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109)

  流出一道道黑线来。

  殷问酒弯腰下去,伸手捻了捻棺底的湿灰。

  “萧澈说,你见着了会懂,他希望你救郝月青。”

  殷问酒沉思着,千南惠当时变脸,想来便是棺椁被人动的时候。

  她急着撤离,是要转移山洞里的东西吗?

  “你阴差阳错,干了件好事。”

  “这里头的东西,也只能拿符咒来烧。”

  “这里面躺的,应该是死过的萧澈。”

  殷问酒三句话说完,直起身来,她还是昨晚的一身衣裳,蹭了不少泥灰。

  原本该是狼狈的模样,此刻想通了关卡,显得神采奕奕。

  宋念慈问道:“他是萧澈,那跑了的萧澈是谁呢?”

  “也是萧澈。”

  几人雾水一头,殷问酒解释道:“阵法的阵眼,就是这棺木。萧澈,就是阵眼。”

  这其中要解释清楚,话得说上不少。

  殷问酒抬脚往后院去,“现下以防万一,先做个防范。”

  她抽了蓝空桑一边短刀,划开手指,往空碗里滴血。

  “兑上水,所有人喝上一口,以防千南惠的蛊。”

  陆澄那一下,让殷问酒心有余悸。

  而千南惠也说了不舍自己的蛊虫来试,怕她体内的蛊王吃了它。

  想来,她这个蛊,当真是极其厉害的。

  周献:“然后呢?”

  “然后,养精蓄锐。”

  不管是周禹的人,还是周献的人,都是一副疲态。

  周献同楼知也更甚,像是熬了好久没睡过似的,眼底乌青,面颊都略微凹陷了。

  一身衣裳也是,拍一拍,便起一层灰雾来。

  比她,有过之无不及。

  周禹同周献说道:“我来安排人值守,你们去歇着吧。”

  “阵法的事?”

  殷问酒往自己房里走着,“我还要想,容我捋明白再说。”

  周献的房间被安排在殷问酒的对面,隔着整个院子。

  楼知也代着卷柏的职,住在他隔壁。

  伙房的热水运个不停,好在天热,凉水能多兑些。

  殷问酒已经先把自己沉到桶里,周身舒缓。

  “空桑,不用守着,你也去沐浴吧。”

  蓝空桑还在一旁舀水,闻言回道:“周献说的有道理。”

  她又捡馊了的话,“我在洞外,你在洞里,她们杀你,你喊来不及喊。”

  殷问酒道:“她不会,她惜才。”

  蓝空桑:“……”

  给殷问酒调好水温,蓝空桑回自己房间,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了:那种情况,该不该听她命令?

  府衙内,奔忙一夜一日,终于在傍晚时分,埋下八人,安静下来。

  殷问酒懒得收拾出门,晚饭叫人送了三两道菜来,还放在门外。

  她刚穿好衣裳,开门,就见周献提着她的食盒在门外站的笔直。

  殷问酒一头湿发还散着,她往里退,边退边说:“不能明日再说吗?”

  周献进来,随手关上房门。

  楼知也站在院子正对面,又看了一眼回廊里的蓝空桑,无言。

  如楼还明所说,殷问酒与周献之间,确实是亲密的。

  言行之间。

  ……

  房内。

  周献在四方桌上放下食盒,把里头的东西一样样端出来。

  一月多未见,她倒是没乌了眼圈。

  “在南宁府很好睡?”

  殷问酒随意的把湿发绑在身后,走过来,问:“没酒吗?”

  “有。”

  周献倒了两杯,递给她一杯。

  两人一口未吃,先闷了这杯。

  她喝完才答:“好睡,南宁府被人为打扫的干净。”

  见周献不动筷,她问:“你吃过了?”

  周献点头,他不像她,一个澡泡了半个多时辰。

  半个多时辰,够他在干完所有事,还在门口等了她半刻钟。

  “卷柏怎么没来?楼知也替他?”

  周献道:“那人皮面具做的太匆忙,留卷柏在,才能瞒的更久。”

  卷柏作为贴身护卫,周献在哪,他就在哪。

  殷问酒咽了口饭,“确实匆忙,那不是我的水平。但若是被人发现了,你没事吗?”

  在她准备动身前往南宁府前,周献便让她帮他准备人皮面具了。

  周帝必不可能放他一同前去,为了以防万一,他要做好偷走的准备。

  周献又帮她续上酒:“父皇禁了我两月的足,不出门应该难能发现。”

  “故意的?”

