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爸突然就不说话了,眼睛亮亮的,蓝妈拉住他手颤抖着声问,“等不到你会怎样?你会死吗?你傻逼吗?为了那群狼心狗肺的人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他们被掉进河里认定死亡后,那些难民可没有一个人表现出难过或悲伤。
要不是他们拦着路,难民们早两天前就跟劫匪碰上面了,遇上难了。
“现在不是计较是非对错的时候,那么多条人命摆在眼前,明知道他们下一秒有危险却不做点什么,良心不安。惠敏,你不了解我吗?”蓝爸抱着蓝妈,神情急切落寞而无奈。
蓝妈没说话,泪水落了下来。
夫妻近二十年,她能不了解他吗?让他见死不救根本不可能。
蓝莹说,“爸妈,我们一起去吧,如果没猜错的话两天前那批难民已经遇害了,今天刚走的这一批应该还没到,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头去阻止劫匪行动。”
蓝球心中怕的要死,但却不敢反驳老爸老姐的话,也说,“我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一定能阻止劫匪的暴行帮难民度过这次危机。”
蓝妈也坚定点头,紧握住蓝爸的手。
四人达成一致,没再耽搁,从一堆物资里挑出能用得上的东西背上就往有光的方向去。
今晚的夜色尤其恬静美丽,繁星遍布苍穹,不用手电筒都能清晰看到前方的路,很大程度上方便了他们赶路。
他们没猜错,光亮的地方确实是劫匪们的歇脚处。
简易帐篷内传出女孩凄厉的哭喊声和男人的叫骂声,直到女孩的声音渐渐消失,男人咒骂了句没劲儿,就对帐篷外的一个手下喊。
“进来,把人抬出去。”
手下恭敬地应了好,就进了帐篷,从里面抬出一个赤身女孩,女孩身上都是血迹,脸上几道刀伤,从额头直开到下巴,头皮也被划开往外翻卷着,胸口插了一把匕首,死相非常凄惨渗人。
然而手下神色淡然,似乎已经司空见惯,将死透的女孩拖到旁的草丛里扔下就走了。
两个男人走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笑说,“黑豹子又造孽了,死了肯定下地狱。”
年轻男人并没接话,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声音刻意压低了些说,“骁磊啊,我知道你看不过去,但你也收敛些,你看你这张臭脸,等下叫黑豹子看到又要找你不痛快了。”对他胸口打了一拳,给与提醒。
骁磊依旧没说话,抿着唇冷着脸,像地狱阎罗,他的心情并不好。
林冒摇头没再多说,两人在简易帐篷前停了脚,林冒朝着里面喊,“黑豹子,你踏马完事了没?兄弟们还等着你喝酒呢。”
“来了来了!”黑豹子粗声粗气地说,走出来时还在绑裤带,他对手下吩咐,“把另一个也弄出来扔了,还有口气,给你小子乐呵乐呵。”
手下露出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道谢,“谢黑豹哥谢黑豹哥。”然后就快步进了帐篷。
骁磊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偏开头不去看帐篷。
黑豹子肥胖高大的身子走到骁磊面前,眯眼打量他,神情很是不屑,阴阳怪调地说,“你小子心里是不是又在骂老子了。”食指在他胸口点了几下,很有挑衅的意味。
骁磊并不看他,也不吭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黑豹子最见不惯他这副冷傲的样子,压根就没把他放眼里,火气立刻就上来了。
“你小子有胆量就大声的骂出来,别踏马憋心里,老子就喜欢奸殷掳掠杀人不眨眼,老子是土匪不是踏马的救世主!”
林冒见势头不对,连忙挡在了俩人面前笑着打圆场,“二当家的说的是哪里话,骁磊这小子不敢说你的不对,咱们是土匪,就该干土匪该干的事,骁磊这不是刚入行么,还不懂规矩,咱们慢慢教他。”
黑豹子面色虽缓和了些,但话里依旧不饶人,狠狠推了林冒一把将他推的一个趔趄,对他说,“林冒,你踏马的别在里面和稀泥,这小子是你带来的,处处跟我作对,说不定就是你指使的,你也给我小心点,要不是看在我大哥面子上,我早就一刀将你们俩都捅了!”
林冒脸色变了又变,只好尴尬地陪笑,“二当家的,我哪敢啊,不敢不敢。”
黑豹子哼了一声并不搭理他,手指了指骁磊,“你给我小心点!”说完就走了。
等他走远了,林冒才深深叹气,拍着骁磊的肩膀说,“你也别放心上,忍着吧,世道艰难!”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根本没话可说,只剩叹气。
骁磊终于说话了,“我不该来的。”
“好了,别想了,我们赶快过去吧,要开宴了!”
俩人往大帐篷走去。
第40章 母女出马
大帐篷内热闹非凡,都是这帮劫匪里的杠把子,劫匪头子也就是大当家,名字叫李大鹏,皮肤黝黑长相普通,但身材很是魁梧壮硕,坐在主位上,
他的弟弟李二鹏,就是被称黑豹子的男人,是劫匪里的二当家,他坐在李大鹏左侧,邪恶的目光在两女孩身上游走,一口饮下桌上的酒,放肆大笑。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手下跟班,见他笑也很捧场地跟着笑,猥琐模样一言难尽,然而李二鹏却是一脸享受。
李大鹏的右侧坐着三当家,叫林郝,是个四十多岁留着长胡须的男人,他个子不高,小眼睛长脸,薄嘴唇似乎随时都在向上翘着,似笑又非笑,给人温和又精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