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25)

  也许真的是王氏福大命大,最终还是生下了楼还明,但楼还明有眼疾,陈氏便没再动手。

  第二步,害了楼羡中,楼羡中的身体本就在战场上留下病根,用药不断,陈氏加快了这一速度。

  楼羡中病重之际,陈氏又找到楼云川,要求被抬入侯爵府,被楼云川再次拒绝……

  然后呢?

  她去了哪里?

  直到楼羡中去世后才出现,目的竟只为让楼云川赡养她老?

  殷问酒按时间顺利捋了一遍后问楼云川和楼礼承,“如此看来,你们觉得陈氏在怨什么?”

  那张纸上,被她画符一般写满了字。

  每一笔,都是陈氏会积累的怨气,而最大的怨,穷极一生未达成的怨,便是未能入侯爵府,改变贱籍,成为官宦人家!

  楼云川的回答与殷问酒所写一样。

  而楼礼承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他险些丧妻丧子,还有还明十五年的黑暗!和楼羡中的病痛难忍!

  竟然都为一个女人所害!

  “老子管她怨什么啊!这般阴险毒妇该要下十八层地狱!殷姑娘,求求你,让她不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才好!”

  楼礼承扑通一声朝殷问酒跪了下来。

  他声泪俱下,“妻儿父亲,死后还要加害我母亲,这样的邪物,早该诛之灭之啊!

  二十来年,夫人庙堂高香烧了不知多少。

  恐是我们夫妻二人心不向善还明才自小眼盲,父亲才夜里病痛难眠,母亲才会缠绵病榻……

  没成想、没成想啊……”

  楼礼承痛哭流涕,也怨怪自己,竟没有一丝察觉。

  殷问酒上前去扶他,还未扶起,右侧又跪下一人。

  楼云川是朝楼礼承跪的,他是武将,虽满眼浊泪,但背脊还算笔直。

  “礼承,是大哥对不住你们!”

  “咚……”楼云川磕出一声沉闷的响头。

  兄朝弟磕头,武将朝文官磕头。

  殷问酒避的开了些。

  兄弟二人都跪着,楼云川额头上很快红起一片,加上唇边干枯的血迹,胸前喷开的斑斑血点,甚至骇人。

  楼礼承也没想到楼云川能突然磕下这一头,他气愤到发抖的手还在哆嗦着,扶起楼云川的一只胳膊。

  “这个我不怪你,你终究什么都没同意那陈氏,只是她一人作孽。

  但我也怪你,怪你为何因此就疏离母亲,母亲、母亲她待不如何你不是知吗!”

  楼云川的性子与楼礼承不同,他自小便沉稳很多,鲜少会向母亲撒娇,后跟着父亲练武,下官场,性子便更加沉默稳重。

  他也羡慕楼礼承整日在母亲身边嬉笑淘气,但他不会这样。

  疏离初起,他不过十七,还带着小孩心性总想在细枝末节里找到母亲确实偏爱弟弟的证据。

  后来成婚,生子,学习,应酬,越发忙碌起来,楼云川开始习惯这种疏离到不觉得是在疏离。

  还明出生时,弟妹身体亏空,母亲便搬到了他们院子里照料王氏,没多久,又发现还明弱视。

  于是母亲这一住,便住到了如今。

  楼云川起初还会想,看吧,我终于找到她偏爱的证据了。

  再后来,父亲知道他得知身世的事,他想母亲自然也知道。

  自那之后,楼云川便不是刻意生疏了,他是怕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话,他怕氛围尴尬,他怕从母亲眼里看到生疏。

  可楼云川该知道,母亲不会的,从来都是他在胆小,他在害怕失去,于是选择回避。

  兄弟二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殷问酒问:“加害之事,都是陈氏与你说的吗?”

  楼云川答:“是,她在病中托人来找我,我去了她的院子,亲耳听她说的。”

  殷问酒喃喃自语,“半年前,一月便形如枯槁……老太太半年前病的……半年前,为什么呢?”

  “姑娘可是有所发现?”

  “有一处我始终圆不上,若这咒怨是陈氏,她有什么理由拖着老太太半年未死?”

  第32章 秦淮

  显然不是因为咒怨废物。

  那就还有原因!

  陈氏有怨,该是怨楼羡中或楼云川,在她的一生所求之事里,拒绝她的,送走她的,一直是这两个男人。

  而胡序宁从未在她的谋害计划之内出现过。

  为什么死后的怨,不找楼云川,反而在攻击胡序宁,却也不致死。

  为什么呢?

