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离开座位,走上前关心,“怎么样,抓到了吗?”
“抓到了。”
霍璟琛回给她的一个安心的眼神,“练了这么多年,要是连一个小偷都抓不到,这事传出去都丢人。”
夏弥抬手替他整理了衣服褶皱,掸了掸他身上的灰,“看样子是没白练。”
才走出两步路,身后有人喊住是霍璟琛,“同志,前面那个男同志麻烦等一等。”
霍璟琛和夏弥站在原地等那人。
“同志,真是太感谢你帮我抢回钱包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男人说着从皮夹里面拿出一张大团结,里面还夹着好几张,随身就能带这么多钱,看来是个有实力的人。
“这我不能要,我是军人,帮助群众是应该的,收钱违反规定。”
霍璟琛义正言辞的拒绝。
男人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他收起钱,赶忙赔不是,“不好意思同志,我不知道你是军人。”
“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的单位,我去给你定做一面锦旗,送到你单位可以吗?”
夏弥眼底有一抹惊讶亮起,锦旗?!
“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要是实在不知道怎么谢我,就把贵重物品收好一点,像你刚才那样的举动就不要再做了。”
霍璟琛看向他的钱包,“同志,财不露白,我建议你把证明之类的东西放到包里,其他分开放。”
钱包就这么大大开着,周围人目光都聚焦在男人手上。
霍璟琛真是担心,说不定这男人还等不到下车,就又会麻烦其他公安去帮他抢回钱包。
男人赶紧把手中的大团结塞到包里,随后合上钱包紧紧地握着。
“你放心,我这次肯定看得牢牢的。”
话音落地的瞬间,广播响起,“亲爱的旅客同志们,前方到站苏州城,请有要下车的同志做好准备。”
播音员甜美的声音响起,车间有要下车的起身拿架子上的行李。
“那我就先回去拿行李,我到站了,不管如何,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同志。”
男人着急忙慌的道谢,随后转身去拿行李,看样子也是在苏州下。
“我们走吧,待会儿人挤。”
夏弥走几步路回到座位。
霍璟琛抬手把放在架子上的东西拿下来,放在脚边,方便待会儿火车靠站的时候直接拿走。
十几分钟过后,广播再度响起播音员的声音。
“亲爱的旅客同志们,苏州城已经到站,请有秩序的排队下车,下车前请检查个人贵重……”
火车的速度放缓直至停在站台内。
在火车降速度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在门口排队,夏弥她们也在队伍行列中。
第125章 夏静吃瓜
出火车站,夏静眼含热泪,嘴里嘀咕着,“变了,又好像没变。”
时隔多年再次回到故乡,在车上压抑的激动在此刻得到释放。
夏弥看着七十年代末的苏州,心中同样感慨,前世的她也是苏州人,见过了城市的繁华,再看现在,只觉得满满的年代感。
两人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中。
“同志!”
一道破音的男音打破了这种气氛,刚才在火车上的男同志出现在视线内。
“同志,你们也是苏州人啊?”
男人赶紧跑过来打招呼,“我妹子在这边工作,明天她结婚,我今天是特地赶过来参加婚礼的。”
面对男人的自来熟,霍璟琛倒是十分淡定,“你的钱包还在吗?”
男人摸了摸,摸到的时候赶紧点头,“还在还在。”
“同志,我叫王成章,方便问问你家在哪里吗,我想买点东西上门。”
“除了钱,收其他东西也是违反规矩,帮你是我应该做的,王同志,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霍璟琛一听人还要送礼,头都大了。
王成章这才放弃感谢,“那好吧,总而言之还是要感谢你。”
“嗯。”霍璟琛点头,“那我们就先去坐车了。”
王成章目送霍璟琛三人离开,紧紧摸着钱包,那种失而复得的情绪还没消失。
还好遇到了好人,不然给小妹的嫁妆就没了。
夏弥带着他们去坐公交车,在曾经的苏家附近找了个宾馆入住。
“小弥,你们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买点东西,准备下午的时候去看看我老师。”
回到老家,夏静一刻都不想休息,只想做多点有意义的事情。
夏弥不一样,她对这里并没有多大的感情,留在宾馆休息。
夏静离开宾馆,凭着曾经的记忆找到一家老的供销社,里面装饰还是和记忆中的差不多。
“同志,麻烦给我拿一罐麦乳精,还有奶糖,这个糕点也拿一点。”
现在供销社的人少,夏静进去的时候只有两三个客人。
“好嘞同志,你等等。”
售货员先拿牛皮纸帮夏静把桃酥装起来,再去拿其他东西。
“夏静?”
