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宸王府,两人牵手而行。
越走着,楚云昭越觉得王府破败。
以前从未注意过这些,觉得能住就行,现在看着哪里都不顺心。
“烟儿,你看院中是否太简陋了?要不要添置些石桌与清泉?”
沈凌烟眨了眨眼,思索道:“可以呀,院中确实有些空了。”
“烟儿,你觉得我屋中是否太小了,要不要打通,和旁边的屋子相连?”
“好呀。”
“烟儿,我想在后院置办一汪清泉,你看如何?”
“……你喜欢就好。”
“烟儿,桌椅床榻,你喜欢什么样的材质……”
沈凌烟一个头两个大,她比了个手势:“停!王爷,你怎么这么唠叨?这些事,你做主就好啦。”
“可是我想要你帮我做主。”
沈凌烟随意道:“我随便啦,不是很在乎这些,都可以。”
刚说完,手就被紧握住了,如松般俊美的少年红着眼尾,不满的看着她。
“烟儿,这是我们的王府,我想让你住的称心如意,你不许说随便,更不许不在乎。”
沈凌烟心里一软,她抬手抚上他的眼尾,柔声道:“王爷,我是在军中随性惯了,才觉得随便。但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有道理,这毕竟是我们以后的家。”
她沉吟着:“那就先添置你方才说的那几样吧,其他的,等我进府后,我们再慢慢商讨、添置好不好?”
“……好吧。”楚云昭蹭了蹭她的手掌,点点头。
两个人在府中踱着步,依依不舍的来到马车前。
“殿下,后天一早,我来送你。”
“烟儿,你不要来送我了。”楚云昭摩挲着她的手:“我怕我一看到你,就没法走了。”
沈凌烟咬了咬唇,从怀中掏出一枚荷包:“那这个给你。我本想再精细一下,后天给你的……”
她的声音低了:“你看了不许笑,我第一次刺绣,学了好久呢。”
楚云昭接过,手心里躺了一枚手掌大小的月白色云纹荷包,散发着清冽的雪松香。
上面用银线绣了两个字:“扶光”,歪歪扭扭的,能看出很认真,却并不熟练。
“谢谢烟儿,我很喜欢。”他凝着荷包,浅笑道。
“你别在腰间吧,我走啦。”
女孩上了马车,一瞬不眨的看着他,直至马车开始行驶,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楚云昭用手摩挲着唇,将荷包轻攥于手心,回了屋中。
他舍不得,将这荷包挂在腰间……
第122章 于香梅要生了
(稍后补全,废稿勿看)突然,一个略微湿润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莹白匀称,根根修长,骨节泛着玉般冷白的光。楚云昭低头垂着桃花眼,浓密眼睫的遮掩下,神色宁静,慢慢地下了车。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沈凌烟瞧着他苍白的面庞上有了一丝红润,衬的眼下小痣更加鲜红。 突然,一个略微湿润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莹白匀称,根根修长,骨节泛着玉般冷白的光。楚云昭低头垂着桃花眼,浓密眼睫的遮掩下,神色宁静,慢慢地下了车。
半夜,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是要开门。床上的少年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他的牙齿咬紧了,拳头紧握,张大的瞳孔一瞬不眨的盯着门口。
“吱呀——”门开了,黑暗中,明媚娇艳的女孩持一簇摇晃的火烛,背着一个小箱子,脚步轻轻地进入房间。
合上门,沈凌烟转身看到少年正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神情晦暗不明。她愣了愣:“你醒了?我原想明天再寻大夫来。可是又想起你路上晕了,怕中了毒,还是先替你诊断一下。”
楚云昭绷直的身子松动了些,低头倚靠在床头,哑声道:“多谢”
沈凌烟将手搭在楚云昭的腕上,缓缓道:“体内有混沌散之毒,是致使你晕倒的主因,开个药方便能去除。不过气血两虚,长期营养不良所致。年岁尚小,食补为好。待我开个食疗方子,须得好生将养几年。”
搭完脉,她顿了一下:“你的腿……”
楚云昭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自己撩开了膝盖以下的布料。
沈凌烟掀开男孩的裤腿,饶是她常在军中,骨伤见的甚多,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是那样瘦,腿上只有一层劲瘦的肌肉,覆盖着深深浅浅的鞭痕。再看向他的膝盖,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此时狰狞着,可以看到有两块块骨头往外凸出着,还在浅浅的渗出血丝。
沈凌烟小心的洗净手,上前查看了一番,腿应是有陈年旧疾,又被利器狠狠重击过数下,膝盖骨已经错位了。经过寒气入体,长途颠簸,现下情况复杂,用寻常方法应该是治不得了。
她沉下脸色,忍不住揉了揉眉间朱砂。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了刷了四面白的房间,房中只有几个浅木色檀香落地柜、一张银色的奇怪材质的桌椅,萦绕着淡淡药香。这独特的房间……是她幼时见过师傅的房间!
“师傅!你在哪?”沈凌烟激动高声的喊道,她十四岁那年出征突厥回来,便听说师傅便去世了,曾与师兄学习过的山中小屋,也一夜之间消失了个干净。
许久无人应答,她注意到一本《正骨秘典》此时正静静的躺在桌上,快速翻阅了一下,这上面记录了许多中原不曾知道的手法与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