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衙内抬眼皮看看她,嘴边冷笑不语。
赵掌柜一个劲儿地给巧儿使眼色。巧儿没办法,只能伸出小手给骆衙内斟了一杯酒,准备递到他嘴边去。
谁知巧儿的酒刚递到骆衙内嘴边,骆衙内忽然飞起一脚踢在巧儿肚子上,恶狠狠地说道:“哪里来的腌臜泼烟花,给别人玩过的再来找我,老子我也不稀罕!来福,来财,你们把她那把破琴给我砸烂,了,再把她们父女两赶出去,以后再不许他们进这个酒楼。”
旁边站着的仆从里走出一胖一瘦两个人,一个像肥猪,一个像竹竿,叉手应声。
巧儿和她爹吓得浑身发抖,两个人死死抱着琴不肯松手。
胖来福强行从巧儿爹手里夺下琴,举过头顶就要往地上砸。
门口的霖铃看到这一幕就快要气炸了,感觉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喷火。她用尽力气大喝一声:“常安!”
和他同时喊出声的还有子骏。两人声音刚落,时间眼前一道白影一晃,紧接着砰砰两声,胖来福被揍得朝后倒退两步,惊愕万分地站定。
常安把胡琴还给巧儿,一面对来福冷笑道:“既然不懂怜香惜玉,还来什么莲香楼。”
骆衙内看着常安,眼中冒出怒火。旁边那个桃花眼男子对常安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常安冷笑一声,手叉着腰说道:“我是你爷爷!”
骆衙内看看常安,又看看站在门口的子骏等人,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对下人喝道:“来福来财,给我教训一下这个没规矩的奴才!”
来福来财一听,立刻像两条饿狼一样朝常安扑过去。来财因为人瘦跑在前面。
常安见他来到,不慌不忙抬起右腿,一股劲风朝他面门扑过去。
来财一惊,本能地要用手去抓常安的脚。谁知常安虚晃一招,腿又转到来财的右肩头重重一踢。
来财被踢得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在后面赶来的来福胸脯上,把来财痛得哇哇乱叫。
常安看了哈哈大笑,骂道:“就这还想跟你爷爷斗?趁早了断重新投胎才是上策。”
来福大怒,捏着拳头朝常安的脸揍上来。他长得膘肥体壮,一个拳头就像个铅球那么硬,但常安毫无惧色,整个人像条滑鱼一般,左拳头来就往右躲,右拳头来就往左钻。
来福打了十几拳连常安一根毛钱都没碰到,完全打了个寂寞,反而自己啃哧啃哧在原地转圈,耗了不少力气。
原来常安以前在马府的师傅曾在西北大营中效力,使得一身精妙绝伦的小厮扑,也就是相扑。
常安跟着他学武多年,对近身肉搏的技巧可谓信手掂来。所以他对来福来财两个人毫无惧意,因为他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动作的破绽。
来福看拳头打不到常安,心里越来越急,出拳也越来越重。常安故意绕到那骆衙内的正面,等来福一拳揍来时,忽然向后一扑躺倒在地上,刺溜一声从来福的□□滑到他身后,然后一记“鸳鸯腿”狠狠踢在他后脑勺上。
来福吃不住力,身子往骆衙内的方向倒去。骆衙内忙一侧身,来福就扑倒在桌子上,大脸盘子都扣在酒菜里,惹得常安哈哈大笑,朱勉在旁边也跟着一起笑。
骆衙内恼羞成怒,抓住来福的肩膀,在他脸上啪啪抽了五个耳光,骂道:“没用的废物!都给我一起上!”
另外几个观战的仆从,不管有武功没武功的,只能硬着头皮都朝常安冲过来。
常安不慌不忙,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踢一双,各种小厮扑招数使得眼花缭乱,看得朱勉他们眼睛都直了,不断在门口拍手叫好。
子骏见常安这么出风头,心中暗暗得意,也不去阻止他打架,就让他随意发挥。
霖铃也在旁边观看得热血沸腾。我擦这是活生生的武侠片啊!!!常安就是大侠转世啊!!!下一秒就要使出降龙十八掌了啊啊啊!!!
她在激动之余目光朝旁边一瞟,只见赵掌柜站在门边,脸上的表情快哭出来了。巧儿和她爹站在赵掌柜旁边,两个都在哀哀地抽泣。
霖铃心念一动,对常安大喊一声:“常安,别打了!”
常安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收起架势退到一边。
霖铃不慌不忙地上前半步,对骆衙内微笑道:“骆衙内,我是他们的先生。今日两边发生了这起事,我的弟子打了你的人,这是他的不对,我让他给你赔礼。”
说着,霖铃转身对常安说道:“常安,你给骆衙内道个歉。”
这下子骏王燮等人统统都傻眼了。常安也呆住了,不自觉地用眼神向子骏请示。
子骏也不知道为什么霖铃会做出这样的安排。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服,但挣扎片刻后,还是对常安做了个听从的手势。
常安只能转过身子,对骆衙内抱拳道:“骆衙内,对不住。我刚才打了你的人。其实我也不想打他们,但他们实在有些不禁打。总之对不住了。”
骆衙内紧抿嘴唇,脸色难看的一逼。
霖铃笑了笑,又对骆衙内说道;“衙内,不过刚才你确实错怪了巧儿姑娘。她方才在我们阁儿,一直急着要去你这里唱曲儿,是我们让她多待了一会。你要怪就怪我们,别怪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