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看向已走到跟前的人,声音尽量平稳:“回去吧。”
沈辛儿瞧着他,总觉得他神色异样,可又说不出哪儿不对,便也没多问,两人一道离开了走廊。
在柱子的另一侧,傅宴池抱着洛云绵转了方向。
此刻,洛云绵一颗心还悬在嗓子眼,等人走后,才长舒一口气。
傅宴池嘴角噙着笑,一脸无所谓:“被发现就被发现。”
他低头,“绵绵姐还不想让他知道吗?”
“知道什么?我跟你的关系?”洛云绵反问。
傅宴池点头,一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紧紧盯着她。
“现在被他知道的,也不过是我在跟云池集团总裁谈恋爱,至于你这个人嘛,对外好像还只是个弟弟。”
傅宴池清澈漆黑的眼眸冲洛云绵眨巴了两下,整个身子俯身下来,强大的气场瞬间将洛云绵笼罩。
她有些心虚,移开了视线。
傅宴池步步紧逼:“绵绵姐,我只是弟弟吗?”
洛云绵不自在地咳嗽了一下,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好了。”她企图转移话题,“反正你就是比我小,年纪摆在那儿呢。”
“可在我看来,绵绵姐更像是小的那一个。”
傅宴池双手直接掐住她的腋下,轻轻一提,便将她抱到了自己的劲腰上。
“你……”洛云绵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搂住他的脖子。
“我这穿的旗袍呢,这样会走光的!”
傅宴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大晚上的,哪有人看。我只是想抱抱绵绵姐而已。”
“快放我下来!”
傅宴池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洛云绵的脸瞬间红透,用力推了他一把。
等傅宴池将她放下后,她佯装生气,转身就要走。
背后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又将她拉回怀里。
“你晚些再进去吧。”
“为什么?”
“可能我们晚上得回浅水湾那边。”
“为什么?你的意思是……”洛云绵微微皱眉,“你是说傅庭深会告诉贺伯母?”
“我不确定,但他肯定会去质问我大伯。说不定晚上需要我们去调解这件事。”
“这种事情,还能来找我?我姥姥晚上要休息的。”
“可我想云姐肯定会来找你,因为大伯母你能哄得住。”
这都叫什么事啊!
洛云绵刚被傅宴池一顿撩拨,脑袋正晕乎着,等被放下来后,思维才逐渐清晰起来。
她突然看向戴着面具的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傅宴池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下自己的装扮,“我是以云池集团总裁的身份来的。”
洛云绵微微颔首,“段家举办生日宴,一是因为段璇要嫁到澳门去,二也是想借此笼络人脉,为段昱铺路?”
傅宴池点点头:“没错,而且段家也想在我新开发的新能源汽车项目上分一杯羹,所以想拉上我这条线。”
洛云绵面露疑惑:“可是你们不是早就接触过了吗?”
“那能一样吗?能请到云池集团总裁出面,其他人还不得……”
傅宴池话未说完,洛云绵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等到洛云绵回到宴会厅,径直走到段崋面前。
过了一会儿,傅宴池才不紧不慢地从大门口进来。
季肖民早已提前把贺礼送了过去,接着走到一旁和相识的人打起了招呼。
这时,段家的长辈站出来,提及段璇即将嫁入澳门一事,表示下个月就会举办婚礼,还着重强调,段昱永远是段家的儿子,当场打破了此前外界盛传两兄妹订婚的谣言,彻底断了段璇那不切实际的念头。
傅宴池一走进来,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脸上戴着个狐狸面具,造型骚包,十分惹眼。
刚一进门,就有不少人对他投来好奇的目光,甚至还有几位大胆的女子主动上前搭话。
可傅宴池只要看到有女性靠近,就立刻退避三舍。
他周身散发着上位者强大的气场,让人难以靠近。
洛云绵好笑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在一旁陪段崋。
这时,傅盛光笑着走上前,热情地打招呼:“你就是云池集团的总裁,潘总?”
