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听到女子的声音带着决绝。
“可我不会跟他结婚,也不会跟他生孩子。”
“如果我要搜集他出轨证据,还有他龌龊的心思公之于众,你会阻止吗?”
前一秒,傅宴池满心都是苦涩仿佛自己的人生一下子跌入了黑暗无边的地狱,可后一秒,听到女子带着强烈目的性的话,他睁开眼睛时,眼眸里原本黯淡的光瞬间亮了起来。
他双手放在她肩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夹杂着隐隐的期待,盯着她的眼睛。
“所以,绵绵姐是对他死心了吗?”
洛云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声音里仍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
“是,之所以如此伤心,就是觉得我过去的六年太不值得了。”
她停顿了好一会,不得不正视自己。
“你说得没错,我看男人的眼光真的很烂。”
说罢,她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绵绵姐,我帮你。”
“若我在订婚宴上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你还会帮我?”
傅宴池伸出手试探性地在她眼角擦掉她的泪珠,看她并未排斥,他心下松了一口气。
“你只管去做。”
———
订婚宴倒计时不到五天。
洛云绵双眼微肿,眼睑下透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昨夜哭过的痕迹。
她整个人显得有点落寞,双手无力地微微耷拉着,眼眸中交错的血丝清晰可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她却无心顾及这难得的好天气。
今日周末,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下楼与家人一同享用早餐,而是独自坐在化妆台前,拿起粉底轻轻地涂抹在眼角。
简单地梳妆后,她戴上一副墨镜,将双眼藏在那深色的镜片之后。
家人也未上楼来打扰,洛云绵趁着家中无人注意,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家门。
坐进车里,她独自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庭院。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家私人侦探所前。她静静地坐在车内,透过墨镜望向门前五个大字“波波侦探所。”
莫名觉得这名字取的很是敷衍。
地址是昨天傅宴池给的,她都有点怀疑这个侦探所的专业性。
怎么就信了那小屁孩的话,来了这。
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倒是挺雅致的,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屏风立在不远处,屏风上绘着淡雅的山水图。
一侧摆放着几盆绿色盆栽,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放着一台电脑。
再往里看有几张舒适的沙发靠墙放置,上面随意地搭着几个带有暗纹的抱枕。
就在这时,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个身影。那是个看着年纪不大的男子,身着一件宽松的卫衣。
他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大半张脸都隐匿在阴影之下,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巴和微微抿着的薄唇。
洛云绵不禁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
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她皱了皱眉头,刚抬脚欲转身离开,男子却开口了,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冽。
“这位小姐,请问你来侦探所是想要调查什么?”
洛云绵站在原地没动,又扫了一眼四周,语气淡淡的,“你确定这是侦探所?”
被质问的人随性地往旋转椅上一坐,椅子受力旋转了半圈,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紧接着,他那带着几分吊儿郎当劲儿的声音响起:“我门口那块‘波波侦探所’的牌子,瞎子都能瞧见吧,能找到这儿来,你肯定是有麻烦事儿要解决。”
洛云绵瞧着他这副散漫不羁的模样,心猛地颤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傅宴池的影子。
两人还真有几分相像。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了情绪,上前几步,伸手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
从包里拿出了两张照片,推到少年的面前。
“我要委托你们暗中跟踪他俩,把他们日常的行踪、所做的事情,
尤其是那些亲密接触的行为,全都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视频资料也要完整保留,能做到吗?”
对面的人眼神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抬眸时,嘴角上扬,扯出一个略带玩味的弧度。
“这阵仗,难不成是姐姐的男朋友在外面有人了?”
随后随意拿起桌上照片认真的瞅了一眼,啧了一声,“这女人这么老。”
“这些与你无关,我只问你行不行,能不能接这活儿。”洛云绵眉头紧锁,语气愈发冰冷。
“嘿,姐姐还是带刺玫瑰呢,这话说的,当然行啊!”
