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养兔子也罢,林曜总归是白乐妤口中弟弟,但还要让谢渊寂也加入吗?
方誉有这么大度吗?
“好,只要你想。”
黑猫眼睛亮起,四条腿发力,直接从白乐妤小腿一路蹿到她怀里,大力挤了下青兔:“喵。”让!给本域主让位!
黑猫抬起爪一踹,兔子也不甘示弱,抬腿和猫的爪子抵到一起:“咕,咕咕,咕。”高兴什么?为何白乐妤养我们要经过方誉同意?用你的猫脑子好好想想!
对哦。
他俩什么关系?
同时抱着兔子和猫对白乐妤来说有点困难,她打着的伞一歪,方誉迅疾按住她的手柄,稳住伞,没让她淋着雨。
他的伞却也因此歪斜,雨落到他的后背:“我抱一只吧。”
方誉伸手,白乐妤想也不想将比较闹的猫递过去,黑猫叫了下,挣脱她,跳到她的肩上,尾巴甩了甩她的脸颊:“喵!”这样就行了吧?
白乐妤看到从小腿到肩头,衣服上全是梅花状的猫爪印,额角青筋抽了又抽。
“回去我洗。”方誉温柔的声音抚平她的怒气,“兔子也脏。”
还在心里讥讽谢渊寂够白痴、每一个操作都在降白乐妤好感的林曜嘴角微僵,装凄惨地往白乐妤臂弯缩了缩。
那么问题来了,方誉和白乐妤究竟是何关系?为何白乐妤的衣裳方誉洗?
下雨的天空呈青灰色,村子毗邻沧海,白乐妤走在海边,和她的两只宠物做介绍,沐着雨天柔和的光,神采飞扬从东西地理讲到渔村发展。
雨水如苍天倾盆,哗哗下着,涨潮的海水淹没大半海边礁石,没走多远,一块黑石后面,一只鲛人被族人尾巴甩上了岸。
“我不是蓝鲛,我是尊贵的金鲛!”
“得了吧,你的头发、尾巴,哪样不是蓝的?成天异想天开,你就是最普通的蓝鲛!”
蔚蓝色头发的鲛人倒在白乐妤面前,低下头,猛地用头疯狂砸起沙地。
她愕了下,怪突然的,干啥给她磕头!
鲛人像疯子一样自言自语:“我明明是金鲛!明明是金鲛!怎会沦落成兄长低级的样子!”
方誉和谢渊寂同时戒备,林曜没记忆也竖耳警惕起来,这只鲛人,不是别人,正是妖帝。
并且听其言语,他还留有记忆。
鲛人重重砸着地:“我不要蓝色,还我金色!还我金色!”
方誉和圆真是因佛力高于魔力能保下记忆,谢渊寂是因与魔同族,而妖帝则是因为,洄游虚境因妖帝而起,魔要他做这场戏的见证者。
可他在此境却是一只蓝鲛。他可是妖帝啊,一出生就被称为少帝的妖帝啊。
和他同出一母的蔚熙,不过被取了普通的名字,其他兄姐也具被父亲弃之不理,他和这些受血脉之苦的惨鬼天壤之别,他是人上人,妖中妖,糟糕的魔,还他金色!
妖帝不知,这与魔无关,被拉入境中人的意识也在影响世界,妖帝变蓝色,是他想变蓝色。
“蓝色也很漂亮啊。”白乐妤蹲下来,看不顺眼人受欺负,“我在海里采珠也认识几只鲛人,回头托他们罩着你,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名字。
一生下来,人们就喊他少帝,所有兄长姐姐都有名字,就他没有,他们能随便喝酒吃肉踢蹴鞠,就他不能。
霰尘哥哥怜惜所有兄弟姐妹,唯独不包括他。
他有高贵的血脉、非凡的地位、父亲的爱,他有父亲临死前的殷切嘱托,有族人不再被契约的宏远目标,却没有他自己。
“蓝色也很漂亮”,简简单单六个字直击妖域差劲的血统论。
妖帝鼻尖发酸,感动地抬头,想感谢一番说这话的姑娘……“白乐妤?!”
他顶
着满额头的泥沙眨眨眼,想到适才至少给白乐妤磕了五十个头,唰地一下跳回沧海。
听着落海的噗通声,白乐妤倍感莫名地摸后颈,很快就自己笑了:“嘛,看来我在海里也有名气!走啦,小青小黑,我们回家。”
“对了。”她对宠物道,“和那鲛人说的一样,我是叫白乐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女主人,我身边这位方誉,你们男主人。”
林曜&谢渊寂:?
男什么主?主什么男?
合着他俩在这儿当畜牲,却有人光明正大当上了教主夫人!
