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安然可不敢惹这位金主,当即从系统背包里拿出道具对着鼓身一顿扫描。
滴。
检测结果:人皮,相似度百分之九十点九。
看到检测结果的那刻,安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仪器不会轻易出错,也就是说,这张鼓面是用人皮所制。她看向鼓面的那幅画,不由得联想,这张人皮会不会出自画里那位少女。
“人皮做的鼓,难怪有这么强的凝聚怨气的力量。”安然喃喃道。
洛云烟对鬼物之事不懂,问道:“有什么讲究?”
安然:“讲究可大了,人皮的主人遭受的折磨越多,痛苦越大,怨念越重,制作出来的鼓威力越强……”
安然的声音忽然停下来了,她想起了江凝,想起了向阳中学,想起了那幅死阵图。
汇聚了整座学校的怨气,再加上江凝的献祭,更何况江凝又是能看到灵气的特殊存在,安然手里的那幅死阵图,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
或许幕后之人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江凝,也不是向阳中学里的残念,而是那幅死阵图,整座向阳中学,不过是他的炼器场罢了。
怨气,献祭,阵法……太像了,这栋小区和向阳中学的情况太像了。
想明白其中关联后,安然走到笼子前,看向马涛,问道:“你说的那个和尚,他有什么特征?”
她可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
马涛正在发呆,安然突然出声吓到了他,他浑身一激灵,结结巴巴道:“秃头,穿着黄色僧袍、红色袈裟,还有,还拿着一把禅杖,禅杖上挂着骨头,跟风铃一样,走路时还会响。”
骨头,风铃……
江凝在和给她死阵图那人联系时,曾在电话里听到过骨铃声。
安然忽然笑了一声,眸中燃起一股杀意。洛云烟注意到她的反常,问道:“认识?”
安然:“不认识,但我怀疑他是游戏世界的人。洛总,你早就知道游戏世界的其他人来过这里,对不对?”
安然注视着洛云烟,她说的是疑问句,但此刻她心里清楚,洛云烟肯定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也知道这次污染区的情况有多危险。
闻言,洛云烟一愣,她站在原地,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片刻后,她想通了,坦然承认道:“不错,我一开始就知道,加西亚来这里也不是偶然。”
洛云烟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若想让安然继续帮忙,她便不能再隐瞒什么了。
“前段时间,寻爱之旅遭人恶意攻击,员工无故受伤,我查了很久,最后发现幕后黑手逃到了这里。”
“这个污染区情况特殊,我本意是想让加西亚暗中查探,不曾想他出了事,和我断了联络。至于委托任务,只是个虚张声势的幌子。你接了委托,游戏世界里的人以为来此处的是你,一定认为我还在店里,便不敢轻易对寻爱之旅出手。”
“很抱歉,眼红寻爱之旅的人很多,我不想腹背受敌,那时我还不确定你是否值得信任。”
安然理解洛云烟的做法,换做是她,为了恐怖屋也会如此。
安然:“你来污染区的事情瞒不了多久,那个和尚很可能已经发现你追来了。况且,万一这是他们的计谋,想把你骗来污染区对你动手……”
洛云烟毫无惧色,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我的员工在这里,作为老板,我有责任对他们的生命安全负责。把你牵扯进来我很愧疚,你放心,如果出现意外,我会保护你。”
安然倒是不担心自己会出事,她对自己的实力一向很自信。而现在令她担心的,是旗帜下摆放的一个个祭品。
有了向阳中学这个前车之鉴,现在她合理怀疑这个阵法的目标不只是这栋居民楼,而是整座荣汇小区。
第91章 荣汇小区(十一)
◎招魂术◎
安然侧眸看向一旁的祭品,这些怨念深重的东西,是个麻烦。
就在这时,门口放风的方龙小声朝屋内喊了一声:“不好,有人上来了,是五楼那家的人。”
安然:“先撤。”
洛云烟迅速把黄布归为原位,期间还警告了一番马涛绝对不要把她俩来过的事情告诉其他人,马涛直愣愣地点头。
就在两人一脚踏出阵图要离开的时候,忽然,黄旗飘动,一股巨大的威压袭来,肆虐地掠夺着空气中的氧气。
最先有反应的是笼子里的马涛,他猛然抓住笼子边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开始冒冷汗,不一会儿整张脸上布满了汗水,像一条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鱼,迫切想要回到水中。
安然侧目,阵法七个摆放着祭品的方位黑雾缭绕,是这些怨气在阻止她们离开。
洛云烟也发觉出了异样的来源,她提起剑打算毁掉这些祭品,不料被安然拦下了。
“为什么拦我?”洛云烟不解。
