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璟琛的话字字诛心,一字不落的化作利刃往敬小苒心上插去。
敬小苒眼泪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她抽泣着,说话断断续续。
“我是想来给你一个惊喜的,你上次回来说追风岛条件不好,物资少,我就想过来看看你。”
“璟琛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信你不知道我的心意,你明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还要和其他人结婚?”
霍璟琛气笑,“追风岛的条件是突然不好的?我在初中的时候告诉过你,这辈子我和你只有兄妹的命。”
“现在兄妹的命也不会有。”
“还有,只有我想看到的人来,对我来说才是惊喜,至于你,是惊吓。”
这些话都是霍璟琛发自肺腑的,在敬小苒听来就全都是羞辱人的话,在提醒她做的这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敬小苒接受不了事实,泣不成声,再抬头满脸是泪。
“为什么我就只能做妹妹,她就可以嫁给你,当初是你说不喜欢比你小太多的,可算起年龄,她还比我小两岁!”
霍璟琛没有说话,看人的眼神带着疏漠。
无声中再次将敬小苒伤害得体无完肤。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出现对你造成了困扰,可我已经答应了校长要在这边助教,你能不能先不要赶我走?”
敬小苒蹲下身放声大哭,丝毫不顾及面子尊严。
她现在赌的就是豁出去一搏,希望用曾经的情分来换取霍璟琛的心软。
“你的出现让我的努力功亏一篑,助教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
前两天他的靠近,夏弥都不抵触,今天敬小苒一来,他才意识到他和夏弥的关系好像还在原地踏步。
“我现在是已婚人士,不方便和单身女同志来往,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找兰花婶或者找让你留下的人。”
霍璟琛呼出一口浊气,心里的烦躁总算在此刻得到释放。
他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从小有什么说什么,除了老弱病残,其他人都视为平等。
不对,现在有了例外。
霍璟琛离开了好一会儿,敬小苒哭声依旧不止。
兰花婶站在门口注视着一切,看着敬小苒,眼底满是心疼。
人是优秀的,就是眼光太短,短到只看得到霍营长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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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弥刚从姜胜美家出来,迎面碰上回家的霍璟琛。
她手上抱着红色鸳鸯搪瓷盆,看样子是来给姜嫂子家送吃不完的苹果什么的。
“给我吧。”霍璟琛自然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下午都在嫂子家?”
“差不多,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
姜胜美是她目前为止在岛上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下午有不少嫂子们都在,夏弥也算认识了一圈。
“无聊的话要不要试着去上班?岛上现在很缺老师。”
上班?
夏弥嘴角逐渐僵硬,穿书还躲不过上班?
见人不语,蹙起的眉毛率先做出反应,脸上写着不愿意三个字。
霍璟琛想到她上次的包扎手法,不比医院的卫生院的差,或者她中专的文凭也能去小学做老师。
不过,她要是不愿意的话,他也不勉强。
“我考虑考虑。”夏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咽下去。
她垂眸思考,要是有一份工作,以后经常出去赶海也不会引起人怀疑,就是不知道现在小学教师工作会不会比后世一样多。
“好,有想法了和我说,我去处理。”
夏弥轻声答应。
如果夏弥现在就答应,霍璟琛也不敢让她去,至少要等着敬小苒离开再说。
“我明天要送傅明去城里,你有没有要买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
吃饭时,霍璟琛问起夏弥。
夏弥抬起眼皮,认真思考,发现还真有要买的,原主的贴身衣物她穿着不太习惯,想为百货商城的货品找个借口来源。
她试探性的开口,“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你忘了你晕船?”
