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丁火山]:保姆呢?
[宁深]:保姆回家坐月子去了。
[宝丁火山]:少骗人,吴姨都50了,上哪里坐月子去(发怒)(发怒)
隔着屏幕,宁深都能想象到自己姐姐炸毛的样子,他弯了弯眼睛,回复道:她回去伺候儿媳妇做月子去了,我没骗人。
[宝丁火山]:那就点外卖去吧,小少爷,别告诉我你没有钱了。
[宁深]:有钱,就是想姐姐了,你不想来这个家,那我去找你也行,可以吗?姐姐方便吗?(委屈)(玫瑰凋谢)
宁灿犹豫了,她倒不怕别的,就怕到时候他要是表情有一点不开心,她那个便宜爹都会怪到她的头上,说她不去关注弟弟的心理健康,然后家里又会是一波鸡飞狗跳。
虽然还离3开头的年纪还有很大的距离,但宁灿也逐渐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她对这个家庭是越来越失望,懒得与他们理论一二了,属于她的钱她拿到手就好。太多的情感纠葛只会让她陷入那个家庭越陷越深。
[宝丁火山]:行,带一份你学校门口的烤冷面来,多糖少醋,要大份的,如果他家今天卖淀粉肠,再给我来一根,多加点辣椒,谢谢。
[宁深]: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退出和宁深的聊天界面,下面就是简乐乐的99+消息。
这女人又发什么神经?
宁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正打算点开消息,突然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了她。
完蛋了……
她好像犯了一个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错误—— :
她忘续火花了!
宁灿赶忙心虚地回了“跪地求饶”的表情包,又赶忙真诚地承诺下次一定不会忘了之后,才堪堪压住简乐乐的怒火,挽救了破碎的友情。
她可真是太难了……
宁灿长舒一口气,接着开始处理起了一些有用没用的工作上的消息,一个小时过去后,她才发现最底下还有一条消息。
是段屿的,时间是早上六点钟。宁灿早已把他的备注改成了不咸不淡的原名。
[段屿]:早上好,今天穿的是矿石灰平角裤。
哦,跟她有什么关系。
宁灿如往常几次一样再次选择忽略这条消息,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等着宁深带着口粮来,结果一直等到晚上十点,都没有等到人。
不会出事了吧……
宁灿急匆匆地打了个车赶到了学校门口,正想和门卫商量一下怎么能让她进去,结果扭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宁深。
雪下得很大,单是她刚从车里下来,身上都铺上一层小白绒毯,更何况一直在外面傻站着的宁深。
他没有带帽子,发丝早就被雪挑染成白色。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个漂亮的冰雪雕塑。饶是宁灿再讨厌他的妈妈,都不得不承认他妈妈长得很漂亮,而他很像她。
“你站在这干嘛?还不赶快回去!你要是感冒了,我怎么和你妈交代!”
宁灿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想要缠在宁深的脑袋上,结果却被一把制止住。
“我不冷的姐姐,你自己带着吧。”说完,宁深又把围巾缠回到了宁灿的脖子上,顺手系了个很好看的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对不起姐姐,那家烤冷面摊子今天没来,我问周围摊位的人,他说晚点或许会来,我就一直在这等着了。你不是想吃吗?我就想着再等等,结果就等久了。”
“你是不是蠢?这么晚了还下那么大的雪怎么可能会出摊?你赶紧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等等——”
宁灿突然想到什么,趁着宁深没反应过来弯腰摸了一把他的小腿。
“宁深,你没穿秋裤?!这么冷的天,你耍什么帅啊!看我怎么教训你!”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宁深两手一揣,立马往前跑,宁灿则吵吵嚷嚷,穷追不舍,势必要收拾他一顿。
跑了一小会儿,宁深突然停下,宁灿趁此机会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摇晃:“怎么不跑了?嗯?今天我不揍你一顿,真是白让你叫我那么多年的姐了。”
宁灿正准备来个天马流星拳,结果这时宁深突然冲她笑了下,冲身后扬了扬下巴:“姐,你教训我能不能等我给你买完烤冷面和烤肠再说,喏,你看,他家出摊了。”
顺着宁深的眼光望去,果然看到熟悉的老夫妻正在踉踉跄跄地推着小车往学校的方向走,宁灿连忙跑过去。
“爷爷奶奶,学校已经没人了,你们现在去没有学生了。”
“唉!我们也知道呀!今天突然怎么也打不着火了,把我和老头子急得啊!修了半天才修好,寻思去学校门口碰碰运气,万一能有两个人买呢,能赚一笔是一笔。”
“奶奶要一份烤冷面,多糖少醋,一个淀粉肠,多点辣椒。”
宁深倒是把宁灿说的全都记住了,点餐点得很快。
宁灿知道宁深肠胃矫情,是断然吃不了这些所谓的垃圾食品的,她估摸了一下自己的食量,打算再多点一些,支持一下爷爷奶奶的生意,结果她还没开口,就被宁深抢先一步。
“再来一个手抓饼,至尊的23块钱的那个,少辣。然后再要一份章鱼小丸子,一个大一点的烤红薯,哦,等等,两个烤红薯吧,要甜一点的。”
“哎!好勒!老头子你快过来帮忙!”奶奶也没想到这两个是“大客户”,总算能抚平几丝今天没赶上时间的难过,开始乐呵呵地忙活起来。
“怎么了姐姐?”
