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铃火都要冒出来了,对劳无用说:“劳山长,这荒郊野岭的,马上就要天黑了。万一我们找不到客栈,这么多人就睡在地上吗?我不管,要找你们去找,我反正要回去了。”
祝山长也劝道:“望达,我看这里附近不会有客栈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好歹有个地方住。”
劳无用见霖铃和祝山长都坚持,这才不情不愿地妥协了。
于是一行人又开始掉头往回走。霖铃本来就累,再加上被劳无用气了一顿,整个人眼冒金星,走路都跌跌撞撞的。
子骏看到她摇摇晃晃的样子,想要过来扶她,又被霖铃断然拒绝。
他们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头顶忽然劈下来一个雷,把众人吓了一大跳。祝山长皱眉道:“大家快些走,不然马上要下雨了。”
众人只好加快脚步。霖铃实在走不动,一个人拖在后面。祝山长时不时呼唤她跟上,她没有办法,只能咬牙硬撑。
子骏走在队伍里,走两步就回头朝霖铃的方向看。他看见霖铃走得很吃力,时不时停下来喘气,劳无用又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嫌霖铃走得太慢。
他心里也着急,走过去对霖铃说:“先生,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来背你。”
“不要,”霖铃一口拒绝。
子骏着急地说:“先生…”
他一面说,一面想来扶霖铃的手。霖铃顿时急了,忍不住对他一通发火道:“你怎么这么烦人?我跟你说了我不用你管,你还缠着我干什么。真是烦死了你!”
子骏被骂得手足无措,心里又急又委屈,差点要哭出来。
霖铃看着子骏无助的神情简直心如刀绞。她实在恨自己,同时又恨子骏。
她恨子骏为什么长得这么帅,对自己又这么体贴。如果他是劳无用那样的油腻男,自己就完全不用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活在煎熬中。
两人僵持片刻,祝山长又在前面催霖铃。霖铃咬咬牙,撇下子骏往前面走。
子骏连忙也跟上来。他不敢离霖铃太近怕又惹怒她,只能和她保持一点点距离,但依然紧紧跟在她身边。
他们又默不作声地赶了会路。没过多久,天上果不其然开始下雨,而且是一阵凶猛的瓢泼大雨。
大家纷纷拿出伞来撑着。子骏从也常安背包里拿出一把伞来。他见霖铃又打伞又走路的非常吃力,就主动走到她身边帮她打伞。
霖铃也想拒绝他,但实在是没力气,就默默接受了。
一群人在风里雨里走了大半个时辰,所有人的衣服都湿了,子骏更是湿得像只落汤鸡。霖铃稍微好一点,但衣服也湿了大半,鞋里更是泡着水,冰冰凉凉的十分刺骨。
等这群人终于到达原来那家客栈时,所有人都狼狈到不行。
那酒保一看见他们就阴阳怪气地笑道:“你们怎么不住便宜的客栈,又跑回我这里来了?”
劳无用因为领路失败,整个人吃瘪不说话。祝山长只好出马和那个酒保陪笑,说想要订房间。
那酒保一开始死活说没有房间。祝山长好说歹说,求爷爷告奶奶,对方终于松口说有两间客房。
祝山长皱眉道:“我们这么多人,两间客房怕是不够啊。”
酒保又光火了:“就这两间房,你们爱住不住。”
祝山长没法子,只得付了房钱,带领众人上楼。
他和劳山长一人领一间客房。劳山长看了房间很不满意,说房间太小,自己从来没跟学生挤过一间房等等。
霖铃在旁边看得简直想揍他。实际上要不是她身体不舒服,她真的会揍他。
不过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和祝山长一起进了房间。
房间确实有点小,而且只有一张床,自然是要给大领导祝山长睡的。
江陵下楼向店家要了点草席铺在地上,又弄了几个破旧的枕头,就当是大家的铺盖。
这种招待所还不如的条件本来霖铃是无论如何看不上的,但她今天实在太累了,不仅累还全身发冷,所以她二话没说倒在草席上,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第127章 暖暖的他
第二天清晨霖铃醒过来,只觉得头晕脑胀,浑身发烫,喉咙处火辣辣地疼,就好像含着一只大辣椒。
她用手掌放在额头上感受了一下,皮肤很烫手,感觉都快烧到四十度了。
她看见江陵等人已经起床开始更衣,便虚弱地喊了一声:“明远,我不太舒服。”
江陵赶紧奔过来替霖铃诊脉。霖铃有气无力地说:“不用把脉,我发烧了。”
这时祝山长和子骏正好走进来。看到江陵正在给霖铃诊脉,两人同时奔过来围在霖铃身边。
子骏摸摸霖铃的额头,满脸焦急地说:“先生烧得很烫,肯定是昨天晚上淋雨染了风寒。常安,快把药箱拿来!”
常安连忙把药箱找出来。子骏从里面倒了两颗药放在手心里,又差常安倒了一碗温水,要喂霖铃服下。
霖铃有些抗拒,偏着头不肯吃。江陵问子骏:“这是什么药?”
子骏抬头看了江陵一眼,有些冷淡地说:“这是我爹请京城名医制的药丸,凡风寒之类的病,服两三丸便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