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
夏弥刚睡醒,被外面冷空气一吹,缩了缩脖子,赶紧把门带上。
“嗯,你怎么来了?”
“我听红婶说你昨晚没出去吃过饭,你晚饭没吃?”说完,霍璟琛盯着她看。
就算是套着厚衣服也不难看出女人的很瘦,从袖子中露出的一截手腕,纤细洁白无暇,很细。
细到,霍璟琛觉得他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人手捏断的程度。
“中午吃太饱,我晚上就吃了点泡桃酥。”
夏弥坐下,自顾自地打开饭盒,扑鼻而来的是红薯混着白粥香味,热气中都带着一丝甜蜜。
“还能吃得起桃酥,看样子夏家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剥削。”
夏弥一口粥喝下去,暖和的粥形成暖流,一路到胃,她身子彻底暖了。
“怎么吃得跟小猫一样。”霍璟琛从口袋掏出两个鸡蛋。
男人站在一旁,他宽大的手掌拿着鸡蛋,仔细地剥着,“伸手。”
夏弥乖乖听话伸出手,掌心传来暖意,一个白花花的鸡蛋出现在手里。
“多吃点,瘦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收留的难民。”
霍璟琛嘴上嫌弃,动作却是没停,仔细检查过剥干净才递出去。
夏弥:“……”
夏弥吃得差不多后,霍璟琛收拾好饭盒,临走之前不放心的嘱咐。
“我明天不在岛上,有事出去,你有什么事可以去找姜嫂子,她是政委的爱人,人很热心,你应该体会到了。”
夏弥点点头,对他要去做什么不关心。
她今天打算去看看招待所有没有卖桶靴的,赶海计划必须安排起来。
真如夏弥所猜,招待所的确是有卖桶靴的,但需要票和钱,好在原主身上还带着十块钱和一些票。
她花了两块二买了一双黑色桶靴,夏弥带着桶靴,准备去找姜胜美。
夏弥一路走来,接收到不少的打量的视线,令她有几分不自在。
她抬手叩响姜胜美家的大门。
“谁啊?”
“胜美姐,我是夏弥,我想来找你借点东西。”
姜胜美打孩子的动作猛然停下,眼泪汪汪的皮猴趁机逃脱,回到房间,砰的一声把门砸来关上。
“林乾越,小兔崽子,你等我解决完事情回来收拾你!”
姜胜美把扫帚丢到一旁去开门,见门外的人是夏弥,她态度不如昨日热情。
“夏同志,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昨天得知夏弥身世后,姜胜美对这位女同志情绪颇为复杂,内心无比煎熬。
对于霍营长要娶夏弥,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问问你们家有没有小锄头和桶,我想借用一下。”
夏弥没有说她赶海的目的,“我想捡几个好看一点的贝壳做风铃。”
“风铃?那是什么东西?”姜胜美没执着这个问题,“锄头没有,但是有这个,你看能用得上吗?”
姜胜美找来一个小桶,里面放了一把木头制的榔头,说是榔头,头却是尖尖的一个。
有几分像赶海视频里用来敲海蛎的工具。
“可以,谢谢胜美姐,我没有什么东西好抵押的,我这个镯子放这里,等两小时后我再把东西拿回来换,你看可以吗?”
姜胜美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个冰凉的银镯子。
“这,这怎么能行,你是霍营长媳妇,咱们以后就一个院,你这么客气做什么。”
夏弥的这一行为让姜胜美心中又变得松动。
“没事,万一我弄坏了也有个赔的。”
有东西放在别人手里,至少会让大家都心安,她会爱惜工具,姜胜美也不担心东西损坏。
夏弥要走的时候,姜胜美喊住她,“夏同志!”
夏弥雪白的脸上,眼睛明亮,红唇一张一合的发出疑问。
“还有什么事吗?”
姜胜美本想把昨天的事问清楚,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冒昧。
她眼睛乱转,随即一亮,转身进屋让人在外面等着。
姜胜美再出来手上已经多了一副长袖套和一款粉格子头巾,“海边风大,吹久了头疼,现在不注意,以后可要受不少罪。”
“好,谢谢胜美姐。”
夏弥眼眸微弯,像月牙,笑起来特别好看,像是有璀璨星子落入她眼中。
“我帮你系头巾。”姜胜美再次被她的笑捕获,心软地帮她系好头巾。
系好后,夏弥一头乌发被包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小的脸,粉色的头巾不显土气,反而衬得夏弥更加少女。
“人长得好看,真是套麻袋也好看!”