安然:“怨念是杀不死的,你若把这些祭品毁了,怨念逃逸到外面,这栋小区就完了,所有人都会死。”
荣汇小区的幕后真凶和向阳中学是同一个人,能干出摧毁整座学校这种事情,荣汇小区这么多人的命他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洛云烟望着空气中源源不断涌来的怨念,心中了然:“这个阵法会自动吸收怨念,那人事先便算好了,无论我们出不出手,等到怨念积累到一定程度,阵法承受不住崩溃,仅需一瞬间,整栋小区都会消失殆尽。他的目的一定会达到。”
安然她们目前面临一个选择题,离开大阵便需要毁掉祭品,届时怨念释放,她们便是摧毁小区的帮凶之一;留在阵中,等时间一到阵法会自动崩坏,而她们被困在此处根本没办法通知外面的人。
从一开始,设这个阵的人就没有给她们选择的余地。
“操。”洛云烟忍不住爆了粗口。
最终安然收回了迈出一半的*脚,当洛云烟也后退一步,重新回到阵里后,空气中的威压瞬间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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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内,女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每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似乎在怕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
她一路来到顶楼,来到那扇生锈的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她动作太生疏了,找了许久才找到锁扣的位置,开锁时还弄出了声响,好在最后成功把门打开了。
吱呀。
木门被人推开,屋内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女人眨了眨眼睛,颤巍巍地打开手电筒照向屋内。
手电筒光芒被她调到了最暗,仅能看到眼前照到的一小片区域,女人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走近屋内。
走到阵内时,一旁的黄旗飘动,她吓得后退了几步,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才没发出声音。
“呼,呼……没什么可怕的,不要自己吓自己。”女人自言自语道。
走到屋内中心的笼子时,她停下了脚步,一把掀开了笼子上盖着的黄布。
黄布打开,一双瞪得浑圆的眼珠正死死盯着她。
“啊啊啊啊……”女人双腿发软,大声尖叫了出来。
笼中的男人依旧瞪着眼睛,头贴在笼子的缝隙里,双颊被挤到变形、发紫。
稍稍定神后,女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颤巍巍地倒出来一枚红色的丹药,朝男人扔了过去。
在女人伸手过去的时候,笼子里的马涛看准时机,一把抓住女人的手往笼子里拉,张口就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吃痛尖叫,手臂用力往回拉,一脚踹在了马涛脸上。马涛吃痛松了口,女人趁机把手臂抽了出来,只见上面皮肉外翻,一排血淋淋的牙印赫然见骨。
“禽兽,你这个禽兽,你把我们害成这样还不够吗?我就不该来给你送药,就该让你活活饿死……”
女人捂住伤口面容疼到扭曲,笼内马涛张开血淋淋的嘴,冲着她笑。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害死了吴珍现在还要害死我们,害死我儿子……去死吧,去死吧你!”
女人被马涛刺激到,从口袋里翻出一把小型水果刀,举起刀冲到笼子旁便要往下刺,笼里的马涛见到这架势明显慌了起来,双手抱着头缩成一团。
就在女人即将刺下去时,耳畔一阵风扫过,女人手腕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水果刀不慎从手中掉落。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人反扣,双手被擒到背后动弹不得。
安然一手拿着水果刀,在空中甩了个漂亮的刀花,然后把刀架在女人脖子上。
刀刃寒意刺骨,女人一动也不敢动。
忽然,女人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洛云烟,脸色瞬间苍白:“我知道了,你们是一伙的,什么无人机,都是借口,你们就是来监视我们的,你们是马涛的帮凶,你们会下地狱的……”
女人情绪激动,身体剧烈挣扎,安然手里的刀对她完全没有了威慑。
“我儿子就是被你们害的,你们这些魔鬼,魔鬼,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