第141章 猫兔大作战2
一声男主人,一兔一猫妒火蹭蹭翻腾,如若林曜和谢渊寂是人类形态,八成得“脸色阴沉”、“发冒黑焰”、演绎一出“风雨欲来”,但现下形貌,他们只能,兔兔装可怜,猫猫逞凶狠。
“怎么发抖了?是海边冷吗?那我们快些回家。”
白乐妤加快步伐,向前方已出现轮廓的村庄走去,提到要回她和方誉的家,那两只抖得更加厉害。
一只心恨恨,盘算如何战术拆家。
一只爪痒痒,准备直接暴力拆家。
走过草栅栏,白乐妤推开院门,先放下怀里青兔、赶下肩头黑猫,看看身上脏污:“阿誉,我先去换衣服,你给他俩洗一洗。”
屋檐下,方誉落了伞,轻轻甩了甩伞面雨水,将伞置到屋口,温和地看过来:“要不你洗个热水澡,阴雨天别受凉,我去烧水。”
白乐妤一笑,凑过去抱住他的腰,昂起脑袋看他:“要不你和我一起洗呗,你的衣裳也沾了雨。”
“咳。”方誉的耳朵迅速蔓延开红色,睨了睨地面那两只,“他们还听着。”
“听就听呗,有什么大不了。”
最好是真没有大不了。
谢渊寂气呼呼地黑爪子扣着地面,从白乐妤抱住方誉时就在吵,试图用喵语叫醒在他看来稀里糊涂的白乐妤,等她说完共浴邀请后,他更是叫破喉咙。
林曜比他冷静,压抑着涌动的嫉妒,他咕了声:“吵有何用?他们二人又听不懂我们讲话,只会引起厌烦。”
谢渊寂:“我不吵她就要和方誉一起洗澡了!她,她可是魔域之主,岂能被骗到这种程度!”
林曜:“我们要阻止的不止洗澡,他们是夫妻,该发生的早在我们来前就发生了。”
谢渊寂一听更生气了,拿到夫君假身份的怎么不是他?是他的话,绝对会日夜鞭策白乐妤以魔域为重,肯定不容白乐妤犯浑,定然比方誉好!
“那你有何计?”谢渊寂问林曜,林曜一向会抢白乐妤关心,“要不你咕给白乐妤听。”
“……”
曾中符箓化过猫的谢渊寂喵叫起来无障碍,林曜变兔可是头一回,每一声都带来无与伦比的羞耻,如无必要他才不会叫。
“等晚上。”
不过方誉不同意和白乐妤一同洗澡,共浴的事也没发生。
白乐妤神情可惜地进了屋子,方誉转头低下眼,对着地上脏兮兮的兔和猫和气地道:“我帮你们洗一下?”
青兔撒腿就跑,黑猫紧随其后,一前一后噗通跃进了院中央盛满雨水的钢盆。
两只动物主动洗起澡,方誉唇角微动了下,似意料之中轻笑,转去厨房给白乐妤烧洗澡水。
到了晚上,一兔一猫又开始闹事,放着方誉做了一下午的窝不睡,要睡方誉和白乐妤的床。一个是狠辣闻名的无情道君,一个是战绩赫赫的魔域域主,可真拉得下脸。
窗外雨声连绵,呼啸的风撞得窗棂嘭隆作响,窗台的破口瓶里,几株鲜艳的火焰百合摇曳。
一如此时白乐妤额角的青筋,她躺到床上,在油灯照光中高高兴兴想给方誉一个晚安吻,却屡次三番给不成。
不是兔头挡着了,就是猫尾打着了,更过分地还有一回,一只猫脚直接按在了她嘴上。
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又一次亲不到,白乐妤一手逮住青兔两只长耳,将它提起,一腿压得黑猫趴下:“你们两只单身兔猫见不得人幸福是不是?”
敏-感的耳朵被攥住,稍微动动便是折磨,林曜兔子瞬间邦硬,谢渊寂猫猫被温暖的腿压着,更发不出声。
“兴许怕生。”方誉侧躺在白乐妤身边,隔着一兔一猫摸摸她的额头,拂开她凌乱遮眼的碎发,“毕竟我没喂它们吃食,他们或在护你。”
白乐妤一个字没听:“快快快,趁我钳住它们,阿誉亲我一下,亲脸就行,我的嘴被这猫的臭脚碰过了。”
谢渊寂:?
臭脚?
我那是前肢!是手!是手!而且脚也不臭!
方誉拂白乐妤头发的手微顿,接着横过冷凉的手掌遮住了她的目,黑暗中,白乐妤感觉到一点柔软在她额心碰了一下。
“好了,睡吧。”手掌移开,方誉温和的声音响起,他的面容在暖黄色的光线中显得像一幅绯红的水墨画,艳丽又圣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用手指点了一下哦。”这张脸真是让白乐妤没办法,她放下兔子松开猫,无奈地嘟囔,慢慢阖上眼皮,“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