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不认罪呢?”霖铃急切问道。
“如果不认罪,罪犯就必须交出新的证据由县官甄别检验。若是县官发现案情有新的线索,许会改宣重审也不一定。”
霖铃眼睛一亮,欣喜道:“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两天时间翻案?”
“不错,”江陵道:“不过要翻此案难度太大,目前证据对子骏很不利,我们在邬家村又无太多相识替我们奔走。最重要的是,苟县令又是如此昏庸懒惰,媚上藐下之人,如果没有人逼着他,他定然不会费心认真彻查此案。”
霖铃一想不错,看公堂上苟县令对那个骆敬巴结的丑态,估计是知道骆敬身份后想借他和骆敬老爹结交一番。
江陵叹口气说:“如今之计,只有派人走一遭把马相公请来,让他压住苟县令,不然此事难成。”
“不错!”霖铃叫道:“用魔法打败魔法!”
大家:用什么打败什么?
霖铃把手一挥:“不管那么多了。常安,辛苦你走一趟把子骏的爹请来。就跟他说十万火急,如果他不来子骏就有生命危险。我们只有两天时间,你挑一匹快马赶回去,一定要赶在后日升厅之前回来。这件事非常重要!路上就辛苦你一些,等回来再好好休息!”
常安立刻跳起来:“我现在就走!”
霖铃拦住他道:“你先等等。韩夕,你懂马,去马铺里挑一匹脚力好的马过来。王燮,你给常安准备盘缠和干粮。快去快回!”
两人听到命令立刻行动。不多时,一切都准备好了。常安背着一个包裹,到门口刚要走,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霖铃扭头一看,只见雷捕头带着十几个捕快从外面走进来。他一看见常安就喝道:“贼厮想跑!来啊,将他给我拿下送去衙门!”
霖铃大吃一惊,赶紧拦在常安面前对雷捕头陪笑道:“雷捕头,这是为何?”
“为何?!”雷枫神气活现地叉腰道:“他打了我便算了?苟知县命我将他捉拿,和他那杀人的郎主一起蹲大牢去。”说着就要冲上来抓人。
霖铃急得要死。这雷捕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要是常安被抓,谁能去给马羌通风报信?
她连忙陪笑道:“雷捕头,此事是他年纪小为人冲动,一不小心犯了错,你念在他一颗忠心,饶了他这一次吧。”
“饶了他?我凭什么饶了他?”雷捕头暴跳如雷:”你这厮快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抓。”
常安也急到不行,这么多人他不好硬闯,但时间又不等人。
情急之下,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雷捕头砰砰磕头道:“雷大哥,是我不晓事,有眼无珠冒犯了你,我给你磕头赔罪!如今我有急事要走,两日后我必然回来向你投案,到时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求你今日先放我一马,来日我必粉身碎骨报答!”
雷捕头一下子愣住了,呆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反应。
王燮连忙上前道:“捕头大哥,常安他老娘突然得了重病,性命就在这几天了。所以他急着回去见他娘最后一面,求你高抬贵手给他个行孝的机会。我们这几个人都可以做保,如果他到时回不来,你就抓我们去投案。”
雷枫见常安一直磕头不停,再加上自己家里也有老母亲,忍不住有点心软。
但这里这么多双下属的眼睛看着,只能硬起心肠说道:“嗐!谁家没有老母,公是公私是私,如果我开了这个口子,岂不是人人都要效仿?”
王燮碰了个钉子僵在原地。常安见雷捕头一直不肯松口,一急之下竟然哭了出来。
就在这时,顾烛山突然走了进来。
他一见雷枫等人就惊道:“雷捕头你怎么来了?”
雷枫一回头看见是顾烛山便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招呼:“顾山长。”
霖铃一看这啥情况,赶紧问道:“顾兄,你认识雷捕头?”
顾烛山笑道:“雷捕头家的两位公子都在小院念书。”他一偏头看见跪在地上哭泣的常安,惊讶道:“这是怎么了?”
霖铃一看,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赶紧说道:“常安前日去越王庙遇见雷捕头,因不识雷捕头的金面,和他打了几下。雷捕头今日前来抓常安去投案,常安却因家中有急事必须外出两天,所以求雷捕头网开一面,暂缓抓捕。”
雷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带他去知县面前露个脸,训斥两声便好了。”
顾烛山一听,便对雷枫缓言道:“雷捕头,你看此事能否买在下一个面子?反正端叔等人一时也走不了,如果两三日后常安不回来,我和端叔亲自登门投案,到时也不怕让雷捕头为难,如何?”
雷枫现在有点下不来台。其实苟知县根本没让他来抓常安,是他自己咽不下这口气非要折腾一下他。
谁知道常安竟然是顾烛山的朋友?自己两孩子都在顾烛山手上,要是不给顾烛山面子,孩子将来怎么办?
但要是明晃晃地放走常安,这么多兄弟都看着,万一有人给知县递句话,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