我娘是否仅露水情缘一场,他又知不知道有我这个女儿……”

  殷问酒道:“会知道的,苏越身上写着太多答案,不鲁莽相见,我们总也会见的。”

  千南惠与程十鸢是先因蛊相识,而后程十鸢为着千南惠那副身体请来了苏越来。

  苏鸢该算是程十鸢对千南惠的人情,所以她的身份在此事之中,算是遗孤,不在局中。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话歇在此。

  这风雪的夜无一人再出苏宅。

  苏鸢为梁崔日也备了院子,一应俱全。

  梁崔日稍有动容,伸手在她肩头拍了拍,终未发一言。

  周献自觉进了殷问酒的房中,两人也不管蓝刀客和卷柏要如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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