傅宴池抬眸看来人,眼神冷冽,打量着面前这位看似衣冠楚楚的大伯,心里虽满是不屑,面上却未有丝毫显露。
他问:“你是?”
“我姓傅,名盛光。”
语气里讨好之意尽显。
“原来是盛华集团傅总的父亲,久仰大名。”傅宴池漫不经心的调子,睨了他一眼。
“潘总竟然认得我?”傅盛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傅先生年轻的时候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声名远扬。”
“过誉了,过誉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咯。”
傅盛光笑着摆了摆手,接着试探道,“可否借一步,我们去那边喝几杯,潘总?”
两人各自拿起一杯威士忌轻轻一碰,傅盛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率先开口:“听说潘总的云池集团,在各个行业都有涉猎,实力不容小觑啊!”
傅宴池矜持地点点头,算是默认。
傅盛光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实不相瞒,我最近在码头货运这一块有些
想法,不知潘总能否帮忙牵个线?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第155章 人啊,就是欲望不能太深
傅宴池挑眉,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傅先生,这码头的生意,海关、运输以及各类文证都有其既定的一套流程。”
他顿了顿,看向傅盛光的目光里有了探究。
“我就算是给你行个方便,可若是你做的是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到时候,我恐怕也得受牵连。”
“潘总多虑了,我傅某人向来奉公守法,做的自然都是正经生意,绝不让你为难。”
傅宴池微微颔首,似是认可,“那就好。”
他端起酒杯,与傅盛光轻轻一碰,再次抬眸时,目光似能看穿他的心思,“傅先生,有些事情,最好适可而止,及时回头。人呐,别泥足深陷。”
“我不是很明白。”傅盛光笑得有点僵硬。
“这雨天的路走多了,鞋子迟早都会湿,有些错一旦犯下,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说罢,摇了摇手中的酒,浅抿一口酒。
后者满脸诧异地看向他,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总觉得眼前这人似乎知晓他许多不为人知的事。
他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强装镇定地挤出一抹笑容,“潘总真爱开玩笑。”
傅宴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过多解释,语气淡淡:“后续要是有需要,就找季肖民。”
说罢,便拿起杯子,“我还有些事情。”言罢,他转身走开。
傅宴池实在不愿再与这位大伯虚与委蛇,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了,至于后续的事,他打算让自己的父亲去处理。
毕竟,大义灭亲的事情,还是让给他的好父亲。
宴会结束后,洛云绵叫了代驾。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向段崋说起了傅盛光和贺兰敏的事情。
段崋听闻后十分诧异,连连摇头:“真是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哎,要是丘兰知道了,该多伤心呐。人啊,就是不能欲望太盛。”
说罢,段崋又是一阵感慨唏嘘。
洛云绵赶紧挽住段崋的胳膊,整个人轻轻靠在姥姥的肩上,“姥姥,我爸妈感情挺好的。我们就别管那些事啦。您呀,得开开心心的。”
段崋扭头看向洛云绵,“你跟那臭小子怎样了?”
“姥姥,您就放心吧,他对我很好,什么事儿都依着我呢。”
洛云绵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段崋看着她那娇俏可爱的模样,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嗔怪,“你呀,可别仗着人家对你好,就欺负他。感情这东西是相互的,也需要好好经营。”
洛云绵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她微微坐直身子,认真地扭头看向段崋等着她继续说教。
“要是经营得好,你们每天都能像在谈恋爱一样甜蜜。但要是经营不好,等新鲜感过了,矛盾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两个人之间就是相爱相杀了!”
“我记住了。”
———
洛云绵陪着段崋聊了好一会儿天,直到她睡着。
就在这时,刘姨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洛云绵打开门,刘姨神色有些焦急地:“那边别墅吵起来了,贺太太哭得特别伤心,云姐正在一楼大厅着急地等着呢。”
洛云绵微微点头,回到房间,迅速换了一身较为保守的家居服,便下楼,跟着云姐往别墅赶去。
一走进别墅的大厅,洛云绵就看到贺丘兰瘫坐在沙发上,肩膀微微颤抖,哭声低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