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情况让我惊觉,那位其实早已有了谋算,在周昊为周时衍求娶楼兰前,就有的谋算。”
确实,这么看来,周昊这事办的正合了周帝的心意。
殷问酒没开腔。
楼礼承道:“今日陛下留我,主要是说献王与你的事,意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嗯?想让你直接把我嫁了?嫁给周献?”
周献反问:“不然你还想嫁给谁?”
殷问酒:“谁也不嫁,我好奇,他为什么能同意让你娶我。”
楼还明寻了说话的机会:“怎会不同意,如今小妹你在上京城的名声比庭骁好不知道多少倍,娶你是他的福气!”
周献看向他:“感觉该谢谢你,又谢不出口。”
楼礼承拍了他一巴掌:“怎么说话越来越没分寸了!”
殷问酒拉回正题:“太子怎么说?”
周献:“我们二人难得统一战线,坚持换一个日子。”
殷问酒:“皇帝都有哪些说词?”
周献:“婚期已定不可儿戏,钦天监权威不容质疑,天子之命岂有因此收回之理,事在人为,是吉是利天不能定,他定。”
楼云川:“以此给我劝慰便是,婚期当天广施福报,设百余处喜棚,施粥发粮,上京二十四庙同时为新婚二人祈福诵经。”
如此一来,百姓受利。
高僧祈福,安人心。
这再不吉的一日,都变得值得感激起来。
那一册子的论证,被他轻松化解。
这凶日,究竟能出什么事且还两说,出的事是否关己也两说。
但实打实的东西出去,是可见的。
“我想见见那位监正。”
第189章 牌坊
下朝后,周帝压根没留梁崔日。
从这一点,其实便能看出,他并未质疑这位监正,不需要他有所解释。
而他坚信的缘由,自然是因为日子是他所选。
且明知而选。
既不需要对峙,梁崔日也不需要传殷问酒去钦天监。
她想见,还有些难度了。
“知也说,钦天监不是广招人才吗?我这样的,还不算人才?”
周献:“当然,你要去钦天监任职?”
“怎么?不招女子?”
周献:“倒是没这个说法,钦天监向来是能者上位,但……”
殷问酒:“有话说。”
周献朝向她笑道:
“但小酒儿你参不透这八月二十八是为何事,钦天监能有如今地位也不是吃干粮的。”
“你觉得他比我更厉害?”
“难评,梁崔日的本事,我也不清楚,但你二人有相同之处,狂。
他今日在朝堂之上称自己监正八年,无人驳论。”
殷问酒也不气。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有千南惠。
她都不一定能玩的过她。
“八年怎么了?”
“梁崔日正式任监正,应该是五年,另三年他为监副,但实权已经等同监正。
他在大殿上公然发出这种言论,可见多么狂妄。
最重要的是,连那位都默认,好像本就是八年似的。”
殷问酒:“所以,卫家的计十有九十,是梁崔日设的。”
周献点头。
楼云川是将领,再儒雅的军人次次谈及卫家的事,都忍不住爆粗口,
“他娘的,卫老将军一生磊落,被这种小人奸计害得满门抄斩。”
殷问酒淡淡道:“这小人,是听命天子的。”
沉默无言。
片刻后。
她又问:“若是坊间言论热度不退,他总会对我提起兴趣吧?一个狂妄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被一个江湖术士比下去?”
周献点头:“这事沈邺和知也去办,坊间对于钦天监是否权威的言论热度不会散。”
楼还明问:“见他做什么呢?”
殷问酒端起茶盅,“探讨学术。”
……
接下来的日子里。
殷问酒的算卦摊摆的更勤快了些。
大到解怨往生,疑难断案。
小到摆风水盘,寻物找猫。
接百样活,没出一个岔子,如此一来,名声传的比她问诊施粥还要来的猛。
甚至连楼老太太的娘家,胡家那边都写了信件来。
声称胡记堂的名声因此受利。
这一日,她在胡记堂后院小歇。
喝着宋念慈送来消暑汤。
“你在府里若是闲的慌,可常来这里寻我。”
宋念慈笑道:“十有八九你在忙,我还好,没事栽花看书,绣些小孩的小玩意,也好混的很。”
殷问酒看着她的肚子,宽松衣裙下,毫无迹象。
“真不想知道男女?”