  殷问酒想的头疼,她坐回了椅子上,“两位再仔细想想,看有没有什么被疏忽的事。”

  ……

  长久的沉默后,门外忽地传来喊声,“小酒儿!先让人送了饭进去啊,边吃边聊啊,你这副身体哪还经得住亏待的!”

  王氏的嗓门很大,似乎隔着一段距离,屋里的人还是听了个清晰。

  殷问酒晃神,问蓝空桑,“什么时辰了?”

  “大概未时。”

  居然过去这么久了,难怪殷问酒觉得周身都冻人起来。

  想必是炉子里的炭火不足。

  “两位先回去用饭吧,有什么疑点了再来苏合院同我说。”

  蓝空桑让开了门,殷问酒推门出去,就见偏房处楼还明和楼知也正在同王氏小声说些什么,比手画脚,只差去捂王氏的嘴了。

  “再大的事总要吃饭啊!人又不是铁打的,你们怎么做兄长的,小酒那身体哪里经得住饿!”

  王氏扭头欲再喊,一见门开了,三人一同迎了过来。

  再一见这场面,顿时都噤了声。

  楼礼承和楼云川在里面已经收拾了一番,但通红的眼眶瞒不过众人。

  特别是楼云川,衣前的血已经干涸,额前还起了红肿。

  楼知也的目光看向蓝空桑,眼底尽是凶狠之意,这屋子里能打人的,只有这个刀客了!

  王氏的大嗓门也难得结巴了,“这、这是……”

  楼礼承道:“无事,走吧,不扰殷姑娘用饭了。”

  楼云川隔开楼知也看向蓝空桑的目光,“与蓝姑娘无关,我们也走吧。”

  一会功夫,苏合院清静下来。

  溪羽已经摆好了饭菜,殷问酒心不在焉的吃着,“空桑,你也想想,人要有好奇心知道吗?”

  蓝空桑:“……知道。”

  蓝空桑对任何事的情绪回馈都很淡,除了关于殷问酒的事。

  今日在前厅所听之事,连殷问酒都被震惊了几瞬,而蓝空桑从头到尾都未变神色,也毫无疑问。

  她只是在单纯的守门,没有灵魂的守门。

  又是半碗饭,殷问酒便放下了筷子,拿热茶漱口。

  “想到什么了吗?”

  蓝空桑还在吃着,“……给点时间。”

  王氏前脚跟着一同回了自个院子,见楼礼承什么都不准备说,她也不问了。

  走路带风的又往苏合院来。

  一进门就看向了殷问酒碗中的半碗饭,“小酒儿啊,粒粒皆辛苦,不要浪费,再多吃些!”

  蓝空桑附和,“多吃些。”

  王氏近期在这内院每日只忙两件事,问老太太吃,问殷问酒吃。

  两人都因为这什么怨什么咒的瘦成了皮包骨,她看着心疼的很。

  “夫人,我……”

  还不等殷问酒说完,王氏一屁股坐下,托着殷问酒的手就念上了,“看看,这哪里还有一两肉啊,净剩骨头了!

  你是学了医的,调养身体的各种好处不用我说吧,咱们女子每月还得亏一次血气,不养好啊,到头来都是病根。

  听我一句过来人的劝!

  你这副模样,我看着都心疼,你娘若是在,必得哭出来。”

  殷问酒最怕王氏这般关怀备至的热情,她认命的又拿起了筷子,“吃了吃了,我吃了。”

  见她只扒拉米饭,王氏又拿了公筷,忙着帮她布菜。

  “这是卜管家的在庄子上养的走地老母鸡,可滋补呢。”

  “这是小卜管家打老太太药铺拿来的食补料,吊了好些时辰煨的鸽子汤,可滋补呢。”

  王氏见她饭吃完,忙又盛了两碗汤,巴巴的看着殷问酒。

  殷问酒端起一碗如牛饮水般喝下,王氏立刻递来第二碗,她又咕噜灌下,直到打了一个饱嗝,王弗云才喜笑颜开的夸她,“我们家小酒儿真棒,明明能吃的下的嘛。”

  纯纯哄小孩儿似的。

  殷问酒看着王弗云颇为有福的一张脸,脑海里突然闪出疑点,她出声问道:“夫人怀楼还明时险些小产,后来又是如何保全的呢?”

  蛊毒岂会轻易被解?

  而陈氏,既能下蛊,又怎会帮她解开?

  “我也不知,本觉得会和还明一起呜呼,没成想歇养了些时候,日渐好转起来。”

  王氏大咧,就算有何不同,估计也细品不出来。

  “对了,今日忘了同那两位说,给老太太祈福之事依旧,求老太太为两位儿子的孝心动容,愿意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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