  “你走后十日,周昊发现,便派了陆澄来追,这就好比,我派了卷柏出门办差,可见南宁府的事,不小。”

  殷问酒应了一声,确实不小。

  “忧心我?”

  周献端着酒杯冲她笑的好看,“你,五哥五嫂,周昊是何阴谋,都担心。”

  他洗净一身尘土,眉宇间的憔悴却洗不掉。

  他们出发十日后,陆澄追出。

  周献再快安排,也得晚上陆澄一两日才能黄雀在后。

  周昊的人追的急,他便要比他们追的更急,估计一路而来没正经歇过整夜。

  “周献。”

  她突然认真叫了他一声。

  “嗯?”

  “第二,假的就是假的,我不会嫁给你。”

  周献闷声苦笑,一口饮尽杯中酒。

  再抬眼看她,眼尾下拉,委屈的不得了:“小酒儿,你的良心呢?”

  第142章 断药

  “良心多少还是有点,你能来,我是高兴的。”

  被人在意,没人能不高兴吧?殷问酒心想。

  周献笑道:“我现在是把聘礼送到你面前了吗?怕什么?”

  殷问酒抬眼横他。

  周献端着酒杯慢品,盯着人用饭。

  她沐浴后换了身轻薄的襦裙,外面罩着一件外纱。

  明艳鲜活的色彩。

  是新做好的夏款衣衫,又薄又清凉。

  被人这么盯着,多少别捏。

  殷问酒放下筷子,“你没正经事就回房睡一觉,醒醒头脑,我要用。”

  周献:“……”

  “头发要擦干再睡。”

  他移开目光,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自打一梦荒唐后,后几日,殷问酒没少入梦……

  她肩上那条疤痕,他在梦里不止一次凑近,一路向上,她脖颈纤长,肌肤带着独有的药草香气,还有独属于他的熏香。

  让人,沉入,分不清是梦的真实。

  而她此刻穿的薄纱衣衫,竟然与梦里的场景有了重合。

  周献的目光又忍住挪回去。

  “你怎么了?”

  跟着声音一起的,是她突然伸过来的手。

  在触及之前,周献忙把手抽走,问道:“我怎么了?”

  “你脖子有点红……赶路来的日子里,断药了吗?”

  他不自在的拿手摸了摸,轻咳一声:“嗯,断了些日子。”

  “轻易别断,用药讲究的就是长期坚持,你血气不通,小心逆反。药方子还记得吗?”

  周献老实点头,默默深喘几口气后,平复了躁动的心绪。

  自从做了那梦,他对殷问酒的心思突飞猛涨起来。

  真像被这‘妖女’下了蛊般。

  殷问酒没坚持把脉:“那你自己抄一份出来,让人去拿药吧。”

  他又乖乖点头,心里想着:这药,要么还是断了吧……

  ……

  周献走到自己房门时,楼知也还在原处靠着。

  他问:“这趟怎么话如此少?”

  楼知也望着院子对面,“你真的喜欢她吗?不为她的能力,只为她这个人。”

  周献顺着楼知也的目光一同望过去,“在你看来呢?”他把问题抛了回去。

  “在我看来……她对我的心意没有丝毫负担。”

  周献心情大好,拍了拍他的肩,“歇去吧,我还指望你保护我。”

  ……

  这一晚,所有人都睡的极沉。

  次日,又醒的格外早。

  府衙昨晚一夜无事。

  无人来突袭,也没找到什么人。

  宋知府握着双手,小心翼翼的回禀道:“南宁府山多,找一个在此地长大的人,更难……”

  一桌人,吃着早饭,似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宋念慈皱眉道:“就因为萧澈说了萧宅棺椁的事,就洗清自己了吗?若有苦衷,为何要跑,又为何这么多年不想办法寻求帮助呢?特别是问酒都亲自来了,他若无辜,可求助于你啊。”

  她昨晚思考了许久,死活解释不通,她对萧澈的怀疑,十年未变,自然不是能被轻易说服的。

  周禹也道:“确实,你说他是趁乱自己跑的,为何不来找你?”

  殷问酒没答,她拿指尖沾茶水,在桌上点了两点。

  如宋念慈与周献讲解三叉阵法时一致。

  “这里是郝家祖坟,这个是萧家祖坟,”她又往上一点,“这里,是昨日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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