“真不想,不管男孩女孩都是我们的孩子,我只要知道他健康就好。”
殷问酒又喝下大口,日子炎热,蝉鸣不歇,烦躁的很。
铃铛虽没再响起,她却好似并不得闲。
“健康,但周禹如今建功立业,你在王府,进口和贴身的东西还是要当心些。”
宋念慈眉眼轻柔,手抚上小腹,“知道的,他叔母。”
殷问酒懒得搭理她的称呼,摇着躺椅,惬意享受着。
“怎么啦? 还没看上七弟呢?”
“他最近躲着我呢。”
“躲你?为何?”
“为了自己好睡,不让我好睡。”
“啊?”宋念慈不解。
“这么和你说,我有个怪癖,和周献一起睡觉便能好眠,所以我总找他睡觉,单纯睡觉。”
“啊?还有这种怪癖?旁的人不行吗?”
“行的人不多,但都不是能一起睡觉的关系。”
宋念慈一头雾水,“和周献就是能一起睡觉的关系?”
这话听着怪,但没毛病,殷问酒点了点头。
宋念慈哈哈哈大笑,“你倒是只为睡个安稳,他喜欢你,当然不好睡了。”
如今她是怀有身孕的母亲,当然明白男人那蠢蠢欲动的心思。
谁知殷问酒比她说的还直接,“我知道,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该有的反应。”
宋念慈挑着眉眼问:“那问酒你对七弟的亲近,排斥吗?”
殷问酒还在晃荡,吊儿郎当的,“他不亲近我。”
“啊?我日常见七弟,也总喜欢捏捏你的脸,摸摸你的头呢。”
难不成夜晚就变和尚了?
殷问酒思考了瞬间,“这便叫亲近?那还好,习惯了。”
“其实你能同他一起睡觉,不排斥他日常的亲昵动作,也能说明你心中或许也有他,多多少少?”
这回她思考了更久,“是吗?”
“是啊,你假设一下,若是换了旁的人,你能允许吗?”
旁的人,殷问酒的圈子不大,楼知也?楼还明?周禹?卷柏?王前?
她甚至连楼知也的侍卫乌合都想了一遍,连周昊也想了一遍。
好半晌才摇头。
“好像没旁的人了。”
宋念慈再接再厉,一副要好好发展妯娌的架势,
“是吧,如果一个人在你这里得到了特殊,那他就是不一样的!”
殷问酒还是疑惑,“是吗?”
“你觉得他这些动作都不算亲近的话,怎么样才是亲近呢?”
殷问酒回想着,周献这人在她面前常不正经,明着耍滑,假装委屈。
一口一个王妃,小酒儿,脸红什么?
没事勾她一缕头发玩上半天,黏糊的很。
如宋念慈所说,没事捏她的脸,握握她的手,摸摸她的头。
但也仅限于此。
她斟酌半天,想着怎么措辞自己这特殊的癖好,
“我时常难睡,被很多脏东西吓醒,压着,只有贴他近些,挨着他才能好睡。
所以睡着后,总会不自控的黏着他,你可懂?”
宋念慈憋着笑:“懂懂懂,你继续说。”
殷问酒双手一摊,
“还说什么?他就躲我啊,让我自己睡啊,一天天的耍嘴皮子功夫,实际恨不得给自己立个贞节牌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念慈笑的前俯后仰,捂着小腹,“哎哟,笑的我肚皮都抽紧了,不要紧的吧。”
殷问酒手也没伸,“不要紧,你身体底子不错。”
宋念慈笑的更没顾及,殷问酒也不管她,等她笑完了才问:
“何解?”
第190章 离开
何解?
宋念慈反问她,“你想解什么?”
“解什么……”
“解什么?”另一道声音响起,红鸢。
宋念慈肉眼可见殷问酒更烦躁了。
她咬牙切齿道:“你怎么又来了?千南惠也不管管你?”
红鸢还是一身红衣,面料一看便价值不菲的光滑与清凉。
“空桑?”
蓝空桑不知道躲在哪里,传来声音,“我烦她,能杀得再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