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16)

  楼兰借着话口道:“再神也不过是个乡野丫头,不知礼数,见到长辈不先问好的?”

  楼云川这才把目光转向殷问酒,他神色很淡,看不出心思。

  昨晚见楼云川时蒙着他的眼,现下对上才觉得此人必定深不可测。

  “我没有乱认亲戚的毛病。”

  溪羽站在殷问酒身后,手指都绞紧了!

  这个表小姐,真真是不一般的。

  “兰儿,殷姑娘是你祖母的救命恩人,不得无礼。”

  楼云川的语气并不凶,但自然而然的给人一种威严。

  楼兰白眼也不敢翻了。

  “我们今日前来,一是为看望母亲,二是为感谢殷姑娘,不过方才见了母亲,她却认不得人了,不知是何缘由呢?可还有康复希望?”

  殷问酒回道:“有。”

  楼云川:“可有什么是本侯能做的?”

  殷问酒:“有。”

  “老太太是自阎王殿抢回来的人,丢了魂,你同楼礼承作为老太太最亲近的儿子,需在庙内为老太太求得七日安魂法。”

  楼礼承:“这是自然,求得七天后母亲便会清醒了吗?”

  楼云川的目光再次打量着殷问酒,并不出声。

  殷问酒:“侯爷认为我在说胡话?”

  楼云川:“自然不是,只是没想到殷姑娘不止医术精湛,还通晓魂魄之事。”

  殷问酒:“技多不压身。这两个黄符上记着老太太的生辰八字,七日祈福安魂,每日不少于两个时辰,你们必随身携带方能奏效。”

  溪羽接过两道叠好的黄符,送上主位。

  楼礼承接过便放进了衣襟内,“兄长,自明日起便为母亲祈福吧。”

  楼云川拿着黄符点了点头。

  殷问酒送出了符,正准备起身走,楼云川叫了她一声,“殷姑娘。”

  他直视着殷问酒,“我们之前见过吗?”

  殷问酒摇头,“没有吧,我不太能记人。”

  “那姑娘为何刚才进门,只注意了知也一人呢?”楼云川把黄符搁在了茶杯边,“夫人和兰儿你已认识了,我和知也同你都是第一次见。”

  楼云川的那股子威压让人感受明显,但他压不到殷问酒。

  听楼云川这么说,楼兰无声的点头,楼知也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殷问酒在看谁,楼知也作为当事人的感受自然最深。

  她打量的赤裸,丝毫没有女儿家见到外男的娇羞。

  楼知也这一眼,正好和殷问酒对上,她目光移也不移,嘴边扯起浅笑,“侯爷你说呢?我十八的姑娘家,不看楼知也,看你做甚?”

  众人惊愕不已。

  这哪里会是一个大家闺秀能说出来的话!

  “殷问酒!你知不知羞啊!我大哥岂是你这样的乡野丫头配肖想的!”

  王氏听着不乐意了,这丫头一口一个乡野丫头,究竟是谁没了礼仪教养。

  “我家姑娘哪一点配不上了?长了眼的谁看不见我姑娘的好样貌,好才学!被这样的姑娘看一眼怎么了,知也你得高兴。”

  楼还明也听得难受,“我家小妹只是性子直爽,大哥别多想。”

  意思是,看你一眼就是看你一眼而已,可别上赶着自作多情。

  被人维护的感觉极好,殷问酒连口不用开。

  她这才站起身,看向那放在桌上的黄符,“忘了和两位说,祈福最忌心不诚。”

  ……

  一行人回侯府的路上。

  楼云川:“今日怎未见你们所说的女侍卫?”

  肖氏回道:“不清楚,但她那侍卫定是会功夫的!”

  楼知也:“父亲怀疑……”

  昨日是楼知也在偏院发现的楼云川。

  他疑惑道:“这个殷姑娘,为何缘由?”

  楼云川摇头,“你也算是兄长,有机会,带她在上京城逛逛。”

  第20章 一妻

  殷问酒前脚刚到苏合院。

  王氏后脚就追了过来,“小酒啊,你当真是看上知也了?”

  她在前厅说的那话是保守的,就怕把话说死了,而殷问酒反而真的看上了。

  殷问酒净着手好笑,“你打哪看出来的呢?”

