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草原后和黑月光he_叙华【完结】(22)

  她挣扎不开,干脆认命躺平,任由巨狗摆布。但这狗坏得很,故意将爪子在雪里冰过再撸她,冻得她直打寒颤。原本粉嫩嫩的大肉爪变得骨感十足,划过她肌肤,坚硬冰凉。

  “实乃恩将仇报!我对你那么好,你不能——”

  她忍无可忍,跟这巨狗讲道理,没说上几句话,口却被它堵住。

  一股热烫苦涩灌入她口腔,强行令她闭嘴。

  第18章 18昏沉

  啊啊啊,这可恶的大狗!

  竟敢拿狗嘴喂她喝口水!!!

  她气得厉害,鼓起脸颊往外吐。

  却被堵得越发严实,被迫全部吞了下去。

  苦得舌头发麻。

  紧接着,唇上触到一圆圆的东西,融了一点儿入口。

  有苦味。

  必定不是什么好货。

  她赶紧抿唇,咬紧牙关,心里又气又委屈,她天天给小狗崽喂甜奶贝,它却这么对她。

  可惜她防御力太差,坏狗粗蛮掰开她的嘴。

  苦涩物什终究入了口。那狗还竟拿舌头往深处推,欺人太甚。

  在她一贯的认知里,自己从不是个好欺负的包子。

  坏狗过分,恩将仇报,她定要让它受受教训。

  她不再推诿抵抗,假意投降。

  嘿嘿,狗就是狗,真笨。

  捏她脸颊的爪子放开了,真好骗。

  待狗舌深入,她一口咬住。

  赫连煊眼眸一暗,轻声闷哼,再度抬手扣住她脸颊,逼她张开嘴,离开她的唇。

  他摸下舌尖,微微出血。

  喂个药,这般不太平,不知又是被什么怪梦魇住。

  他端起旁边剩余的半碗汤药,灌入口中,再度覆上她的唇。

  苦涩中带有淡淡的血腥味,灌得穆凝姝直皱眉。全吞咽完了,也不见眉间纾解。

  赫连煊取个奶贝,塞进她口中。

  ******

  穆凝姝从梦中醒来,依稀记得那场酣畅淋漓的斗恶犬大战。

  双方血战到最后,她大获全胜。她夺走那只大狗珍藏的甜奶贝,当着它的面吃掉,气得它直哭。

  爽。

  高热未全退,她仍昏昏沉沉,看窗外阳光明亮,大概是中午。

  不远处的桌案后,赫连煊提笔写字,在批奏章。

  穆凝姝神色迷茫。

  这种时候,赫连煊不可能出现在寝帐。

  他永远辰时起,准点上朝。

  起初她还依照规矩,早醒问安,但赫连煊用不着她伺候梳洗,有时她没醒,也没人管她。

  久而久之,她也懒怠了。

  他是她夜里的床搭子,若无特意约定,白日间,她都不怎么能见到他。

  所以,应该还是在做梦——又换了个梦境。

  她往后躺倒,继续睡,迷迷糊糊腹诽大单于有毒,在她梦里都卷得可怕,勤政人设不倒。

  赫连煊见她醒来,落笔停书,走到床头矮桌旁,拿起小火炉上的药罐,倒在碗里。

  “药汤熬到时辰。你既是醒了,自己喝药。”他单手拉她坐起来,另一手将药碗递给她。

  穆凝姝微微歪头,定定看着他。

  这个梦还挺体贴,他说的汉话。

  她很喜欢听他说汉话。语气偏缓,少几分冷硬。

  既是在梦里,还难得梦到了高贵冷艳的单于,她该有点骨气和特权。

  平日里她总得对他行礼,给他夹菜,帮他倒热水,凭什么不能颠倒下角色?

  反正,是在梦里嘛。

  此时不过把瘾,更待何时。

  她抿出点笑来,又收敛神情,学着他惯有的冷峻神情,严肃道:“喂我。”

  赫连煊:“你说什么?”

  穆凝姝理直气壮,重复道:“让你喂我呀。我病了,你照顾病患,就应该喂人家。”她都是这么照顾生病的动物。

  她想表现出气概,可惜风寒鼻塞下,说话瓮声瓮气,颐指气使看不出,倒像是撒娇。

  赫连煊瞧着有些好笑,问她道:“公主,你看清楚我是谁。你敢这么跟孤说话?嗯?”

