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看着脸都被辣红的宁远,忍不住说道:“你是不是傻?”
过了几分钟,安然从超市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牛奶和一瓶饮料,转身将牛奶递了过去:“诺,请你。”
“多谢老板。”
嗯,这家伙挺上道嘛!听到这话安然嘴角微微上扬。
繁华的街道,灯光绚烂而又夺目,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仿佛和整个街道隔绝。
宁远:“你喜欢热闹?”
安然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回道:“喜欢啊,以前我爸妈经常带我和我妹出去玩。”
宁远:“你还有妹妹?”
“嗯,不在了,我们家就剩我一个。”安然神色淡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或许是时间已经过的太久,久到可以很平静的接受这件事情。
“抱歉。”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这次。”安然侧眸,看到宁远稍显落寞的身影没忍住,抬起胳膊撞了他一下,“喂,跟我出来散步就这么不开心吗?”
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宁远对上安然略显幽怨的目光,低声笑了笑:“没有,太久没出来过,不习惯这样热闹的场景。”
“太久是多久?”
“差不多,一百年吧。”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街道上的喧嚣渐渐平息,明亮的灯光重新归于黑暗,两人穿行在漆黑的小道里,前方不远处就是民宿大门。
“喂。”离开前,安然忽然回头,叫住了旁边那人。
“嗯?”宁远停下脚步,注视着她,黑暗中的眼眸隐约闪着琥珀色的光芒,仔细看有些可爱。
安然上前一步,抬头对上这双漂亮的眼睛,很认真地问道:“你信我吗?”
“信。”宁远点头,回答的没有任何犹豫。
“那以后,我来保护你,好不好?”安然抬眸,远处的灯光倒映在眼中,很是好看。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说出这句话,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宁远是个很需要被保护的人。哪怕他很厉害,哪怕没人能打得过他,哪怕他看起来永远是那么强,可安然就是觉得,他需要被人保护。
时间过了很久,也可能没有过去多长,忽然,黑暗中传来一声低笑,安然忍不住嘟囔道:“笑什么,不愿意就算了。”
“那,我考虑一下。”宁远低着头,琥珀色的眼眸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随便你。”安然不再看他,转身朝楼上走,只留下一个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六楼,房间门前,宁远按着门把的手顿了一下,拔出钥匙打开了门。房间内,罗子严坐在椅子上,手中的平板里正播放着民宿厨房的监控视频,见到他回来,关掉了视频界面。
“嗯?”宁远关上门,灯在一瞬间打开,他不记得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和治安属的这位队长商量。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下,关于治安属,以及,恐怖屋......”
第153章 长寿镇(十六)
◎火灾◎
深夜,静谧的山间突然窜出一束火光,发出砰的一声惊响,山中那座辉煌的佛寺前金光一闪,火种落在地面,顷刻间化为熊熊烈火。
炽热的火焰灼烧着所到之处的每一个角落,寂静的佛寺顿时响起劈里啪啦的响声,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不好了,着火啦,后方的寮房内传来穿衣服的簌簌声,以及火急火燎的脚步声。
“着......着火?哪里着了?”
刚从美梦中被薅起来的和尚匆忙跑到院子里,边四处张望边扣紧身上的外套,当他看到前殿那窜出天际的火苗时,整个人瞬间吓瘫在地。
“着,着火了......水,水呢?”
很快,庙里的和尚全部出动,一个个扛着水桶朝着火点赶去,刺啦一声,火焰窜入人群,火舌毫不吝啬地舔舐着每个人的衣角。
“啊啊啊啊啊,这,这不是水,是油,是油膏......”
