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松手。”
宋枝意推开叶枳,掀眸看她:“我不知道你都跟映渔说过什么,指的锦囊妙计又是什么,如果你真的在背后有帮忙,那我在这里说声谢谢。其他,你最好少说两句。”
“这就急了?你给叶家惹祸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急啊?一声不吭,连累完连个说法都没有?”
叶枳莫名笑了下,冷着脸问:“是不是觉得嫁出去了,就脱离这个家,再也不用负责了?”
“你要她负什么责?”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宋枝意吓了一跳,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可当她回过头,又是真切看见周凛站在小院。
“你,你什么时候……”
她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叶枳反倒比她淡定些,看见周凛,也只是稍微站直了点,态度倒没什么变化:“哟,妹夫来了。”
周凛单手抄着口袋,另一只手拎着个礼盒,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听见叶枳打招呼,目光沉静与她对视。
“你刚刚,要她负什么责?”
明明一个是妹夫,一个是大姨子,气场却好像调换过来似的。周凛一句话,浑身弥漫开一股气息,浑然与这夜色融为一体,肃冷。
“你心里没数,她有数就行。”叶枳也不怵,往屋里喊了声:“叶映渔!让你拿个工具箱,你跑北极去了?”
“我来了。”
叶映渔拎着箱子在门口站了有一小会了,她先是看见了周凛进来,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二位姐姐,就有了后面的事。
简直就是地狱级场面。
叶映渔下台阶的动作都紧张,小跑到叶枳面前,将箱子递给她:“你看看有没有你要的工具。”
“放着吧。”
叶枳重新看向周凛:“来都来了,帮忙干点活。”
周凛还没说话,宋枝意先拒绝了:“他这双手是做手术用的,不是给你抡工具的,要是伤到哪,你负得起责任吗?”
叶枳一脸匪夷所思,装个灯饰,那么金贵吗?
周凛倒没有宋枝意那么直接,他拎了拎手里的礼盒,条理清晰:“我本就晚到,要先进去跟外公还有舅舅、舅妈打声招呼。到了门口却先帮你干活,于礼恐怕有点说不过去。再有就是现在这光线,你一定要大晚上干活?”
“周凛来了?”
老爷子站在小院子台阶上,杵着拐杖:“不进屋,都站在这做什么?”
周凛顺势牵起宋枝意的手进屋:“外公,不好意思来晚了。”
就这么抛下叶枳和叶映渔,宋枝意唇角禁不住往下撇,真有他的。
进屋寒暄后,宋枝意基本上就是坐在周凛旁边,当一个好妻子的形象,只不过面上装得自然大方,实则心里很是忐忑。
毕竟她先前的说辞是——周凛值班,来不了。
可他却突然出现在这儿,看上去还像是知道了“自己值班”这个安排,多少让宋枝意觉得不安。
“舅舅叫你喝茶。”
周凛提醒宋枝意,才见她如初醒般回过神来,起身去拿茶杯,也没多问一句,仰头就把茶给喝了。
叶老爷子看了她一眼:“那杯是周凛的,你这杯在这儿。”
宋枝意:“……”
周凛很是自然地接过叶老爷子的话,端起茶盘上剩下那杯:“没事,我喝她的也一样。”
叶胜英:“你们最近还有每周都回一次心沙岛吗?”
宋枝意:“有。”
叶胜英点头:“老太太身体也都好吧?”
周凛:“谢舅舅关心,奶奶挺好的。”
叶胜英:“老太太就没问你们俩,什么时候想要个孩子?都结婚这么久了,没计划?”
又回到这个话题。
宋枝意刚想说话,手就被周凛摁住,他指尖修长,张开收紧便将她的手轻而易举地包裹住。
她的情绪一下就平缓下来,也明白周凛这动作是什么意思——
他来应付。
“奶奶也问过我们,不过要孩子这个事儿是讲究缘分的,在他还没想好要出现在我们这个小家庭之前,就先各自忙事业。平常心对待即可。”
宋枝意打心里佩服周凛,很多人都会把工作忙没时间,作为不要孩子的借口,放在台面上。
说白了,就像个标准答案一样,谁问一句就往上安。
这种很容易被长辈反驳,继而计较家庭双方中到底是谁先退让一步,做出牺牲。
可如果说成是跟孩子的缘分,那就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了。
果不其然,叶胜英没再说什么。
反倒是樊柔兰补了一句:“要有计划,别总让家里老人操心,工作是忙不完的,忙到最后做得有多好不见得,惹来的麻烦倒是不少。”
这话里虽然没点名,但在针对谁,再明显不过。
叶胜英清咳了一声,招呼樊柔兰:“你不是让人切了盘水果,水果呢?去端出来趁大家都在,一起吃。”
宋枝意也没应声,垂眸盯着膝盖上那微微起球的裤腿布料,一点点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