姜胜美看着夏弥,眼神有羡慕和欣赏。
“那我就先过去了,待会儿太阳势头就大了,我动作得快点。”
夏弥轻轻一笑,拎着小桶,换好桶靴,拿着东西就往昨天去过的沙滩出发。
看着越走越远的一抹倩影。
想到昨晚的老伴提起的事,姜胜美觉得自己的担心多疑了,毕竟还不知道两人这婚能不能结成。
第9章 说闲话被抓
夏弥拎着铁皮小桶,朝着海边走去。
初春的风依旧冰凉刺骨,一阵风迎面拂来,冻得夏弥缩了缩脖子,心中感叹还好有头巾。
她换好桶靴,小心翼翼地爬上礁石,蹲在上面。
敲海蛎的新奇感吸引着夏弥,她利用工具,一敲一个海蛎,海蛎壳被撬开露出嫩白的肉,淡淡腥味,她再用铁勺剜下来丢在桶里。
动作周而复始,伴随着海浪和远处的轮船鸣笛声,夏弥蹲在礁石上为钱奋斗。
-
追风岛军区医院。
颜一鸣静卧养病,自从夏弥来了之后,他浑身就像是有蚂蚁在爬,怎么都不得劲。
李佳佳围着头巾走进病房。
“佳佳,你怎么还在室内围头巾了?”
颜一鸣不解,他记得之前李佳佳吐槽过头巾围起来很丑,像个老太婆。
李佳佳听到爱人的声音,委屈倾泻而出。
她坐到病床旁,抬手摘下头巾,露出醒目的巴掌印。
“我爸因为夏弥动手打了我。”李佳佳哽咽,鼻腔酸涩,滚烫的眼泪砸在手背上,“这还是我爸第一次打我,居然会因为一个外人。”
颜一鸣震惊不已,率先关心的居然是。
“夏弥怎么了?”
李佳佳哭声停止,眼神从悲伤转为错愕,有要发怒的迹象。
颜一鸣意识到说错话后,赶紧打嘴赔不是,“我的意思是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再怎么教导员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有人站在她这边,李佳佳这才好受点。
颜一鸣耐心哄人,李佳佳把霍璟琛和夏弥递交结婚报告的事情娓娓道来。
床上的人听完后久久反应不过来,“不是说霍营长有未婚妻吗,怎么,怎么真的要和夏弥结婚。”
“我哪里知道,霍璟琛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指不定就是抛弃了未婚妻,另寻新欢,居然还编造一套没有未婚妻的说辞出来。”
李佳佳骂人的话化为一把利刃,直冲冲地往颜一鸣最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捅去。
抛弃未婚妻,另寻新欢,说的不也是他?
只可惜,李佳佳此刻情人眼里出西施,并没有意识到这话伤害到了颜一鸣。
“霍营长的决定肯定有他的考量,佳佳,脸还疼吗?”
颜一鸣压下心虚,抬手轻抚上李佳佳的脸颊,声音轻柔。
面对这种亲昵的动作,李佳佳羞红了脸,娇羞地摇摇头,“现在不疼了。”
“我写信让我妈寄点雪花膏来,你的应该快用完了吧。”说完,颜一鸣打哈欠,“昨晚伤口太疼,没休息好,我想再补补觉。”
“还没用完呢,不用麻烦阿姨,那我先去忙了。”
李佳佳心情从阴转晴,开心地离开病房。
在人离开病房的那一刻,颜一鸣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内心决定抽空去找一趟夏弥。
李佳佳因高兴,忘了戴回头巾,她走到护士站。
“佳佳,你脸怎么了,颜一鸣动手打你了?”
护士站的护士一下被吸引过来,个个都是刚换完药,难得偷闲。
打的字眼一出,瞬间严肃起来。
李佳佳摇头解释,担心大家误会“不是,我这是被我爸打的。”
八卦一出,埋藏在众人骨子里的好奇心被激发,三个护士把人团团围住。
“你爸这么疼你,怎么会突然动手打你?”
李佳佳没有隐瞒,把夏弥上岛再到要和霍璟琛结婚的事情都说个干净,将自己和颜一鸣包装成受害者。
先入为主,没见过和不了解夏弥的人,对她的初印象变得很差。
其中有路过的家属也不由得驻足在护士站,加入其中。
不出半天的时间,夏弥是假千金和颜一鸣的未婚妻身份传遍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