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件事情肯定和池乾脱不开关系,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她想到了污染区,面对危险,她往往能爆发出巨大的潜能,或许到时候可以发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很快这个提议就被宁远否定了。
正在安然垂头丧气思考要不要闯入治安属把池乾揍一顿时,身旁的宁远忽然开口了。
“我的好感度任务,你要试试吗?”
第184章 鬼王好感度任务(一)
◎宁府◎
初阳的清晨街道上,人来人往,耳边街头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在街道旁的一处空位上,一面旗帜上写着十个大字。
【算卦算卦,算不准不要钱。】
而摊位上那位身穿道袍的人,定睛一看,除了安然还能有谁。
昨天宁远邀请她来好感度任务时,安然只是觉得可能会白跑一趟,毕竟她都把宁远的好感度刷满了,还能有什么事情激发她的潜能。直到进入副本后,收到系统发来的消息,安然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检测到宁远好感度已达900+,为保证经营者体验感,副本将自动调整难度,包括但不限于压制宿主等级,封闭攻略者记忆,强制修正剧情线等。】
这哪是调整,不如直接把增加难度四个字打在屏幕上得了。
更离谱的是,当安然想打开系统背包时,发现连背包权限都给她关了。
“……”
她真的会谢。
非要等她进来才给说明吗?
垃圾游戏,她要向总部投诉。
于是,拿着副本自动匹配的身份道具,安然迫不得已在路边摆起了小摊。
“算卦算卦,有人要算卦吗?看姻缘看事业看风水……”
她双手托着脸面色幽怨,无聊到都要睡着了。啪,一只宽大的手猛然拍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安然骤然惊醒。
“你,算卦的?”
眼前,一位体型宽大的妇人居高临下,看安然的目光中带着说不出的怨恨。安然耸耸肩,心想自己也没惹什么事情啊!
“是,不知,夫人您想算什么?”
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衣服布料粗糙,面色黝黑,手指上磨出了很多茧子,心中默默判断这名妇女平日生活艰苦,挣得是辛苦钱。
妇人坐在椅子上,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安然,片刻后,突然吼道:“你一个算卦的不知道我来算什么?到底行不行啊!不会是来坑蒙拐骗的吧?”
“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偏偏出来骗人,看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好欺负是吧?觉得自己长的好看往这一坐啥也不干就能挣到钱,小姑娘你别太天真……”
“夫人您是来算婚姻的吧?”
安然抬起眸,声音淡淡的,和妇人粗暴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料她刚说完,这位妇人顿时哑声了。
“你,你咋知道?”片刻后,妇人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安然没有言语,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她看向桌上的字【算卦】。
妇人的意图其实很好猜,这个年龄的女人算卦通常有三种,孩子、婚姻、事业。从女人身上的面粉和手上的茧子看,她平日很忙,忙,说明工作多,所以事业上不会有太大问题。那除了事业,就剩婚姻和孩子两项。
方才她过来后上下打量安然,那双眼睛恨不得要把安然钉穿出一个窟窿,再结合她盛气凌人的语气,言语中都是对年轻女性的不满,说明生活中出现了一位年轻女人给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然后就可以推测出两种可能。
从孩子的方面看,可能是她儿媳妇和她发生了巨大的争吵,令她无法忍受。而从婚姻的角度看,大概率是她丈夫出轨了,出轨对象是个年轻的漂亮女人。
安然看了一眼妇人略显沧桑的相貌,瞧着不过三十出头的年龄,整个人却像被人吸干了精神气。
这个年龄不像有儿媳妇,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有位年轻漂亮的女人插足了她的婚姻。
所谓算卦,哪有这么多真本事的人,要么是手拿一本视为圭臬的古书照本宣科,要么就是练就了一番察言观色的本事,而安然,属于第二种。
“夫人来我这是想算什么?如何让出轨的丈夫回心转意?还是问什么时候老天开眼狠狠惩罚这对男女,来个阎王把人收了?”
