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新立,朝廷其实也在摸索中,书院之中都是读书人,从山长到教书先生都没有官职,但他们都是永昭帝指派,并非一般人。
朝廷正打算在郡衙新设一曹,专门负责书院事宜,只是还在商讨中,如今还未成型。
一行人在城门口寒暄几句,蒋晟阳便吩咐衙役把他们的行李送去高平书院,那里就是他们今后的住处。
当然,他们也可以另寻住处,那就得花银子买了。
蒋晟阳在风月楼设宴,宴请钱娘子等人,也是为他们接风洗尘,众人在席间相谈甚欢,并未发生本地人排斥外来人的事情。
宴会结束,蒋晟阳亲自送他们回到高平书院。
次日,谨王府
“妾身拜见王爷。”
因为得了蒋晟阳的提醒,钱娘子今日一早就来王府拜见云煦泽。
云煦泽抬手:“钱山长免礼。高平书院已经建成,但书院该划分出多少课程,招收什么样的学生,考核标准是什么,都由你和众多先生决定。”
“不过按照郡衙上报给朝廷的名额,今年书院要招收一百学生,其中四十女郎,你们招收学生时,莫要超过这个数额。”
因为高平和南夷岛略有不同,云煦泽便让人上调了女郎的占比。
钱娘子道:“王爷放心,妾身来之前便知此事。高平有众多家族,招够一百学生想来轻而易举。”
云煦泽也这么觉得,虽然有家族在,不免会产生利益纠纷,但他们确实增加了人才储备。
“七月二十,凤栖楼会举办诗会,也有不少高平才俊参加,钱山长若是感兴趣,到时候不妨去看看。钱山长若是不介意,届时可以担任评委。”
这是云煦泽临时起意,但把诗会作为钱娘子在高平的第一次公开亮相,似乎再合适不过?
钱娘子眼睛一亮:“会不会打乱王爷的计划?”
云煦泽摆手:“诗会只是给才俊女郎们吟诗作对的场所,不过是娱乐之事,哪有什么计划。钱山长是高平书院的山长,才学定是不俗,相信他们会很愿意得到钱山长的点评。”
他们愿不愿意,钱娘子并不清楚,但她很愿意。
她以女郎之身出任高平书院山长,连夫君都跟着她调职,心中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她需要这个展现学识的机会,告诉众人她有资格担任高平书院的山长。
云煦泽了解过钱娘子,知道她的夫君是王二郎,问道:“王二郎愿意陪钱山长来高平,本王很欣慰,窦郡丞已经安排好他的官职,你们初来乍到,可以先在高平转一转,过几日再到郡衙上任也不迟。”
“多谢王爷体恤。我等昨日便听说高平在举办神医比赛,这些日子治疗了不少病人,百姓们皆感念王爷之恩。”
云煦泽道:“百姓都是质朴之人,谁对他们好,他们便会感恩戴德。”
“王爷爱民如子,理应受到百姓的爱戴。”
云煦泽摆手:“不必恭维本王,你是书院山长,今后教导学生时,让他们记住以民为本,如此才是为官的本分。”
“妾身明白。”
......
几乎就在钱娘子拜见云煦泽的次日,高平便出现一个传闻,高平书院的山长将会担任诗会评委,点评参加诗会众人的诗词。
这个传闻的出现,让本来没什么热度的诗会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因为高平书院的山长是女郎!
哪怕朝廷主张推行女子为官,且早就有消息传闻书院会有女山长和女先生,但众人还是接受不了女人骑在男人头顶上。
尤其是高平的才俊们。
他们今后想要进书院,就必然要被钱娘子管束,这让他们心里别扭得慌。
如今确定钱娘子要当诗会的评委,不少人磨肩擦掌,等着给钱娘子一个下马威。
蒋晟阳本来还在犹豫诗会的门票该定价多少,得知这个传闻,毫不犹豫地定为了十两,让人把此事张贴在凤栖楼门口。
一直在关注诗会的人第一时间发现了告示。
门票十两!
只有二百张!
百姓炸了。
“凤栖楼是想抢钱吗?一张狗屁门票卖十两?哪个大傻子会买?”
“就是,我才不会去买,不就是一个诗会嘛,陵州地处偏僻,这里人作的诗能有多好?上次不就是被一个安州人拿了诗魁?都是废物。”
此人话音刚落,身体不由得打了冷颤,扭头看去,只见周围人目光不善地看着他,吓得他扭头就跑了。
其他人看到被逗乐了。
在陵州地界上骂陵州人,大蠢货一个。
正在众人批判凤栖楼抢钱时,已经有人进了凤栖楼询问买门票的事。
下一刻!
“什么,门票没了?”
听到这话,议论纷纷的声音顿时消失。
“不是才张贴告示吗?怎么门票现在就没了?”
众人听到这话惊了。
十两一张门票,一共两百张,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了?
骗人的吧?
伙计解释道:“从宣布举办诗会开始,就说过会收入门票,因此早就有人预订了门票,到如今本就只剩下几十张,就在方才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