  王氏一副过来人的口气,“你一进门,就盯着人看,大家都见着呢。”

  溪羽拿了帕子给殷问酒擦手,“你去帮我找找空桑。”

  王氏来的正好,她有些话想问她。

  支走溪羽后,殷问酒倒了杯热茶递给王氏,“请坐。”

  王氏对殷问酒的喜欢来的比她看楼知也的眼神还要明显。

  于是她直接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王氏笑的亲和,“你这丫头的性子与旁人真是不一样的。”没有人会像殷问酒这般说话行事。

  王弗云的笑容染了些苦涩,“楼兰那丫头小时候我也喜欢的,被那肖司英教的越大越不讨喜,跟我也愈发生分。”

  她又看了一眼殷问酒,“虽说做女儿家苦,但我也喜欢女儿,也想要个儿女双全,就是没有这个命。

  小酒啊,你这样的性子就很好,做你这样的女儿家,不会苦,所以我看着你就更喜欢了。”

  殷问酒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王氏的喜欢溢满了眼。

  “为什么说没这个命呢?”

  王氏叹了口气,“楼家子嗣单薄,你看我这样的,在媒婆眼里正是好生养之人,我同老爷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婚后感情和睦,很快便得了还明这个孩子。”

  她眼眶里漫上一些水汽,“大概是我福薄,还明还在肚子里的时候,便险些小产,后来费尽气力生下,他却看不见,整整十五年,不知花红,不知叶绿,不见日有东升西落,不见月的阴晴圆缺。

  幸好,幸好。”

  王弗云握上殷问酒的手,“幸好你师傅让他得见光明,赏世间颜色,见亲人容貌。

  现在还有你来救治婆母,楼家与你们师徒前世是怎么样的缘分,这辈子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回报你们。”

  失明的感受,殷问酒不懂。

  但听王氏这样的形容,她才突然惊觉,现下的楼还明是健全的,健全的让人忽视了他曾在一片黑暗中度过了十五年之久。

  “还明生的时候异常艰辛,我也算是被大夫从鬼门关扯了回来,遭受重创,没了再生养的能力。”

  王氏叹出一口长气。

  原来是没办法再生了。

  殷问酒把王弗云的手腕扭了过来,两指搭上。

  三息之后。

  “眼下身体不错。”

  王弗云被逗的笑了,“小酒若是早生些年数,或是我能早些知道你师傅,没准还能给还明添些个弟弟妹妹。”

  殷问酒问:“为何不纳妾呢?寻常人家都能妻妾成群,楼府这样的人家,反倒是是一夫一妻?”

  王氏回道:“是老太太的意思,虽不算强求,但两个儿子倒也都听话照做了。”

  这是殷问酒没想到的回答。

  楼老太太这人的一生,似乎都在医术钻研和做善事。

  两个儿子娶妻后,她便把管家大权交了出去,两位儿媳各管自个院子。

  虽没分家,但内里是早已分开的,反倒在这样的形式下,两个院子里的人没什么掌权方面的争吵。

  “那为何两家关系会如此淡薄?”

  王氏作为妇人,没那么多为什么要问殷问酒,权当唠家常。

  “听秦妈妈说以前也不这样,老爷和大老爷两人小时候可亲近了,我嫁过来时老爷对大老爷便已不满。”

  殷问酒问:“不满他与老太太生疏吗?”

  王氏:“对,我身体没有恢复,老太太那会儿亲自帮我带着还明,就住的在我们院子里,一住十几年,后来大老爷除了初一十五外,基本不会过来请安看望。”

  殷问酒:“那时候楼羡中呢?”

  王氏:“公公起初也点几句,但婆母这人反而劝他,儿大要忙要操心的事本就多,这些虚礼不做也罢。”

  礼虚可免,但人心是冷是热总感受得到,老太太倒是看的淡。

  殷问酒又问道:“楼羡中这一生也只娶了一妻,夫妻感情和睦,所以才期望两个儿子也如此吗?”

  王氏点头:“正是,老太太说妇人一生,困于内宅,眼里所见心中所向都只在这小小四方格子里,若是再苦心与旁人争夺一夫,有妻有妾,有嫡有庶,那这院子里必龌龊难堪,简直是不叫人活的日子。”

  “公公与婆母险境相遇,感情深厚,许的正是一双人,上京城里被提起,都是令人羡慕不已的。”

  一番聊下来,已近晌午。

  院子里传来王前的声音,“蓝女侠,人要从心!”

  跟王氏聊下来,殷问酒眼前的楼老太太似乎更加饱满了些。

  但这怨气是谁,她还是毫无头绪……

  “以你对老太太的了解,如果有人在死后变鬼都不放过老太太的话,这个人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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