人群中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撒腿就往后撤,火焰沿着石砖一路蔓延,像是一条火蛇,所到之处均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火焰越来越大,映照得整座寺庙亮堂堂*,闷热地气息扑面而来,蚕食着空气中仅剩无存的氧气,院内的众人,此刻就如蝼蚁一般,对着突如其来的灾厄束手无策。
“跑,往山下跑。”
众人中传来一声呼喊,反应过来的僧人当即涌入院后,推开后门沿着漫长的小道夺命狂奔。在这危机时刻,有人回头张望一眼,见到将整座寺庙包裹的火焰面露惊慌,匆忙朝山下逃命,慌乱的情绪下,自然也没注意到寺庙里的一草一木,在这烈火中屹立不倒,完好无损的景象。
“不愧是鬼王,这火跟真的一样,若不是提前得知消息,谁能猜出来这都是障眼法?”罗子严站在一侧的屋顶上,由衷赞叹道。
“前方一百二十米有被困的和尚,走吧!”陆广涛淡淡道。
-
短短不过半小时,曾经无比辉煌的佛寺已经空无一人,案前的香烛撒了一地,虔诚的信徒们一个个争相逃命,无人会在意殿里那些曾被人争相跪拜、虔心颂赞的佛。
咔嚓,一抹红色身影穿过火焰,踏入门内的瞬间,两侧的木门顷刻间化为粉末落了一地。阴风呼啸而过,殿内燃烧的红烛刹那间全部熄灭,仰翻在地。
咕噜噜,一根烛台在地面滚动,咚的一声,撞到那尊光洁如玉的佛像时停住了。佛像双眸半闭,神色无悲无喜,似一座高高在上的神,俯瞰世间的蝼蚁。
叮,一把闪着寒光的冷刃刺破夜色,猛然袭向殿里那尊大佛,却在仅一指的距离处,停住了。
淡淡金色的余晖萦绕在佛像周身,短刃通身发出剧烈的颤抖,金色光芒撞击铁刃,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哪怕利刃近在眼前,佛像依旧半卧,连半分目光都为分给眼前的闯入者。
下一秒,殿内红雾四起,红影一闪而过,瞬间移到佛像跟前,苍白修长的手指握住刃柄,方才还濒临破裂的刀刃瞬间冒出红光,周遭的金光顷刻间汇聚到刃尖,依旧被这尖刃刺出裂痕。
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寒意,仅一个抬眸,刀尖刺入金色屏障,方才还闪着光芒的屏幕顷刻间破碎。
哗,耀眼的金光从佛像体内迸发出来,穿过殿门外涌,安然刚走到大殿门口便看到一波金光朝她席卷而来,当即拿出唐刀一刀劈开这道金色余晖。
目光看向前方的大殿,殿内,宁远握住短刃袭向佛像,而短刃的另一端,正稳稳落在佛像手中。
好强。
仅是看一眼安然便能确定,这尊佛像强的离谱,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怪物都要强。
“小心背后。”
一只石手凭空出现在宁远身后,目睹了这一幕的安然急忙开口提醒,不等她把话说完,下一秒石手猛然拍下,却扑了个空,空气中仅剩残留的红雾。
叮,一把短刃从天而降,稳稳砸在佛像的太阳穴上,佛像顷刻间坍塌在地,贡台被打翻在地,激起阵阵尘埃。
尘埃散去,安然这才看清了地下那尊大佛。光洁的面容,平滑的纹理,短刃竟未伤它分毫。
“咯咯咯。”
刺耳的声音充斥在耳边,方才还在扮演慈眉善目的佛像瞬间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双石制的眼珠转了转,就在短刃下方,又凭空出现了一只眼睛,正轻蔑地盯着宁远。
“蝼......蚁。”
佛像眼神里的蔑视显而易见,在它眼里,不过是殿中突然闯入了两个闹事的老鼠罢了,只需它稍稍动手,便能轻而易举抹杀他们。
哗,数根石手凭空出现,猛然按下,宁远一个闪身躲过,却发现这些石头的目标似乎并不是他。
在殿外的安然看着门后突然出现的石手攀援着墙壁而上,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后随即冲入殿内,大喊:“它想困住你。”
哗,一只手臂忽然横在她面前,她手起刀落,一刀砍在石臂上,巨大的冲击令她不得不后退数步,掌心传来蚂蚁爬过的酥麻,她方才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可石臂却不伤一毫。
没给她更多反应的时间,下一刻石臂群涌而起,将整座大殿包围的水泄不通,直接将安然挡在了殿外。
“宁远。”
她再次挥起一刀砍下,铮的一声刀身都在颤抖,她觉得骨头都要被震断了,可光滑的石臂上依旧未留下一丝划痕。
“该死。”
安然不甘心地连砍数下,殿内传来咯咯咯的笑声,似在嘲讽她的无力。不过很快,咯咯咯的声音戛然而止。
砰~
砰~
轰~
大地随之颤抖,整座大殿发出剧烈的摇晃,屋顶的青瓦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碎成了粉末。抚上石臂的瞬间,阴冷、刺骨的窒息感一拥而上,安然仿佛一只手伸进了冷库里,仅一个瞬间指尖都麻木了。
轰隆声还在作响,单听声音也能听到里面的激烈战况,安然吞了吞口水,心里不免觉得之前宁远跟她动手时简直是太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