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门一关，尴尬才开始切实地在两人之间蔓延。宁灿连房间布局都没有仔细看，就匆匆闪进浴室，留下一句：“我先洗澡。”
段屿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找出方才史京丰给他发来的典藏版女性向教学视频，接着将手机静音，临阵磨枪，像看文献一样认真地学习起来。
过了一会儿，见宁灿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段屿立马红着脸把手机倒扣过去，紧张地抿了抿唇。他只匆匆扫了一眼她，就垂眸盯着床单看，手指不自觉地蜷缩着。
宁灿其实也很紧张，一开始的冲动其实早就褪去，她现在无比地清醒认识到马上将要发生什么。曾经一些不太美好的经历，让她对这件事有些抵触。
但她这次愿意相信段屿，相信他能给她一个很美好的记忆，美好到足以盖过过去。
段屿僵着身体，姿势奇怪地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一响，宁灿心虚地瞄了一眼浴室门，然后立马给简乐乐发了一条消息。
「女人！江湖救急！快把你平时私藏的片子都发过来！！」
「压缩包.zip」
「多年压箱底的都在这了，别太感谢，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玫瑰）」
宁灿看着有1GB的压缩包头冒黑线，她没有点开，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
「能不能直接发来一部适合新手的视频，要唯美一点的，我现在没有时间解压！」
「有，等着。」
「奶狗/猛男/一夜五次/腹肌/传教士.mp4」
宁灿被这个狂放的标题惹的脸一红，她背靠在床头，抿着唇好奇地点了进去。
……
段屿洗了很长时间的澡，久到那个视频都要播放到结尾他才走出来。他规规矩矩地穿着浴袍，甚至领口都被他开到最小，宁灿遗憾地啧了一声，吹了个一点儿也不响的口哨，摆出一副女流氓调戏良家男的架势。
段屿的耳尖红到滴血，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宁灿眼前晃了晃。
“你真的想好了吗？这是几？”
看着段屿一脸严肃地“比耶”实在有些好笑，宁灿没忍住笑出了声，紧张瞬间缓解了大半，她配合地开口，也俏皮地对着他比了个耶：“我想好了，这是2。”
段屿眸色一暗，骤然像猛兽扑向猎物一样扑到了宁灿身上。“啪”的一声，室内陷入了黑暗，只有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肩头。段屿的身影和轮廓大都隐没在黑暗中，也是这时宁灿才意识到她和他体型的差距。
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下一秒却被段屿一只手控制住，另一手则缓缓向下，停到裙摆处。
他会怎么做？是要直接撕扯掉它吗？宁灿紧张地绷紧身体，那些不美好的回忆悄悄爬了上来。
在一片寂静里，她能感受到她的后背寒毛卓竖，直到浴袍被轻轻地推了上去，随之皮肤被轻柔地盖上了一个又一个粉红色的小戳。
宁灿闭上眼睛，努力抑制住眼底的湿意，神经却渐渐放松下来。
段屿一路向下，到达目的地后，他眸光微动，又问了一遍，“真的想好了吗？”
“嗯……”
宁灿刚点了点头，**就被一片温热覆盖住。
“嗯”字从二声，三声再到四声，她像是在上小学语文课一样，把一个拼音的不
同音调说了个遍。
毫无疑问，段老师是世界上最温柔最会引导学生的老师，这点儿只有唯一的学生宁灿知晓。
宁灿侧过脸，掩耳盗铃般地用枕头捂住了一只耳朵。
小船随着温柔却又不可忽视的海浪起起伏伏，不知过了多久，白日初升，海水蔓延出来。
段屿抬起脑袋，鼻尖和嘴唇上都亮晶晶的。他抿了抿嘴巴，咽了口水。接着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窸窸窣窣了半天，也没有进行下一步。
宁灿此刻像是被挂在了悬崖上，紧张感让她从黑暗中摸索地抓住段屿的手臂。
段屿也没想到会卡在这一步，宁灿不舒服，他同样也不好受。有一团燃烧的烈火在不停地叫嚣，气势汹汹地提醒着他它的存在。
“这个要怎么带？”段屿羞窘地问。
“我怎么会……要不然上网搜一下？”宁灿想到什么，平复了一下呼吸，把一旁的被子盖到自己的身上，嗡声道：“还是先开灯吧，开灯看的清楚一点……”
“好。”
段屿长臂一伸，摁亮了床头灯。在昏黄灯光的照射下，只见宁灿春水盈眸地靠在床头，明明脸都羞得绯红，眼睛却大胆地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身子看。
