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合理。
医生翻了下手上的报告,认真解释。
“从化验结果上看,死者体内确实没有毒物残留。但是,从胃溶物中我们提取到了部分食物残渣和少量药物成分。
经化验,这些都是对死者身体不利的物质,虽不能立刻要了人命,但如果长期服用,就会导致器官衰竭,最终死亡。”
好精巧的心思。
宋伯洺好狠的心肠。
那也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他竟然用这么残忍又痛苦的方式要了宋振南的命。
次日,在邵厉斯的安排下将宋振南火化安葬。
回去的路上,得知齐令修已经交代了全部事实,却唯独对和宋伯洺的交易闭口不谈。
宋卿卿决定去监狱看看他。
看守所厚墙高筑,上方连着带倒挂的铁丝网,只露出四四方方一片天,禁锢着自由。
两人在会面室相见。
齐令修坐在椅子上,身上的囚服泛黄发皱,双手戴着手铐,身形消瘦,静静看着她。
阳光透过窗户直照在他身上,将竖向栏杆映在他周围,好似无形的栅栏,将他牢牢锁在里面。
曾经风光无限的齐家继承人,如今沦为阶下囚,难免令人唏嘘。
谁能想到,看起来温恩尔雅好脾气,竟然是利用黑料操控他人的千耳组织头目,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良久,齐令修笑了,似欣慰,似不甘,又像是很满足。
“没想到,你还肯见我。”他声线依旧温柔,但人已非昨日。
宋卿卿没说话,十分平静。
他就是故意不交代宋伯洺的事,让她主动来找他。
宋卿卿如他所愿,来了。
齐令修很庆幸,唇角始终挂着微笑。
“你,喜欢过我吗?”
半晌,他问出一个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没有。”宋卿卿淡淡的说道。
似乎早就知晓,齐令修听到后没有表现的多意外,只是笑了笑。
“不过,如果那天陈芸没有出现,我会答应你的求婚,或许真的会走到一起。”宋卿卿直言。
那天怀了齐令修孩子的秘书闹到现场,让她彻底断了和齐令修试试的念头。
齐令修这人很温柔,对她也很好,相处起来很舒服。
但自从认识邵厉斯之后,她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不仅仅是说出来的。
邵厉斯很少没对她说“我爱你”,可为她做的每一件事无一不体现着他的偏爱和重视。
他会拼了命保护她,说出的承诺会一一兑现,哪怕代价再大,都在所不惜。
那天在厂房,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她才确定自己对邵厉斯的情感不是喜欢,而是爱。
如果......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不过能听到她这番话,齐令修心满意足。
或许,两人没有走到一起,不是因为邵厉斯的出现,是他一开始就错了。一步错步步错。
“行了。你走吧。我会交代和宋伯洺之间的交易。”
已经没有遗了。
宋卿卿朝他颔首,起身走了出去。
算起来,她是先认识的齐令修,再遇到的邵厉斯。
但感情这东西,从来都与先来后到无关。
……
宋振南离世,宋氏面临易主。
大会议室内,此时坐满了公司高层和股东,正在进行投票,新的董事长将在宋伯洺和宋仲源两人中产生。
同父异母两兄弟分别坐在条形会议桌两端,神情严肃。
冯秋实的股份已经转给了宋卿卿,宋卿卿作为股东出席,坐在弟弟宋仲源左手边。
连馨和宋伯洺的助理负责唱票,看到大部分人把票投给了宋仲源,暗暗开心。
宋仲源的努力和改变她都看在眼里。
“宋仲源先生32票,宋伯洺先生2票,根据投票结果,恭喜宋仲源成为新一任董事长。”公司一位元老级股东宣布。
宋卿卿欣慰的看向弟弟,宋仲源也看向她,微微一笑。
宋仲源压倒式胜出,在座众人审时度势后都向其表示祝贺。
只有宋伯洺脸色铁青,发狠的砸了下桌面。
刚要发作,身后紧闭的大门就被人推开。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邵厉斯带着两名检察院的警察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个女人。
邵厉斯先是看向宋卿卿,对她微微一笑,继而和宋仲源对视了下,随后一脸严肃朝宋伯洺走去。
“齐令修都招了,你涉嫌杀害白淑梅,利用医疗机构洗钱,涉嫌多次参与千耳组织犯罪等多项罪名。”
邵厉斯单手握住宋伯洺所坐的椅背,将椅子调整了个角度,使得宋伯洺面向门口。
“认识她吗?”邵厉斯指向那名女佣。
女佣闻声缓缓抬起头。
看清她的脸,宋卿卿和和宋仲源同时一怔。
是宋家别墅的佣人。
宋伯洺死死瞪着女佣,保持沉默。
可即便他不回答,神情已经说明一切,他认识。
但不是他收买的那两个。
“这是我在宋家的线人。”邵厉斯朝佣人招了招手。
佣人立刻走上前。
“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邵厉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