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殷问酒继续道:“所以按这个道理来圆的话,便是纯贵妃制止了皇帝长命两百岁的行为,而后皇帝生气,又没办法拿她出气,便拿她的树出气?
我的天,想想都离谱啊!”
殷问酒说罢,就想自我推翻掉。
但这个可能,也确实是一个可能……
蓝空桑认可,道:“或许他想活个两百岁,还是想同老掌柜的更长久些,毕竟老掌柜的不知道在修什么千年妖精。”
“噗—— ”宋念慈没忍住笑意,“空桑,你真是一鸣惊人啊。”
蓝空桑的这一理论加上后,殷问酒印象中的皇帝,简直扭曲到不成人形!
他是这样一个情深之人?
就是这样一个情深之人,能冤杀卫府满门,做出邪阵?
“桑桑,你喜欢卷柏吗?”
殷问酒觉得这冲击力,得用蓝空桑来消化一下。
她这问题像一个急转弯,让人不明所以话题怎么如此跳脱。
蓝空桑回道:“皇帝喜欢老掌柜这件事,在你眼里能如此类比?”
殷问酒老实点头。
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她觉得能做对比。
蓝空桑不会对男子有男女情这件事在殷问酒心中是肯定的。
如果她说喜欢,那殷问酒就能勉强接受皇帝与师傅也可能相互喜欢这件事。
蓝空桑似认真思虑了一番,才开口道:“不知道,晚点再告诉你。”
“啊?!”
殷问酒震惊了!
这不知道,就像是等于某种答案。
“我以为你会很果断的说不喜欢!”
蓝空桑抱着臂道:“我也以为,但刚才我竟有些犹豫。”
宋念慈在一旁看着这两个糊涂蛋一样的主仆,笑个不停。
“问、问酒,你要不再细细体会一下,体会一下你体内、你体内是不是还有空桑一魄呢?哈哈哈……”
她笑得气都顺不过来,说话断断续续。
缓了好几口后又问蓝空桑:“那你一会要怎么确定呢?”
蓝刀客:“不知道,你有建议?”
宋念慈奸诈一笑,道:“肢体接触,最能判定你对一个人的感情。
若是厌弃,你必要拉出一个你能接受的距离来心下才会舒服。”
蓝空桑受教似的点头,一旁的殷问酒也跟着点头。
均有此感,无比认可宋老师的教学。
“若是不讨厌,这距离便可拉得近些,他的所行所为,你也能看得过眼。”
两学生继续点头。
“若是喜欢,这距离,便可达到这样,”宋念慈扶着自己的肚子,倾身凑近殷问酒,两人面上相隔不过两拳。
两学生继续点头,殷问酒道:“是,我也挺喜欢你。”
她能接受宋念慈离她这般的近。
宋念慈笑:“说男女情呢!你们心中惦量,能离你们这个距离的男子,可有几人?”
蓝空桑道:“我们习武之人,贴身肉搏乃常有之事。”
宋念慈:“…………不论比武时刻,比武时你心中自然只记挂着输赢与招式,只把他当作对手,哪里当作男人了。”
蓝空桑虚心点头。
宋老师继续凑近殷问酒,直到离着一拳的距离,道:“若是有男女之情的欢喜,那么这个距离下,你会生出两种反应来。”
殷问酒看着面前的人波澜不惊,感叹道:“孕期很多妇人都会为皮肤问题困扰,你这样红润光滑……”
她话还没说完,被宋老师打断道:“这时候做什么大夫呢!”
宋念慈恨铁不成钢,翻她一眼继续道:“一是躲开,不敢直视,觉得难为情,面红耳赤心慌气短皆是喜欢的定论;二是……”
她突然侧脸在殷问酒面上亲了一口,继续道:“想亲近,或目不转睛等待什么,或主动出击,更是喜欢。”
殷问酒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怔怔道:“你这样亲我,我也觉得心慌啊。”
宋念慈:“…………那你想不想亲回我?”
殷问酒果断道:“不想。”
宋念慈笑:“那你心慌只是不喜欢或不习惯与姐妹这般亲密罢了,你缺少儿时记忆,身边唯一亲近的人只有空桑,很明显空桑与你都不是会公然外露情绪的。”
二人受教。
宋念慈追问道:“那空桑你一会准备怎么下这个结论?”
