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紧抿嘴唇不说话,一张俏脸上满是委屈。
佟老伯对霖铃陪笑道:“先生莫怪。她被我们两个宠坏了,平时说话没大没小的。”
“无妨无妨,”霖铃笑着说:“是我说错话了,秀秀别生气。”
秀秀的脸色终于慢慢缓和下来。佟老伯在对面唉声叹气,霖铃看着秀秀漂亮的脸蛋,心里却有点奇怪。
这小丫头似乎最近不太正常...
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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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散伙饭吃下来,也差不多到了快离开的这一天,霖铃的心情也越来越难受。
走的前一天,霖铃一个人坐在宅子里发呆。忽然,她听见外面有人喊”端叔。”
她跑出去一看,篱笆外站着一个人,是何净。
“何兄你怎么来了,”霖铃惊喜道。
何净道:“我前些日子出外访友,昨日才回来。今日我与鹤翁约棋,他对我说,端叔马上要走了?”
霖铃叹气道:“是。”
“何日离开?”
“明日。”
何净沉吟不语。霖铃觉得气氛有些沉重,连忙说:“要不进来聊吧。”
何净步履优雅地走进霖铃的主屋,环顾一番四周后,有些意味深长地说:“还好我今日来书院与祝山长约棋,不然我与端叔的最后一面也见不着了。”
霖铃听何净的语气里有点埋怨的意思,连忙说道:“我这几日也是忙于应酬,所以没来得及与何兄道别,何兄莫要怪罪。”
何净笑笑不说话。霖铃说:“何兄少坐,我去给何兄倒杯茶水。”
霖铃倒完茶回来,发现何净正拿着一根藤条逗肉圆。肉圆趴在他膝盖上,没心没肺地玩那根藤条。
霖铃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她把茶端给何净,何净对她说声“谢谢”,拿起茶碗啜了一小口。
霖铃等他喝完茶,笑道:“其实我今日正要去拜访何兄,有一事相求。谁知何兄倒先来了。”
何净的脸色稍微舒缓一点,问道:“什么事?”
霖铃笑着从地上抱起肉圆,道:“就是为了它。”
何净愣住了。霖铃笑道;“我走以后,肉圆无人照料。我又不忍心让它变成流浪猫,便想问问何兄是否愿意代我收养它。”
何净有点无奈地笑笑,说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它的。”
霖铃一颗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肉圆找到何净这样的铲屎官,可以说猫生无忧矣!
何净盯着霖铃的眼睛又问道:“端叔准备去什么地方?”
霖铃道:“我有一位长辈前往原州公干。我随他一起去。”
何净点点头道:“原州地理荒僻,又多风沙兵戈,不像此地如此富饶安逸,端叔一定要多保重。”
霖铃奇怪道:“何兄以前去过原州吗?”
何净愣了一下,说道:“不是,我也是听人说的。”
他朝四周看看,发现自己送给霖铃的一幅字画还是挂在墙上,就问:“这幅画你不带走了?”
霖铃有点尴尬也有点歉意,对何净说道:“真是对不住,我行李实在太重装不下了。我正要与何兄说,请何兄将这幅画拿回去。”
其实这是一幅很名贵的画,是唐朝名画家阎立本的真迹。不过霖铃不懂得欣赏,何净也不以为意,笑说:“没事,我一会拿回去。”
何净又坐了一会,然后带着画和猫起身告辞。霖铃起身送他出去。
等何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身对霖铃道:“端叔以后要是得空,可以回来看看...”
他这句话没说完,突然停下了。
霖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惊觉何净的内心并没有他外表看起来那么老成。从那一刻他的眼神来看,他似乎还像个没长大的年轻人。
何净顿了顿,还是把这句话补完了。
“...看看肉圆”。
霖铃笑起来,摸摸何净怀中肉圆的胖脑袋,说道:“一定的。”
第66章 无言的告别
何净走后,霖铃又在屋子里呆坐到晚上。睡了一会睡不着,她干脆从床上爬起来,坐在书桌边拿着铅笔涂涂画画。
霖铃有素描功底,三下两下就在纸上描出一个Q版子骏图案,背着一个小书箱,表情傲头傲脑的又有点萌。
画完觉得少点什么。啊对了,少了他的好基友常安。
霖铃又在子骏旁边旁边画了个Q版常安,再于左边画一个王夑的卡通版。
画完她又一想,干脆把闻雀斋里所有的学生都画一遍,也算是临走前给他们留下一份最后的纪念。
她埋下头,一个一个画起来。这些学生平时和她朝夕相处,他们的相貌特征她早就烂熟于胸了,所以画起来一点不费劲。
只是很多细节性的东西需要慢慢刻画,比如江陵穿的旧鞋子,韩玉和韩夕的外貌区别...
等霖铃把所有的学生画完,天已经快亮了。她躺到床上眯了一小段时间,然后起来洗把脸,把行李放到门口。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李之仪和胡文柔两个从山道上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