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212)

  楼还明接话道:“是啊,曾经还给问酒烫了好几个水泡呢!”

  殷问酒拉过梁崔日的手,让他挨着一面,自己贴在另一面,依旧没有变化。

  她问:“还凉吗?”

  梁崔日脸色不太好的点头,“阴气的凉。”

  周献脸色也不太好,他伸手把殷问酒倾过去的身体摆正回来,沉声道:“坐好。”

  梁崔日被松开的手藏在桌下使劲搓了搓……

  殷问酒左瞪一眼,右瞪一眼,最终选择说教梁崔日:“你同师傅吃了那么多苦,怎么会养出这身毛病!”

  他知自己这动作实在不礼貌,轻咳一声,道:“说回铃铛吧,这要如何解怨?”

  殷问酒:“这里头住了一道怨魂。”

  梁崔日吃惊道:“怨魂?住在这铃铛里?怎么可能呢!”

  殷问酒同样吃惊,反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梁崔日:“怨魂说到底是死魂,人死生怨,怨重积团,执念过深生咒怨,能生咒怨之人本就极少,何况这怨魂呢?你且想想,咒怨报仇已轻而易举,怨魂报怨,可动至家族!”

  殷问酒明白他说的不可能了,她道:“若这怨魂无法报怨呢?”

  梁崔日:“怎会无法报怨?他已能生魂…………”

  他猛低顿住,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怨为皇家?”

  殷问酒点头,“她是卫清缨,卫府十七岁的女将军。”

  梁崔日自来时起,惊讶之色便没能放下,“谁?清缨?”

  “清缨?你们很熟?”殷问酒道。

  梁崔日伸手勾着殷问酒手中的红绳,把那铃铛拽了过来。

  严格来说,是抢了过来。

  动作之快。

  他上下左右瞅的仔细,来来回回, 不可置信。

  这会倒没了嫌弃之色。

  殷问酒问:“你之前说心中正道为卫家,你与卫家关系匪浅?”

  梁崔日三十二岁,卫清缨约二十二三,十岁之差……

  可卫清缨乃少年女将军,单凭想象都能想到她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之气。

  梁崔日这么个花蝴蝶,实在不相配。

  梁崔日既听明白了她的语气,也看明白了她的神色,瞪眼道:“纯粹的友情!”

  瞪完又问道:“我只能感受到这铃铛绝非寻常,是魂是怨不得见,师妹,你是能见?”

  殷问酒:“不得见, 但听见过,自来上京后我解过三两咒怨,最终确实都被吸附进了这铃铛里。”

  梁崔日喃喃道:“还是不该啊……”

  殷问酒:“有何不该?”

  他嘴边念上一句咒法,那铃铛似闪过一光,又像眼花。

  梁崔日:“若是清缨,那她在这铃铛里已然近六年,可这铃铛不是祖传吗?在她之前,或者说现在住在这里头的,还有别人?”

  殷问酒笑道:“所以我觉得师傅骗我呢,这压根不是什么祖传铃铛,这是独独对我有用的续命铃铛。”

  不等梁崔日问,她直言道:“我这个人,三魂七魄尽失,所以你才算不了我。”

  梁崔日嘴巴微张,这消息真是层出不穷的令人惊叹。

  “问酒!”周献突然开口叫了她一声。

  殷问酒明白周献的意思,梁崔日此人,在他眼中或许暂时不得信任。

  “我信师兄。”她盯着梁崔日说的语气肯定。

  这一晚他叙述儿时与程十鸢的过往时,所表露的强忍情绪若都是演技,她也认了,算他厉害。

  梁崔日听她这话也端正神色,道:“师出同门,我自也信师妹。”

  殷问酒:“人若失尽魂魄,自不能活,我如今还能苟活,全凭外借的一魂一魄,这魂便是卫清缨的怨魂,魄为我哥楼还明一生魄。

  我信这铃铛为祖传法宝,师傅用它困了卫清缨的怨魂来让我活,而我自将回报与她,向天下昭告卫府冤屈。”

  梁崔日迟迟没能发出声音,他看看殷问酒,又看看楼还明,再看看手中的铃铛。

  然后先把铃铛还给了她,“闻所未闻呐。”

  不止殷问酒这么个活法闻所未闻,怨魂他自术学以来,也是头一次见。

  殷问酒:“所以造舆论时,我以为当初卫府那借运之术的法子是你这个监正所为,才想要激起百姓对钦天监不信任的苗头。”

  梁崔日重复道:“不是我!”