“啊!”安然话音刚落,妇人一整个坐不稳摔在了地上,狼狈爬起来后尴尬的坐在桌子上,语气难掩激动,“女道士,你真是神了。”
“客气。”安然露出微笑。
妇人朝周围悄悄打量了几眼,发现没人注意到她们这边后俯下身,刻意压低了音量:“女神仙,你帮我算算,我会不会遭天谴啊!”
啊?
饶是安然也有些晕了,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伸手假装算了算后,压低声音道:“啧啧啧。”
她看了眼面前的女人,又点着手指头算了算,摇了摇头,紧跟着又叹了口气。
不等她再说些什么,果不其然,面前的妇人面色惨白,双唇止不住哆嗦,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夫人您镇定些,事情还有转机。”
“真的?”妇人忽然瞪大眼睛,求助般的看向安然。
安然点头,回给她一个坚定的目光,转而又微微蹙眉,犹豫道:“但是……眼下信息不全,我不好帮你啊!”
妇人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瞥了眼周围后,刚才还盛气凌人的样子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低声道:“我,我杀了人。”
哦,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啥?”
安然露出震惊的神色,猛然从椅子上站起。
这个消息令她极为震惊,不只是因为妇人说自己杀了人,还有接收到任务的喜悦。
她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终于触发了任务NPC。
震惊之余,安然看了一眼周围,迅速收拾起桌上的东西拉着妇人低声道:“快带我去看,这事慢不得。”
“好,好。”
妇人直点头,边拉着安然走边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夜我正在厨房给小少爷熬药,中途不慎睡着了把药煎糊了,我怕被管家责罚,就想着再偷偷拿一剂重新煎,不曾想刚走近偏房就听到有女人在叫唤。”
“叫唤什么?”安然问。
提起这个,妇人脸上顿时一片阴翳:“还能叫唤什么,左右不过是床上那种事。”
“大晚上在府里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我本是没眼看,结果刚走进拐角,就听见里面有男人的声音,那声音,我一听就能认出来,就是我家那老不死的。”
“屋里黑的啥也瞧不见,我就贴在窗户边听他俩的动静,床摇的吱吱响,当时气得我,要不是还有孩子,真想拿把刀冲进去劈死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安然:“后来呢,他们是怎么死的?”
提到这个,妇人突然噤了声。她不是不愿意说,而是害怕。
安然一眼便猜出来了是怎么一回事,直言道:“身为道士,抓鬼除邪的功夫我还是有的,你别怕,直说吧!”
“真的?那,我可就告诉你了。”妇人深吸了一口气,“当时我就是气的冲昏了头脑,等药煎好后,我正巧撞见那老不死的办完事,我也没戳穿他,就说少爷的药煎好了,让他送去。其实,我知道少爷他根本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中邪了。”
“我,我本想着吓唬他一下,谁承想,他看到少爷后,竟活活被吓死了……呜呜呜……”
安然:“吓死了?”
妇人点点头,面露恐慌:“就是吓死的,昨晚他送完药回来,弯着腰,头都要低到地上了。我当时还在气头上,瞧见他这个样子就来气,我让他抬起头,他说,他说……”
安然:“他说什么了?”
“他说有人趴在他背上,抬不起来”
“我自然是不信这种鬼话,当时就冲上前,一手把他的脑袋薅起来。可,可他抬起头后,忽然跟中了邪一样,脸色白的跟覆了层面粉似的,调头就跑,跑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鬼,鬼。”
“我听着害怕,当时没敢追上去,等后面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倒在池塘边,活活被吓死了。”
“道长您说,他入了地府会不会告我一状,我没想让他死啊……”妇人抹了把泪,哭诉道。
安然:“不会。他做错事在先,而且吓死这种事情,他自己胆子小受不住罢了,你没杀他。就算要报仇,冤有头债有主,他应该找吓死他的那只鬼。”
“真的?”
“真的。”
安然的话仿佛一颗定心丸,妇人擦了擦眼泪,两人也来到了她口中的府邸。安然看向大门上挂着的黑底金字牌匾,牌匾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
【宁府】
她猛然睁大眼睛,回头问道:“你说的中邪的少爷,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