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蹲在白乐妤肩头,可怜兮兮地将绿臂藏到后面:“我技术很好的,她怎么还人-兽歧视呢……”
白乐妤进门后,唐小美情绪更加激动,面红耳赤,架在脖子上的碗片都抖出重影。
“你们魔教就是一群疯子!”她怒指白乐妤,“你,拆我家庭,强掳我来,丧心病狂!”
怒指刘芳,“你,顶着一张慈善的脸,逼迫我学奇怪的东西,卑鄙无耻!”
怒指贺漾漾和妮妮,“你们,居然要用螳螂刀给我梳栉,禽兽不如,疯子,太疯了,我要告诉全灵洲魔教的丑恶面目。”
说着,唐小美就要启动世渺鉴,白乐妤动了下手指,发出一道雷电将世渺鉴劈毁。
刘芳都没劝成功,她就不献丑了。
“这样吧。”白乐妤甩出一条藤蔓,将唐小美五花大绑捆到木椅上,封了她的言语,“你先歇会儿,我找其他人来劝你。”
唐小美:“?”
我是闹自杀!你当我闹着玩!
白乐妤轻而易举制服唐小美,取下她手中瓷片,搁到桌上,“待会儿再用,老拿着不累吗。”
唐小美:“……”
元宝仍在嚎哭,白乐妤嫌吵地捂了捂耳朵:“小屁孩,别哭了,想安抚你娘就说说,她会听进谁的话?”
小男孩顿了一下,晶莹的泪珠悬在睫毛,在贺漾漾怀里仰头,怯怯瞧着白乐妤,似易碎的玉珠。
小孩儿嘛,哭是受娘亲感染,实则对正魔了解不深,抵触心并不强,没过一会儿小声回答:“我娘喜欢漂亮的人……”
白乐妤心想:这不就是她?
系统笑:【宿主醒醒,您在唐小美眼中,是丧心病狂的人。】
砰!贺漾漾一跺脚,兴奋地道:“教主教主教主!云落墟方誉少主,灵洲第一美人,找他来一定有用!”
还别说,对面唐小美登时眼睛一亮,端正坐姿。
白乐妤扯了下嘴角,正魔歧视也太严重了,凭啥她就没用,还得去找远在他地的方誉。
“行吧,那我去找方誉。”反正两人现今已成朋友,甚至算是好友,请他帮点小忙应该没问题。
只是要注意些,她的情热期又要发作了,不能离方誉太近。
云落墟。
“墟主。”
堂中,应康坐在天鹅绒软椅,反复摩挲掌中小瓶,琉璃瓶内一团几近透明的气体缭绕。
前去探查方誉小屋的弟子回来,向应康躬身行礼。
“少主状态如何,可悔过了?”
“回墟主,少主除了最初颓靡,如今一切都好。”
“都好?”应康攥住瓶身,扬起调子,声音染上怒气,“他没有悔过。”
弟子不敢回答,毕竟他也不清楚少主被关禁闭的原因,但是少主真的状况不错,收拾屋子还会莫名其妙地笑,作息也特别规律,每晚准时入睡,跟个凡人似的。
“哼。”应康拍着扶手站起身,从弟子手里取过传送令牌。
白云滚滚,蓝天之下,小屋周围封闭阵法层层叠叠,将屋子全方位包裹。
囚牢般的屋内,方誉安静地整理炼器材料,之前白乐妤提到需要他帮忙炼些器,也许今晚他们能讨论一番。
方誉眉心微蹙,一道掌风刮来,将他和诸多材料一同砸到墙上。
“还真闲适!”
“阿爹。”
啪!应康隔空甩了他一巴掌,深红的五指印瞬时浮现在方誉脸颊,他的嘴角也溢出血。
方誉贴着墙壁,墨眸流漾平静的光,沉默等待父亲怒火结束。
应康一掌拍碎身边木桌:“不孝子!你娘为生你而故,你竟连延续她的血脉、本本分分继承云落墟都做不到。”
他抬起手,手中出现小小的琉璃瓶。
“好,既如此,我放你侍奉劳什子佛祖,但是在那之前,你得给我留下子嗣。”
“阿爹!”
方誉顷刻反应,挥出灵力阻止,却已然来不及,应康嘭地将瓶子砸到地上,随着瓶身碎裂,瓶中的气体也迅速向上逸散,携令人窒息的绝望融入屋中。
应康消失不见,偏执的声音在房内回荡:“以前由着你挑,现在,不论我选谁,你都得受着。”
野蛮的催动人类繁衍的本能欲望霎时袭涌而来,
方誉颤抖地拿起手边一块用于炼器的玄铁,生生划开大腿,在淋淋的血中,盘腿闭眼念起经文。
墟主府院子内,应康边走边查看鹤箋,他当然不可能随便选人,这样生出的孙辈资质也不好,离得近的人当中最好的人选……
“应康!”