随后突然坐直了身子,“只要姐姐肯出足够的钱,我保证给办得漂漂亮亮的。”
最后洛云绵加了他的微信,互相留了电话,并起身走了。
等男子走到屏风之后,一个杯子便裹挟着风声朝他飞来。
他敏捷侧身躲过。
第16章 我艹,好正气嘅家姐
“傅宴池,你这是过河拆桥。”
“庄波,谁给你胆子加绵绵姐微信的?”傅宴池的眼神中满是警告。
“不许对她动歪心思。”
庄波耸了耸肩:“我不加她微信,怎么联系她呢?你又非要瞒着她,不让她知道你在背后帮她。”
说着,嘴角微微上扬,“不过你放心,我可不像你觊觎你哥的女朋友。”
“那又怎样,我哥配不上绵绵姐。”
“也是,你家绵绵姐那么好看,他不懂珍惜非要找个老女人,真不知道什么眼光。”
庄波说着连连摇头。
傅宴池嫌弃的眼神扫了一眼这个屋子,“我让你弄个侦探所,你一晚上就准备了这么个玩意?”
“能这样已经是半夜起来花了四小时能够做到极限了。”
庄波摘了帽子把脸朝傅宴池身边凑。
“我的太子爷,你看看我这黑眼圈,还有你让我这个堂堂顶级黑客来干侦探的活儿,去调查她男朋友和小三的事儿,说出去,在我们那圈子里,我恐怕得被人笑掉大牙。”
“因为你是入侵者。”
“我谢谢你哦,我那是技术好不?”
庄波强调一遍还不够,忍不住贬低他。
“你哥有你这样弟弟真是他的悲哀。”
“我有他这样的哥哥也引以为耻。”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他薄唇中吐出,狭长的眼底尽是阴郁。
“打算怎么谢我?”庄波眼看他偏执的劲似要爆发,赶紧转移话题。
“晚上瑰丽酒吧见。”
话落傅宴池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
洛云绵独坐在房间一隅,目光呆滞地落在通讯录列表上,手指缓缓下滑,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她冷白色的面容。
眼中闪过一丝孤寂——来港区这六年,她的朋友竟是如此稀少。
过往的日子在脑海中如幻灯片般闪过。
这六年她因为来港区爱上傅庭深,离开她熟悉的京市呆在港区生活。
所有轨迹都围绕着傅庭深。为博他欢心,她全力迎合傅庭深的喜好。
记得有次她穿着旗袍,站在傅庭深面前,眼中满是期待,可傅庭深只是随意一瞥,淡淡地说。
“这旗袍是好看,但太招摇,我不太喜欢。”
从此洛云绵衣柜便被青色职业装填满。
她拉开柜门,看着那堆叠整齐、毫无生气的工作装,她嘴角轻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呵……”
这些年她到底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啊!
她转身打开旁边的柜门,一排排高定的旗袍映入眼帘。这些都是姥姥带着爱意搜罗来的。
洛云绵眼眶泛红,苦笑着挑出一件旗袍换上,仔细整理着衣装。
站在镜前,望着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往昔那个身着旗袍、自信大方的模样已有些模糊。
她轻叹一声,解开头发,海藻般的卷发披散下来。拿起口红,对着镜子仔细涂抹。
瑰丽酒吧。
酒吧以暗色系为主,楼顶特高抬眸就能看到装在天花板象征时间流逝的旋转沙漏装饰。
洛云绵进来时候,特别是她脱了风衣外套后,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身高领水墨色旗袍,像从民国画中走来。旗袍合身地裹着她的身子,衬出前凸后翘的曲线。
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胸前饱满,一点不露却更加诱人;下摆开叉,玉腿若隐若现。背后臀部挺翘,走动时摇曳生姿,尽显东方女性的柔美性感,十分引人注目。
特别是她那张精致配着一头及腰的长发,眼睛里的无辜眼神,又纯又欲。
她找了个露台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瓶红酒。
华灯初上的夜晚,璀璨的灯光与维港波光粼粼的水面相互映衬,往来的船只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线条。
洛云绵吹着轻柔的海风,欣赏着这令人陶醉的维港风光,她有种豁朗开朗心境,以前眼里没有路上的景致,眼里只有傅庭深,错过了太多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