蓝刀客很无谓道:“凑近看看吧。”
第325章 情关
这么扯了一通后。
殷问酒也慢慢去试着接受那一理论了,皇帝与师傅相互喜欢的理论。
毕竟连蓝空桑都会犹豫……
在禹王府吃过下午茶后,二人又往楼府去。
回京第一日,忙得很。
……
宫中。
周献跪在御书房内,背脊笔直不屈。
鞭子落在背上,因着衣衫变厚的关系,声音比夏季显得要闷。
周帝似打得费劲,怒道:“衣服脱了!”
周献二话不说便开始解腰封。
裴公公在一旁小声道:“七王爷啊,您就松松口,说上一句软乎话吧,这寒冬天气,脱了衣服打下去可不得了!”
周献儿时还未单独立府出宫时,裴严都喜欢唤他七王爷。
按七王爷这讨人喜的性子,以往惹得陛下生气,他总泼皮无赖一样各种好话软话说一箩筐。
直把陛下逗得松了劲,那鞭子都还未响过一声。
眼下却如禹王闷葫芦一样,一声不吭的受下。
他不出声,面上冷着,更是激的周帝愈发下狠手。
等上衣脱下,背上已布满密集的鞭痕。
周帝神色一紧,手下停顿不过两息,便又抽了上去。
这回是一声声的焦脆,而周献死咬着牙关,依旧一声不吭。
“哎哟,七王爷啊,陛下……”
周帝呵道:“你闭嘴!”
裴严再不敢吱声。
周帝又抽下一鞭子道:“你在与朕别个什么劲儿?上次亦是,朕竟不知道你是何时恨上了朕?”
上次,便是周献闹着要见赵后,周帝不许,他口无遮拦道:母后是否早已薨了。
于是接了一顿鞭子,也是同样,一声不吭的受下。
再不肯说一句软话。
“儿臣不敢。”
周帝打得气喘,他扔了鞭子,端着茶盅一口灌下后直接摔在了周献身边。
“你有什么不敢的!朕不允你出京,你又是怎么敢走的!”
周献反问道:“那父皇为何不允儿臣出京?”
“周献!你是横生逆骨啊!朕若不是顾着你的脸皮,满朝文武,若皆知你整日追着情爱游山玩水,你在那大殿,可还有立足之地,可还有威信!”
周献的势,有周帝的助攻。
这一点上,他说的从不遮掩。
“自古帝王无父子,无兄弟,你作为古往今来唯一一个留在上京的王爷!你心中不惦量,不进取,不谋划,你以为你这条小命能在你母后与太子手下好活?!”
周献这根逆骨,今日简直横伸向天,他道:“那父皇的意思是,我可取太子殿下代之?”
裴严小声:“七王爷……”
周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他立在周献身前,俯视他道:“有何不可?能坐上这王位的,自古以来无一人手中干净。”
他伸手虚抬周献的手肘。
裴严见势立马上前两步扶起周献,帮他整理着衣衫穿好。
“献儿,这帝位,能者居上,如果你比太子更有野心,更有能力,更能让大周百姓生活富裕,朕这位置,让得自然心服口服。”
周帝伸手一抬,让周献在另一侧坐下。
眼色凌厉地继续道:“只不过你是何时开始,竟变得心中只有情爱这种东西了?这在帝王家最是不该!”
周献反问:“那父皇为何又成全了儿臣这心意,愿意赐婚呢?”
裴严倒来一杯新茶,周帝随意憋着浮沫,
道:“殷问酒此人,可利用,不管是她在民间的声望,亦或是她这一身医术,还通一些玄学之法,于你皆有益处。
况且,婚事在三年之后,届时她那副身体是否好活,也还两说。”
周献眉头紧锁,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又道:“那父皇为何暗示我们可于先育子?让一个不会成为王妃的人生出长子来?”
周帝手下一顿,顺势搁下茶盅道:“因为父皇知道你心中喜欢,也算不留遗憾。”
他又变成了那个宠爱他的慈父模样。
“皇子,太子,天子的婚事,皆因利求。你五哥能随意的娶,那是他并不在党争之中,若他的婚事当真涉及权势,太子不会允许,你亦不该允许。”
周献听着不言。
按周帝的意思来听,这天下的下一任君王,只会在他与太子之中。
而他似乎更偏爱他一些,该说他一直都是更偏爱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