有一道狐疑的声音响起,女人皱眉打量,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夏静寻声看去,发现眼前的人眼熟,但她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两人对视上,对面的女人语气更加笃定,“你就是夏静吧,好多年没看到你了,你总算是回来了。”
见夏静看着自己的眼神迷惑,女人伸出食指指着自己,“我啊,刘婶,之前在你们家做过钟点工的啊。”
经过这么一提醒,夏静瞬间想起眼前人是谁。
“不好意思,我太久没见你了,一下子没想起来。”夏静脸上出现尴尬的笑容。
刘婶摆摆手不在意,“我刚也没认你来,就是看着脸熟,声音也熟悉,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现在真是大变样啊,回来了就好,你现在是和你哥住在一起吗?”
一句大变样概括了太多。
夏静笑容苦涩,摇头否认,“没有,我今天才回来的。”
“回来了就好,我看报纸上说,还要给你们安排工作是不是?”
刘婶熟络的聊了起来,等到另外一个售货员回来看到两人在聊天,问了一句,“你们认识?”
“认识!”刘婶笑嘻嘻的回答。
“说到这个,当初夏先生真的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你去那么远的地方,看给你磋磨
成什么样了。”
刘婶像是感同身受似的,嘴上埋怨起了夏进阔。
“同志,多少钱?”
夏静接过东西,问价格。
“一共十八块六毛二。”
夏静给了钱才回到刘婶,沉默片刻问,“刘婶,你知道我哥他们现在住在哪儿吗?”
她刚来的时候路过曾经的家,早就没人住了。
刘婶先是讶异夏静不知道,又很快告诉她,“在纺织厂附近,挨着纺织厂房子那边。”
“夏静,你这次回来,你哥他们不知道吗?”
夏静收好东西,“我没告诉他们。”
“刘婶,我还有事情要忙,我先走了,下次来找你玩。”夏静说了客套话,转身离开供销社。
纺织厂离这边不远,只是不知道刘婶说的是一厂还是二厂。
夏静抬头看天,天色还早,应该还没到晌午。
她准备去纺织一厂碰碰运气,带着东西一路问到了纺织厂的家属院。
走了快四十分钟,夏静才算打听到大哥们的住处。
她停在巷子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哎,你是谁啊?”
巷子口的一户人家走出来一个女人,她手上还拿着一把菜,看样子是在摘菜。
夏静慌乱了一瞬,“我走错路了,同志,我想问问红星宾馆怎么走?”
红星宾馆正是她们入住的宾馆。
“红星宾馆离我们这里可远啊,你咋能走到这里来的?”
大姐怀疑的目光在夏静身上来回打量。
“我从青城来的,太久没回苏州,找不到路了。”
接着大姐给夏静指了方向,话音未落,巷子里面吵了起来。
“夏国庆,我要和你离婚!”
听到夏国庆的名字,夏静黯淡的双眼亮了一瞬。
大姐也八卦的看向院子,竖着耳朵偷听。
“梅杜鹃,你安分点行不行,瑶瑶又怎么你了?”侄子充满无奈的声音响起。
“大姐,这是怎么了?”夏静问大姐,见对面疑惑的眼神,她赶紧打开桃酥包装给大姐塞了一块,“大姐,我兜兜转转走累了,能不能在你家歇歇脚?”
大姐看着巴掌大的桃酥,眼睛都瞪圆了。
“行啊,你等着,我去你拿板凳,要喝水不?”
夏静点了点头,走了这么久确实渴了。
坐在板凳上,夏静开始旁敲侧击的打听大哥们的现状。
“里面的小两口自从结婚后,吵架一天都没停过,她家的事情比电影还好看,之前是养女和亲女儿吵,现在是儿媳妇和亲女儿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