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姐,你昨天喝了不少酒,喝点牛奶会好受些。”
声音温润,拂过洛云绵的心间,稍稍驱散了些她心中因宿醉,失恋而弥漫的阴霾。
洛云绵伸手接过牛奶,低垂着头,那副纠结犹豫的小模样毫无保留地被傅宴池看在眼里。
过了片刻,洛云绵带着一丝不自在的沙哑嗓音打破了沉默。
“我昨日……可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傅宴池嘴角轻轻一勾,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去,后背靠在车门上,目光悠悠地看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昨天绵绵姐喝多了,我跟叔叔婶婶说你和我在一起,放心吧。”
“所以,我昨日到底…”
傅宴池的突然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彼此的呼吸似乎都要交织在一起。
洛云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愣在当场,后背倚着座椅无法移动。
她清晰地看到逆着光的少年,脸上白皙的绒毛在微光中闪烁,眼角那颗泪痣也被放大得格外惹眼。
仅仅是这样微小的距离,只要稍微一动,两人
的唇便会触碰。
“绵绵姐,说我的脸祸国殃民…”
傅宴池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腔声在她耳边响起。
洛云绵只觉脑袋“轰”地一声炸开,脑海中疯狂地搜寻着关于昨夜的记忆,拼命回想自己是否真的说过这般荒唐的话。
被傅宴池这样直白炽热的目光紧紧盯着,她感觉自己仿佛被置于聚光灯下,无所遁形。
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少年的脸上游走。
不可否认,这张脸确实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散发着一种勾人心魄的魅力。
傅宴池对于她的反应满意极了。
至少他的皮囊还能有一刻让他的绵绵姐慌神,哪怕可能有那么几分是因为跟他哥有点神似。
那又怎样?
他满意的站直了身,洛云绵这才觉得周围的空气疏通了,她自己也活过来了。
明明才二十三岁的年纪,给人的压迫感却不容忽视。
洛云绵抬手将牛奶凑近唇边,轻抿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连着喝了几口她才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口干舌燥了。
她想肯定是昨天喝酒的原因。
随后,她不经意地转头看向车的后视镜,这一眼,却让她不禁微微一怔。
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地散着,眼神带着几分疲惫,眼角还残留着些微干涸的泪痕,显然是昨夜醉酒后留下的痕迹。
很是狼狈。
“绵绵姐在我心里依然是最好看的。”
少年的声音看似漫不经心地,眼神却十分坚定。
洛云绵抿着唇,她伸出右手。
“拿来。”
仅仅一秒,她便觉得掌心一暖,少年已将下巴轻抵在她的手心,眼中笑意盈盈,带着几分俏皮和亲昵。
“我叫你把我的车钥匙给我,回家了。”
洛云绵心头一颤,手掌下意识地微微紧绷。
“绵绵姐,我照顾了你一晚上,你就这样……”
傅宴池的话钻进耳中,带着些微的委屈与不甘,让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刚要抽回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他委屈的模样,仿佛被主人遗弃的小狗,耷拉着眉眼,嘴角下撇,让人看了心生不忍。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老爱撒娇呢!
“我没有凶你,得回去了不然我父母要担心了。”
她停顿了下,“昨日谢谢你。”
傅宴池满意地脸上重新挂上了笑,他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
“绵绵姐的车我叫了代驾开回去了。”
“哦。”声音闷闷的。
车窗外的光线淌过少年的脸庞,他眼睛看着前方道路,浑身散发着十足的少年感。
洛云绵坐在一旁,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被他那只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吸引。
那双手骨节分明,在透过车窗洒下的缕缕阳光轻抚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更衬得手背的肌肤很白皙。
仔细看去,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蜿蜒交错,莫名有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叫人移不开眼。
不知怎的,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那个夜晚。
少年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一寸一寸地在她肌肤上游走,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绵绵姐很喜欢我的手?”
傅宴池突然倾身靠近她,洛云绵呼吸一滞,被抓包的窘迫,她眼神慌乱移开视线才发现是在红灯路口。
第24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一个小时才到南区赤柱。
车子驶入别墅,洛云绵下车时候她的父母就迎了出来。
她眼眶一红,母亲司岚已将她紧紧搂住:“闺女,委屈你了。”
洛云绵靠在母亲肩头,反而安慰道,“妈,长痛不如短痛,我会没事的。”
洛怀川在旁慈爱地拍拍她。
姥姥段華也出来了,嗔怪道:“回来就好,出去也不知打电话,要不是宴池告知,我们都急死了。”
洛云绵像犯错小孩般低头认错,段華便让傅宴池进来。
傅宴池乖巧地打招呼,段華笑着应下,随后众人进屋。
洛云绵独自一人走上二楼。
当她浸泡在浴缸里,温暖的水流包裹着她的身躯,那股疲惫感才稍稍褪去,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有了一丝舒缓。
半个小时后,洛云绵穿着一身粉色套装运动服下楼。
她没想到傅宴池还坐在沙发上与姥姥热络地聊天。
姥姥抬起头,笑着招手。
刚洗完澡的洛云绵,头发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脸上泛着粉扑扑的红晕,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洛云绵走到沙发边坐下,段華随后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把钥匙,还有一本房产证,递给她。
“姥姥,这是……”
“这本来是我给你的订婚宴礼物,只是没想到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
段華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
“这是一套位于深水湾附近的公寓,地段很不错,离附近的商场也挺近的,从这儿过去大概20多分钟就能到。
既然你跟庭深没有可能了,我想你可能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刚好那公寓的装修风格是法式的,我觉得云绵应该会喜欢,只要再添置些软装进去就行。”
洛云绵看着房地产证上自己的名字,眼圈泛红。
“谢谢姥姥。”
“好啦,不许再哭了,多漂亮的一个人,整天哭哭啼啼的,都要变丑了。”
段華轻轻拍了拍洛云绵的手,眼中满是疼惜。
段華继续说,“姥姥,还有你父母打算明日就回京市了。”
“这么快吗?”
洛云绵一脸不舍地抱住段華的脖子,眼眶泛红,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说道。
“姥姥,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你呀,我还不了解你,大概这时候你是谁也不想见喽。
这边呢,我也会安排人去深水湾那边,帮你做饭,他们过来也不远,你就安心住着吧。”
段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洛云绵没想到她才吃了早饭,傅庭深却找上了门。
她用纸巾擦拭了唇角,这才抬眸看向站在他不远处的傅庭深。
他依旧身着昨日那套西装,往日的笔挺整洁如今却添了几分凌乱,脸上也难掩疲惫之色,胡茬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洛云绵面上没什么表情,“我们去后花园说吧。
傅庭深能感觉到几人投来的目光,却也顾不上许多,径直朝着后花园走去。
洛云绵抬眸看向傅庭深,语气冷淡:“傅总今天来是什么事?”
傅庭深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一克拉的钻戒,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
“云绵,这是我今早上特意亲自去选的,尺寸肯定适合你的。”
洛云绵看着那枚戒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拿起戒指,对着光线端详了一下。
“是挺闪的。”
客厅里的傅宴池,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心猛地一紧,看着女子拿起那枚钻戒,心底莫名地揪成一团。
洛云绵不知跟傅庭深说了些什么,傅庭深脸色一变,紧接着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洛云绵却迅速后退一步,眼中满是决绝。
“晚了,傅庭深。”
语气淡漠疏离,叫了他全名再也不是庭深哥。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你以为仅仅是这一枚戒指的问题吗?”
她停顿了一会再次看向他时,眼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情愫。
这让傅庭深心下一颤,心莫名地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