  殷问酒:“你说你监正八年,在正式任命监正前你便已然架空前任监正不是?卫府一事发生在近六年前,那时钦天监管事的,是你,你那时在做什么?也是毫无察觉?”

  梁崔日:“首先,那时候我被外派至楚南时近半年,其次……确实也怪我……不甚用心。”

  他入钦天监的目的,是要让程十鸢看到他,或许就能来找他。

  “那时我还是监副,也不是不能升为正,而是监正待我有知遇之恩,在钦天监这些年,他纵容了我的随性自如。”

  殷问酒疑惑道:“传闻你们关系一般啊?”

  梁崔日笑道:“一般,才更易于纵容,也因我肆意妄为,于是传出去便更一般了。当年在钱塘三顾茅庐的也是他。”

  殷问酒:“他因何而死?”

  梁崔日:“自尽。”

  第277章 太急

  自尽?

  殷问酒大概明白了其中关联。

  钦天监监正这样高位的人,能自降身份三顾茅庐的去请梁崔日,便能说明他不是一个眼不容人的人。

  他该叫惜才。

  这样的人,大概率不会在钦天监内与梁崔日斗法,梁崔日这么个闲散心态的人,若是要斗这些估计也早已遁走。

  所以他与前任监正的关系远非传言所说。

  一切不过表面功夫罢了,为了让梁崔日更自在。

  而梁崔日在钦天监的十来年里,也确实经常各处外派,他也有心去找程十鸢。

  钦天监中的秘辛要事,那时还是以前任监正为主。

  所以这也能解释,如果设计的是周时衍,前任监正哪怕看出了其中问题,也不敢多言。

  明显的设阵痕迹,卫家满门忠烈,不过是陛下忌惮之下的诬陷罢了。

  自尽?

  或许也不尽然。

  等梁崔日得知消息赶回来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他甚至也怀疑过帮周帝设计之人会不会正是监正?

  后外界传言监正为突然病逝,但梁崔日收到过他一封书信。

  信中仅七个字:观天命,是非天命。

  他在悔之,带他入钦天监。

  他在告之,是为天命,一力难挡。

  他在警之,勿观天命,因天子之令,才是命。

  梁崔日:“在你说皇太孙擅术之前,我只以为他是被逼为之,现在看来,他大概只能保持沉默。”

  “师妹,卫府之案若要沉冤得雪,何其难,天命、天令。”

  殷问酒久久沉默,她当然明白。

  “可若是单杀皇帝一人,这冤屈,散不尽,清白不了,卫府满门忠烈,九泉之下自也不得轮回。”

  她捏着那枚铃铛,继续道:“不管她是自愿或非自愿留与铃内,我既得她所救所养,便要尽最大的力。”

  周献接道:“还有我。”

  梁崔日鲜少关注皇子间的党争,不管何人称帝,于他来说都无甚差别。

  帝王之位,必然泯灭人性。

  他闻言把目光落在这位深受宠爱的王爷身上,问道:“献王想坐上那帝位?”

  周献回道:“帝位,不是结果,翻案,才是目的。如需登位,才能昭告天下,这并非……我愿得见。”

  院外哨声悠扬。

  那树杈上又掉出一条腿来,蓝空桑开口道:“太子来了。”

  殷问酒忙道:“下次去你院子见,别让太子知道我们的关系,今日便说你未来过,借口自寻。”

  梁崔日追问道:“那师傅?”

  殷问酒:“不埋,你记得算,若是能拖延皇帝的时间,得空需要去一趟域都府。”

  梁崔日点头,神色镇定的走了胡记堂大门出去。

  周昊晚他一步,一入后院便气哼哼道:“周献,你派的人拦我?”

  周献迟迟回一句:“我这么明显?”

  周昊懒得与他争论,又问:“梁崔日呢?”

  殷问酒品着茶回道:“没来,他确实说了胡记堂见?”

  周昊:“我在一旁,亲耳听见的啊!”

  殷问酒愤愤道:“耍我?”

  周昊此刻最关心的是自身性命,他忙问道:“我这命盘,你当真不得算?”

  这个问题殷问酒很诚实,“我若是能算,还用找他?我不想算?”

  最终掰扯一通,不了了之。

  两方的不信任拿在台面上猜忌着。

  ……

  献王府。

  那枚铃铛还被殷问酒握在手中,不时看上一眼。

  周献问道:“接下来,如何?”

  周帝要借命,真周时衍为帮凶,假周时衍向他们明好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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