  “你是赫连煊。”她语气肯定,坐直身躯,“本公主清楚得很,你是赫连煊也得喂我。因为……”

  她想起方才的斗狗战绩,越发自信,威胁他:“因为,我很凶猛。赫连煊,你敢不听话,我就揍你。”

  赫连煊抿唇,笑得恣意。已经很久没听到人直呼他姓名。她用汉话叫他,更是独一份。他学汉话时,学的第一个词便是自己名字,当时只觉读法怪异。现在听她念出来,还不错。

  穆凝姝:“不准笑。我真的会揍你。”

  他好整以暇,“行,你试试。”

  这等反应,却让穆凝姝为难了。

  她回想下方才的斗狗大战,双方都是用嘴,战况激烈。

  咬狗嘛,她还行。

  但是……她看向赫连煊的脸。

  咬他的话,从方才战斗中提取的斗争经验,用到他身上,仿佛有些奇怪。

  她恶狠狠瞪他半晌,高傲地撇过脸,将所以不满化为一句,“哼。”

  暂时不知道该如何揍他,待她思考思考。

  手中的药微微凉了些,赫连煊拿只汤勺,舀药喂她,“真麻烦。喝药。”

  穆凝姝转过脸来,不愧是她的梦。原来她只需要“哼”一下,他就怕了。

  她低头喝药。

  汤药入口苦涩,有些烫。

  于她而言,真真算不得什么,生病时能立刻有药喝,是贫困潦倒时盼都盼不来的好事。

  但人就是这般恶劣。眼见平日高高在上的单于,在她梦里温柔得不像话,难得可贵,她生出欺软怕硬的险恶心思。

  “烫。”她拒不配合,故意找茬。

  如果赫连煊撂挑子,她就扑上去咬他,让他好好见识下她的勇猛。

  却不知自己的声音软如一汪水。

  赫连煊面色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却低头朝勺中汤药吹两下,再次将勺子递到她唇边,“喝下去。御医说须趁热。”

  若是再不听话,他不介意用她昏迷时的办法帮她灌药。隐隐希冀她的不听话。

  穆凝姝吃软不吃硬,没想到赫连煊竟会纵着自己。

  梦里这个大单于,这样好,她却变着花样欺负他。那她跟玛茹有什么区别?

  即使在梦里,人也不该太任性。她讨厌玛茹,才不要成为她。

  穆凝姝不再闹腾,静默喝药,不时偷偷瞄他。

  他低垂双眼,睫毛很长,遮住锋利眼眸,鼻梁挺拔,薄唇微红。

  帐中燃有炭火,他素来不怕冷,厚重外套脱到一旁,仅着中衣。衣襟未拢严实,脖子上叠戴着两串以各色珠玉和狼牙串成的链子。

  都说梦里会看不清人脸,总像隔着层迷雾。她的这个梦却无比清晰,连狼牙上细细的裂痕都看得清。

  她伸出手,珠玉狼牙,一个一个摸过去,循序往上,目光停留在他脖颈间的凸起上。

  喉结。

  男人才有喉结。看得多,却从没摸过。她好奇心重,平时得忍,梦里再不肆意妄为,多亏。

  摸一摸罢了,他又没损失。

  她抬起手指,点在上头。

  那块凸起,在她指下,上下滚动。

  “你安分点。”赫连煊抓住她作乱的手,眼光一改先前柔和,神色晦暗,手指划过她手背上的冻疮痕迹,问道,“公主见过野兽捕猎吗?”

  穆凝姝摇头。他的手温暖干燥,动作极轻,触碰过的地方微微发痒。

  难道连做梦,她都不配拥有一双如玉美手吗?这个细节她不喜欢。

  赫连煊沉声道:“脖颈为要害,一击致命。但凡换个人敢朝孤喉结招呼,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她呆愣一会儿,有点生气,“赫连煊,你真小气,想得也太多。”

  在梦里,防备心居然也这么重,真是难搞。而且,这是她的梦!别说摸摸他脖子,就是扒光了把他从头摸到尾,他也得受着!

  必须给他点教训。

  她夺过他手中药碗,仰头将剩余的药一饮而尽,双手攀上他的肩,低头袭向他脖子。

  飞快咬上去。

  第19章 19她勾住他项链

  上方传来一阵吸气声。

  她松口,抵住赫连煊双肩,离远些。

  看到他眼中的惊诧,她心情大好,哼哼道:“现在知道怕了吧。别老想吓唬我。我告诉过你,我特别凶猛。”

  她对他有种莫名其妙的征服欲。

  平日里多多少少有点怕他,得到机会,忍不住反扑过把瘾。

  说话间,她低头咳了两声,单薄的肩身随之颤动,衣襟松动,前胸顿感寒凉。

  旋即感到身上一重,多出层毯子。

  穆凝姝:“……”

  接下来不该是打一架吗?

  他给她披毯子,以德报怨,会衬得她特别反派。

  是被她吓坏了才这样?

  但她咬得极轻,不会疼吧。

  或许,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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