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时,眼神里反倒多了分质询。
“我倒想问问你,本科的时候你不是说,你要来港城读研?”
“我说的?”宋枝意自己都愣住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她研究生是在坡城读的,当年申请的时候,就只选了新加坡跟英国,压根没有把港城列入考虑范围内。
今儿是头一回听到。
周凛掀眼,却半句话都不解释。
宋枝意皱眉:“你怎么又不说了?”
周凛摇头,只是抱着她。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停滞,宋枝意只当周凛是喝酒了难受,尽管好奇的点还没得到回答,但她也没有再追问。
双手覆在周凛太阳穴的位置,指腹轻轻帮他揉。
“不会喝酒,以后就不要喝那么多了,难受的是你自己。”
“难得人齐。”
“要不然,我们以后每周五晚餐都喝点酒,练一练?”
一家两口子出去,没一个能扛,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宋枝意是想过要练酒量的,可喝醉后难受的劲儿总让她下不来决心。
如果有周凛陪着,那就不一样了,大不了两人周六都躺在家里,哪都不去。闹也只是闹彼此,不觉得丢人。
“我练就好了,你用不着。”周凛深呼吸,双目微阖,承诺倒是半点没落下。
两人就这么坐在椅子上抱了好一会,等到宋枝意觉得腿有些麻了,才拍拍周凛的肩:“回屋睡吧。”
“我是在你微博上看到的,你和朋友说,考虑去港城读研。”
这人喝醉了,像是反应都有了滞后性,宋枝意都快忘记自己问了什么,他却突然给了回答。
“微博?”
周凛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宋枝意小半张脸都布满疑惑,努力回忆了一下,可时间过得太久,一时确实没有头绪。
“我说过吗……我真的忘记了。”
“你总是这样,对人对事,从来都不上心,不负责任。”
突如其来的控诉,倒让宋枝意有点哭笑不得了:“你别总是揪着这点不放啊,不就是在四中的时候没把你认出来,值得这么记仇吗?”
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想了想,又捧起他的脸在唇上亲了下。
“算我的补偿,以后不准再提了。”
周凛静静地望着他,深眸如一汪黑潭,于夜色中不见底。
“光一个吻,怎么够。”
他声音里带着醉酒后特有的沙哑,平添了一份性张力,以至于宋枝意的目光,下意识就晃动起来。
桌上的书啪嗒掉在了地上,大班椅发出急促挤压的声响。
西裤的布料紧贴着她的小腿,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擅长用手术刀的手在没有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稍一用力,撕开。
修长的手指用力卷着薄丝往旁侧拉扯,禁欲又暧昧。
他们很少在书房做,两人都默契地认为这是个需要严肃正经对待的地方,充满学术氛围,不可轻率对待。
可一旦破例一次,每每在这儿都会多几分刺激与疯狂,像打破教条礼数,欲望无止境被拉长。
巴掌大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像懒倦中迎来初升的太阳,眸光迷离却又渴望。后退就是浪潮,往前就是与日头攀升至最顶。
“周凛。”
“嗯。”
“我好像在你眼里看见了月亮。”
“可我的眼里,应该只有你。”
-
室内光线因为拉了窗帘的缘故,透不进光,也不知道外面天色。
“几点了。”
两扇睫毛熨帖在眼下,微微颤动,却没有睁开眼的意思。宋枝意侧躺着,半张脸都陷在被子里,恨不得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人是醒了,但还不想动。
结果问了半天,某人也没有回应。
秀眉微微蹙起,宋枝意抬脚踢了一下,男人翻了个身,准确无误地摁住她的腿,紧接着将被子拉起,伸手一捞。
原本各自安分睡觉的姿势,又变成相拥。
宋枝意彻底醒了,睁开眼就想着后退,怕有的人醒了又控制不住自己。
“我腰还酸着。”
周凛看了她一眼,扶额转过身,平躺着缓了好一会才起身拿过手机。
“十一点半了。”
他的声音没比宋枝意好多少,放下手机,又躺回到床上,难得还想再赖会儿。
宋枝意枕着手背,看着周凛的侧脸。
“再盯下去,我怕我又控制不住想对你做什么。”
“……”
宋枝意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
“老实交代,还记不记得昨天的事情?你到底醉没醉,程度到哪?”
“我昨晚其实没喝多少,一开始有点昏沉,后来在车上眯了会,回到家其实就半清醒了。”
周凛努力回忆了下,捏了捏眉心:“酒还是……不能多喝。”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答应了我要练酒量,还说这个家你来练就行。”
宋枝意不知道周凛是故意忘记,还是临时反悔,这俩性质也差不到哪去。
周凛斟酌着,谨慎开口:“不能多喝,不是不练的意思,就是这个进度得缓一缓,不能一蹴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