宁深被宁灿突如其来炽热的目光烤得发烫,本来被冻得通红的耳尖如今变得更红了些。
“没什么,好孩子。”
宁灿伸手将宁深脑袋上的落雪拂掉,又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第13章
“你们姐弟两长得都好看,父母真有福气!”
老两口忙活了半天,最后奶奶将所有吃的都打包起来,外面又系了个大的塑料袋,一手递给他们,一边感慨说。
“我们——”
宁深接过吃的,正想解释一下是异父异母的关系,结果宁灿伸手拦住了他,冲奶奶笑着点了点头。宁深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撇了撇嘴。
每次都这样,一到外人面前,他们就真成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打车回到宁灿家,刚进家门,宁深就敏锐地发现摆放在鞋柜的那双男士拖鞋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
宁灿家只有一双男士拖鞋,这意味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宁深无声地弯了弯眼睛,明知故问:“段屿哥最近没来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哎?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有一次偶然从你手机上看到的,他那时候正给你发消息。”
宁灿忙着把吃的放到桌上,完全没有想到恋爱时期自己给段屿的备注明明不是全名这件事,只“哦哦”回应了两声。
“那下一个姐夫什么时候来?”
宁深帮宁灿把袋子里的吃的一一拿了出来,把宁灿最爱吃的都摆放到了她那一边,小心瞥了眼宁灿后问道。
“不知道,你一个小孩问那么多干嘛?”宁灿顺手给了宁深一爆栗。
“好奇
呀,我在想姐姐什么时候才能结婚,我好准备准备。“宁深直勾勾地盯着宁灿看,时不时递上纸巾方便她擦嘴。
宁灿接过纸巾,顺便送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准备什么?留张嘴吃席就好。”
“准备份子钱啊,姐姐结婚,我这个弟弟怎么能不包个大红包,怎么能不在。”
明明是打趣的话,可若是宁灿稍稍偏头就能看到宁深的眼里毫无笑意。
“你要是钱多没处花可以现在就给我,不用等我结婚,我结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呢?没准这辈子都不结。”
“不结好呀!”对上宁灿的眼睛,他又慌乱改口说:“我是说不结的话也没关系,人这一辈子为什么非要结婚呢?”
宁灿完全没打算和宁深讨论这些,一整个红薯下肚后又开始美滋滋吃起烤冷面来:“小孩先好好学习吧。”
“姐,我明年就成年了。”宁深的声音里有些委屈。
宁灿不为所动,“哦,那不还是小孩。喏,小屁孩,你吃不吃,再不吃真要凉了。”
宁深看着眼前被油浸染透的手抓饼的包装纸,熟悉的呕吐感又充斥到了他的嗓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手抓饼拿了过来,像是怕宁灿嫌弃他矫情一样,咬了一大口,压住呕意毫无灵魂地咽了下去,忍了半天,到底没忍住,跑去卫生间吐了。
“你不能吃就别吃了,赶紧漱漱口,我一会给你煮碗粥喝吧。”
宁深终于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一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接过宁灿递来的漱口杯,等整理干净后才红着眼睛开口:“不是不能吃,是以前吃太多了。”
已经吃恶心了。
在没有这层关系之前,宁深算是宁灿的学弟,一个初中部,一个在高中部。一个初一,一个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