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门太着急了。”
宋枝意高度近视，不戴眼镜，在光线昏暗的地方就跟抓瞎一样。对于半山涧的路线，她还不是特别熟悉，所以只能是抓着周凛的衣服，跟着他往前走。
“我明天要去一趟云城，你……”
“出差吗？”
宋枝意不知道周凛在云城有什么重要的亲人，以为他自小都是在凉城长大的，以至于听到他的话时，下意识以为他是医院有安排。
是医院的话，节假日有值班也属正常。
周凛莫名其妙地看了宋枝意一眼：“谁家好人初二出差。”
宋枝意：“……”
周凛把叶老爷子吩咐带上的东西放进储藏间，这才同宋枝意解释：“过去见个长辈，你要不要一起？”
比起宋枝意对自己的一问三不知，周凛对她还算知道些情况，例如宋枝意老家就在云城，父亲如今也住在那。
“你自己去吧。”
略显寡淡的态度出乎周凛意料。
宋枝意摘下腕上的皮筋，三两下把头发扎成高丸子头：“我累了，先去洗漱，你慢慢收拾吧。”
说完，转身就走。
房门啪嗒一声关上，宋枝意脱力般靠着往下坐在了地板上，兜里的手机从大年三十到现在，一直有新的消息涌入。
唯独没有宋景生的消息。
这个时间，他应该是挽着新任妻子、孩子去女方家拜年吧，在饭桌上高谈阔论，喝得尽兴。
自然也不会有空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在凉城。
兜里的手机震得欢快，宋枝意拿出来看，是叶映渔发来的消息——
「鱼：好家伙，姐夫在我们不在场的时候大杀四方，你听说了吗」
「鱼：简直错过了开年名场面」
「鱼：光是听都觉得姐夫好帅」
「鱼：姐啊！你吃得也太好了吧！」
「鱼：这就是先婚后爱吗」
消息看到这，宋枝意眉头皱得都能成个“川”字了。
「S.zy：……」
「S.zy：后爱你个鬼，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鱼：姐夫啥都没说？」
「鱼：也对，自己夸自己是有点毛病」
「S.zy：……到底怎么了」
「鱼：知道那些婶婶为什么给你发红包吗？我爸也给了你一个」
「S.zy：新年新气象？」
「鱼：才不是，是我妈今天又故意找茬，那会你跟我在楼上，姐夫就单挑了」
「鱼：我也是听爷爷说的」
「鱼：姐夫说出门在外都听你的，牛啊姐」
出门在外都听她的？
周凛真说了这话？
宋枝意很难想象那个画面，难怪叶胜英会突然给她包红包，毕竟之前也没有过，自她毕业工作后，就没有收到过红包了。
当面护着她吗？
宋枝意抿了抿唇，起初只觉得两个人在各自家族里的地位都差不多，自己从未想过要帮周凛做点什么。
例如在周家找存在感那种。
宋枝意潜意识觉得，以周凛的性格是不需要争夺那些，她自己更加无所谓，所以才不需要。
「S.zy：爷爷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原因？」
「鱼：他没说具体，毕竟是我妈」
「鱼：不过你也能想象得到那画面」
「鱼：姐，你俩现在算什么情况啊？」
「S.zy：什么什么情况」
「S.zy：夫妻」
「鱼：我姐夫都护成那样了，你对人家就没有半点感情？」
「S.zy：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鱼：哈？真的不喜欢吗？」
「S.zy：不喜欢」
发完这句话，宋枝意起身，将手机丢到桌上后，折回衣帽间拿换洗衣服去洗漱。
那时的她常把“不喜欢”挂在嘴边，也恨不得把“这段婚姻只是一场交易”写进人生履历里。
她笃定这辈子不用做到“不辞冰雪为卿热”，自然也不用去在意别人的喜欢与偏爱。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心境宛若一盘被翻盘的棋局，皆因为有位用心布局的高手。
她甘愿入局，是他的终生成就。
-
周凛初二中午的飞机，送他去机场后，宋枝意就回半山涧补觉。昨夜不知哪儿的烟花，一燃就是大半夜，不是严令禁止不能燃放烟火？
总之吵得她上半夜都睡不着，爬起来刷剧。
自来凉城后，她都没过过这么安静的一个年，才初二，感觉一点年味都没有了。如果不是简思淼的电话，宋枝意可能一整天都赖在床上。
“新媳妇居然这么轻松！我以为你这个年基本都要耗在周家了！”
简思淼本是打电话来八卦宋枝意新年过得如何，没想到这个点她居然在睡觉。
接电话的时候还一阵懒倦鼻音，害她恍惚以为有时差。
“周凛去外地给长辈拜年了，我没跟着去，所以就在家补觉。”
窗外天色都暗了，宋枝意索性起床，准备午饭晚饭一顿对付了结。
“还可以不跟着去的？”
“是去云城。”
地点一出，简思淼随即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