宽肩窄腰，六块腹肌，巨龙盘旋，宁灿眨了眨眼，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地将身体往被子里更缩紧了些。
段屿只瞥了一眼宁灿就气血上头，一紧张不知怎么一下子就戴了上去，听到声响，两人皆是一愣。
下一秒段屿就将事先放在床头柜上的漱口水和纸杯拿了过来，当着宁灿的面漱了漱口。又怕宁灿误会，脸凑上前解释道：“我一会儿还想吻你，我怕我不漱口，你就不让我吻了。”
宁灿心头一软，她摸了摸段屿的头发，轻轻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说：“乖小狗。”
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她这句夸赞实在是说早了，毕竟再乖的小狗也有叛逆野性的一面。
段屿被夸的眼睛亮了亮，紧接着不停歇地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唇，宁灿逐渐溃不成军，不知不觉间灯再一次被摁灭。
根据客人的反馈，新鲜的树莓很受欢迎，刚展露出来，就被热情地品尝。由于被水冲洗了好几遍，显得更加晶莹诱人。
渐渐的，宁灿变成了天底下最愚蠢的作曲家，她将变调的音符哼出来想编排成一首美妙的歌曲，可努力了半天还是没有成功。有趣的是，今夜变调的不止有音符。
宁灿觉得自己在不断地被汹涌的海浪拍打，一边破碎，一边却又被密密麻麻的爱拼凑起来，最后合成了一个更为完整的她。
直到最后一个浪花袭来，宁灿才缓缓从浪潮中挣脱出来，她睁开眼，望着天花板的吊灯发呆。
大海对她依旧恋恋不舍，即使浪潮褪去，依然有一波又一波的小浪花席卷到身上。
段屿眼睛一刻不离宁灿，时刻关注她的情绪。察觉到她精神的紧绷，他紧紧地搂着她，手却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有规律地拍着她的背。
他洞察到她的心事，温声开口：“宝宝，想哭就哭出声来吧。把伤心的事情藏在眼泪里，眼泪流出来，伤心的事也就不存在了。”
这句话像是直接开启了宁灿情绪的水阀，她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委屈、不解、怨恨都在这一刻宣泄，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从今天起，她再也不会因为被强硬掀起的裙摆害怕了。
段屿给予宁灿回应的是越来越紧的拥抱和不停落在发丝间的轻吻。
宁灿一直埋在他的怀里哭到累，等她止住哭声，才接过段屿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鼻子。
冷静下来，她这才感受到tui间的不适，虽然大tui有些酸疼的胀感，但还是可以忍受的程度。
于是宁灿趁着段屿起身扔“东西”的时候，随意地套上了皱皱巴巴的睡袍，踩着拖鞋就下了床。
“你……”
“我要去洗澡，怎么了？要一起吗？”
宁灿将呆愣在原地的段屿拉过去摁回到了床上，垂下的发丝轻扫过他的胸膛，丝丝痒痒，连带着心也泛起涟漪。
“你不应该累的下不来床，然后我抱你去洗澡吗？”
好学生段屿全然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没有怀疑过史京丰给他发来的教学视频的真实性，他有些不好意思和难堪地避开宁灿的目光。
男人天生的好胜心让他开始蹙眉复盘刚刚是不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小段同学，生活不是艾薇片，那些都是演的，我们的感受才是真的。”
宁灿伸手抚平段屿的眉头，像是在嘉奖一样，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接着凑到他的耳边笑着说：“我的评价是，你很厉害，我很满意，再接再厉。”
第49章
“Aftercare”的美好在于激情过后的平静，地位等同于大鱼大肉后清粥小菜。它可以是亲吻，是拥抱，是身体上的悉心照顾，当然也可以是倾听和反馈。
宁灿一向觉得两个人的快乐才是真正的快乐，他给了她一个很愉悦的夜晚，那她自然会大方地给足正向的反馈和夸赞。
这本就不是什么丢人或者难以启齿的事，床上的事情也没必要分个胜负。
段屿果然很吃这一套，宁灿能明显感觉到他紧绷的心情如弹簧一般松开，刚刚还有些炸毛的小狗瞬间被安抚到顺毛，只会对着她哼哼唧唧。
他弯着眼睛拉起宁灿的手，静静地和她对视着，无形中有一条缠绵的小河流淌在两人眼间。
就再段屿想要和宁灿再腻乎一会儿的时候，眼前忽然闪过一个小旋风，刚刚还在他面前和他拉小手的人转瞬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