霍璟琛回忆起她半个身子腾空,只要浪再大一点,感觉人就能被颠下去。
那一幕刺激着霍璟琛的脑神经,心中不愿意让夏弥去遭罪。
夏弥早有对策,准备到时候在商城买点晕船药吃下就好。
她放下筷子,乖乖保证,“你放心,这次我就乖乖的在里面,绝对不乱走,上船就睡觉。”
霍璟琛对上她渴望的眼神,心软同意。
晚上,岛上没有热水,只能烧水洗澡,偏偏也没有自来水,洗澡自然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水是昨天才挑满的,现在两个人洗了澡,已经见底。
夏弥本想去屋里说一声,水没了,她才走进,门就开了。
霍璟琛背对门口,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老头背心,背心的缘故,他精瘦的臂膀肌肉一览无遗。
刚洗完澡的缘故,男人身上还冒着热气,灯光下,小麦色的肤色泛着淡淡水光,背心被打湿紧贴在身上。
腰间无一丝赘肉,手紧握着毛巾擦头,使得他小臂上的青筋越发明显。
夏弥突然想到网上的人说一般这种男人都很行?
门被打开,冷风灌入室内。
霍璟琛感受到身后一阵凉意,擦头的动作停下,转头抓到偷看的人。
“偷看都学不会?”
男人弯了唇角,戏谑道。
偷看被抓。
夏弥感觉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她抓住门把手,砰的一声把门带上。
闭眼,感觉脸烫得不像话,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
“我不是故意的,想和你说家里没水了。”
里面的人没说话,静悄悄的一片。
夏弥还以为他是没听清,准备再开口的时候。
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打开,她退后半步,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两颊泛红,眸子心虚,不敢和人对视。
“我明天去挑,进屋睡觉。”
后半句,让人望而却步,次卧没床,今晚说什么也得挤一张。
第26章 是渡我还是折磨我?
夏弥小心思乱飞,霍璟琛这张脸没的说,身材没得说,体力当兵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其实也不是不行?
就在她准备豁出去,勇敢一次的时候。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不碰就是不碰。”
夏弥顿住,随后大步越过霍璟琛,动作灵活地钻进被窝,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部队的被子薄很硬,外面用的布料也不如家用的软,加上这是新被子,更硬。
霍璟琛拉下灯绳,房间陷入漆黑。
她感受到床的另外一侧有人躺上来,她转身想背对,一只大手穿过,环在她腰间。
夏弥一声惊呼,下一秒就被人轻松地勾到滚烫的怀里。
寂静的黑夜中,虫鸣声被放大,夏弥只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跳出来。
“霍璟琛?”
对方没有回应,紧接着,有人贴了上来,一个温软的触感落在夏弥唇间。
夏弥屏住呼吸,静待暴风雨的到来。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消失,夏弥以为就这么结束的时候,男人霸道地圈住人,启唇含住唇瓣。
一吻结束,两人的体温明显升高。
男人声音低沉,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她耳边,像羽毛轻轻拂过。
“夏弥,你是来渡我的还是折磨我的?”
“闭嘴!是你主动的。”夏弥羞愤欲死。
“睡吧,明天还要坐船。”
霍璟琛掀开被子,心里窝着一团火,燥热得厉害,冻人的冷空气勉强让人找回理智。
夏弥认栽,索性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缩着准备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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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最早的船是六点,夏弥和霍璟琛出门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太阳初升。
部队距离码头有一段距离,需要坐车过去。
夏弥担心晕船,一早上除了晕船药,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敢吃。
看到熟悉的轮船,夏弥腿不争气地抖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踩上踏板。
看出她害怕,霍璟琛伸手一捞就把人抱到甲板,引得周围纷纷起哄。
“谢谢。”夏弥低声道谢。
霍璟琛对她的生分冷哼了一声,“不用谢,我们睡过一个被窝,我有义务拉你一把。”
这话听得夏弥耳根子是又烫又红的。
她赶紧观察四周,确定没人听到后,放松警惕,“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霍璟琛没接话,转身扶身后上船的老人,站在一边帮忙。
傅明和夏弥先去找位置。
夏弥坐在边上,方便待会儿靠着墙睡觉,傅明就坐在旁边。
人上完船后,客舱位置还有剩。
霍璟琛进舱,一眼锁定两人的位置,嘴上还在说说笑笑。
男人冷着径直走到两人面前,眼神示意傅明让座。
傅明赶紧把屁股往外面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出来,三人挤在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