白乐妤匆匆走进府中,“方誉呢,找他有事,发鹤箋怎没回音。”
应康露出笑容,收起鹤箋:“白教主小小年纪就有炼虚修为,修炼天赋应该相当卓越吧?”
实际修炼天赋奇差的白乐妤:“……”
她将双手背到身后,微昂下颌,“何止卓越,本尊古往今来,天上地下,无人能及。”
应康的笑容愈发扩大。
白乐妤:“你问这个做什么?”
应康笑眯眼:“没什么没什么,好奇问问,来,给你令牌,去找我儿吧,记得好好交流下感情啊!”
“奇奇怪怪。”白乐妤瞄了应康一眼,接过牌子在手上翻了一下,“怎么和上回的不一样?”
应康答道:“改过传送锚点了,这回可以直接进我儿的炼器屋内。”
白乐妤笑,拿着令牌对他点了点:“你这花样是越来越多了哦。”
想到她和方誉如今是朋友,自己还有事要劳烦他,白乐妤抬起令牌又放下,为方誉掩护,“其实你大可放心,本尊确信,方誉非常喜欢红尘,根本不想剃头发。”
应康微笑点头:“放心,我很放心,白教主去吧。”
笑容过分诡异,以至于白乐妤传送进了屋内都还记得。
遍地狼藉撞入眼帘,白乐妤错愕,循着碎裂的器具看到墙边打坐的方誉,还有他脸庞的伤。
“方——”
白乐妤踏出一步,忽觉浑身烧灼,和情热期的自内而外不同,像是从外面吸入了什么。
应康,你个癫公!
情热期加欲药,地狱模式,是要她爆体而亡吗?
方誉仍在念诵经文,嗡嗡嗡的声音宛若蚊虫,吵得人头昏脑涨、心烦意乱。
他端正地坐着,狐狸眼闭合,纵然皮肤泛红,脸颊带伤,周身依旧萦绕沉静如莲的气质,无需言语动作,就瑰丽到夺走所有视线。
白乐妤磕磕绊绊过去,倒进他的怀里,攥住朱红衣襟:“方誉,让我亲一口,就一口。”
第54章 我带你离开
“白乐妤去哪儿了?”
魔教,谢渊寂走进唐小美屋内,扫了一圈,问道。
被绑在椅子上的唐小美看见他的相貌,两眼亮起,转瞬想到魔修身份,又萎了下去。
刘芳坐在旁边给元宝喂零嘴,回答:“去找云落墟少主了哩。”
云落墟少主名号响亮,即便是谢渊寂亦听闻过:“方誉?”
他皱起剑眉,过了少顷松开来。
好在方誉仅是样子绮丽,不似杭星澜有穿得刺目灼眼的癖好,白乐妤连杭星澜的诱惑都抵御住了,区区方誉,没可能异军突起。
没可能!
远处,燕贞十分平静地踩了下脚下小花,眉眼淡然。
情丝缠自发布会那日戴上,即,白乐妤标记为奴的人,就在那日在场的人当中。
方誉可就在现场。
奴隶见到主人,如苦寒雪地受冻多日的可怜虫,遇见火光,恨不得当场扑进去。
但这和他无关,他不该、不会、更不想牵涉进麻烦的事情中。
云落墟,炼器小屋。
室内万分凌乱,到处洒的炼器材料、碎裂的桌椅、被白乐妤碰倒的置物架。
她的大脑一片浑浊,好比浆糊,还是一团飘着的摸不到实体的浆糊,脑海里,一条自我提醒响彻:她得清醒,清醒才能解阵出去。
白乐妤扯开方誉衣祍,含糊混乱地道:“让我亲一口,就一口。”
炽热的气流冲到喉结,方誉浑身一颤,俨然听出了白乐妤嗓音,却未睁眼,反而将双眼闭得更紧,身体僵硬,睫毛震颤,泛红的唇翕动,不断念出静心的佛经。
“别念了!”
白乐妤昂起头,猛地堵上了他的唇。
一股酥麻从尾椎骨窜到头皮,方誉呼吸陷入紊乱,仍试图念他的佛经,白乐妤摸到他的后颈,已然汗水淋湿,滚烫如沸。
“你就当我是虚妄,为自救,不可耻。”
白乐妤黏上方誉,压着方誉的后脑勺,将他念经的声音支离破碎,一下又一下地从唇齿汲取力量。
方誉紧闭双眼,呼吸粗重,搁在膝盖上的手反扣,将衣衫攥得不成样子。
虚妄,一切均是虚妄,可是虚妄来到了囚禁他的小屋。
空气中弥漫着龙族动情的暄香,密长的睫毛扫过方誉脸颊,绵软的唇紧覆着他的唇,澎湃的失控感几乎快在方誉脑子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