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斐然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直接说:“你好无聊啊,白泽安。”
白泽安的话和心神全僵在了一块,显然他从未被人如此直接的说过无聊,因为找话题从来是别人该做的事,他在对上她视线那一刻觉得耳热,像是第一次体会“尴尬”,又像是只因为她连名带姓的叫他。
很奇妙,明明这是一句令人尴尬的话,却被她说得像是熟人之间的骄纵。
他的“抱歉”两个字就在嘴边,她的手机就响了。
宋易从卧室里拿了她的手机过来递给她,眼神微妙的在白泽安身上扫过。
因为来电是白远,白泽安的弟弟。
宋斐然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没有避着白泽安,接通了白远的来电。
坐在两步外的白泽安只隐约听见是一个男生的声音,别的一概听不清。
宋斐然语气淡淡地回复手机那端的人:“我没事,你不用过来,真的不用”
白泽安猜测或许是追求她的男生吧,她这么优秀追求她的人一定不少。
天快要黑了。
白泽安没有好意思再留,等她挂了电话后,起身告辞离开。
车子开出庄园,白泽安在昏暗的天色下吐出一口气,太糟糕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聊,并为此而困扰。
他不停在想:她会对什么话题感兴趣?他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她不无聊?
直到手机响起来,他看见来电显示上白远的名字,忽然想:白远很擅长社交,他总是很讨女生喜欢,或许可以问问他。
他难得很快的接起来白远的电话,听见白远问:“你还没回国吧?你能不能把你的车借我开开?我的车昨晚被台风砸扁了,我着急给人送东西现在去你的酒店取车行不行?”
“可以。”他没有过问白远的事,答应得很痛快,又生硬的转折说:“对了,你平时都跟同学聊什么?”
电话那头的白远明显愣了愣,“干嘛突然关心我?怪恶心的。”
白泽安:“”
白泽安才离开庄园没一个小时,白远就来了,开的是同一辆车,送了半车厢零食、可乐之类的垃圾食品,还有一大束鲜花。
但宋斐然没见他,她正在卧室里开视频会议,是宋易出去劝退的白远。
白远和白泽安长得一点也不像,漂亮又爱笑,哪怕是连宋斐然面也没见,他也笑盈盈地一口一个“宋大哥”,把带来的东西拎到客厅的门口说:“我不进去打扰学姐了,她没事就好,这些东西我放在这儿,她挑着喜欢的吃,如果不喜欢就扔掉。”
没有给宋易拒绝的机会,放下东西就开车走了。
宋易看着堆在门口的零食轻轻叹气,台风影响下很多超市关门,或是被抢购一空,他搜罗来这么多零食一定跑了很多地方。
他知不知道他哥哥白泽安刚刚来过?
宋易拿起来那束鲜花进去,走进卧室看见坐在床上戴耳机开会的斐然,她开会时总爱皱着眉,认真又严肃。
他轻手轻脚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她抬头看见他眉头就松了开。
那一刻,宋易想:他对斐然来说应该是特别的吧?
之后的三天白泽安每天都过来一趟,不多留,只送些没必要的东西就走,第三天走时和斐然说:“明天我早班飞机回国,不能来看你,落地是晚上十点半左右,方便给你打电话吗?”
宋易才意识到,白泽安似乎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在追求斐然?
那通电话确实在十点半打了过来,只是那时斐然和他在浴室,没有接白泽安的电话。
她对白泽安的好感度也只有百分之十罢了。
白泽安离开后,宋斐然安心在家里养了一段时候脚伤,她卧室的窗户玻璃一直没有装上,她也就一直留在宋易的卧室里。
宋易喜欢这段时间,她们就像伴侣一样生活,有些夜晚斐然蜷在他怀里睡觉,习惯性的抱着他的腰,令他生出一种“她很喜欢他”的错觉。
可好感度一直没有涨过。
他一度以为或许斐然没有办法“热烈”的喜欢谁,或许她的好感度最高就是百分之六十。
直到她们搬回国,斐然的公司在国内发展,她和白泽安开始更频繁地商业合作。
宋易清晰地看到在短短的半年时间里,斐然对白泽安的好感度涨到了百分之五十。
那段时间里,宋斐然在国内开疆辟土并不容易,她太年轻了,没有背景,没有家庭的扶持只靠着国外公司的产业很容易被轻视。
她近乎冒进地要吃下国内日化老厂子,为自己夯实第一步根基。
但白世集团刚好也想要收购这家企业,负责收购的正是白泽安。
宋易陪着她去日化企业谈判,与白泽安在电梯门口撞了个正着。
白泽安带着他的助理站在电梯门口看向斐然,并不惊讶,只是笑笑问:“一起吗?”
电梯门打开,他扶着电梯请斐然先进去,等斐然和宋易进去后又对他的助理说:“去帮宋先生和斐然买两杯咖啡。”
助理心领神会地点头离开。
白泽安步入电梯,目光看向斐然无奈一般又轻轻笑了,等电梯上行他才开口问:“这次谈判之后能不能先将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宋易站在斐然身侧,忍不住去看斐然的表情,她脸上和眼神里都有笑意回白泽安说:“那不行,作为竞争对手,我们在竞争期间不适合交往过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