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昌言坐在云煦泽身边,道:“殿下都说了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叨扰的。”
祝云凌眼看着朱氏在一旁指挥下人做事,即便路过他也只当没看见,和他想象得完全不一样,心里那个落差啊。
“阿娘,儿回来了。”
朱氏冷哼一声:“我可不认识你这个不孝子。”
祝云凌懵了:“阿娘此话何意?儿何时不孝了?”
他一直老老实实在高平当差,和家里就通了几封信,想不孝也没机会啊。
朱氏道:“你别以为远在高平我就不知道,你是不是拒绝了别人给你介绍的亲事?”
祝云凌终于明白朱氏生气的原因,低着头道:“儿还小......”
“狗屁!”
朱氏气得爆粗口:“你都及冠了,小什么小,你兄长都成亲了,你还在等什么?”
祝云凌缩缩脖子:“儿这不是想专心给殿下当差吗?”
“你别拿殿下当借口。你兄长成亲,也没耽误他为殿下办事。”
“二郎,你别想糊弄阿娘,如今人家看在殿下的份上愿意给你介绍好姑娘,若是错过这机会,今后可就找不到那么好的了。”
祝云凌有些心烦,他回家是想和父母相聚的,不是想听催婚的。
还好云煦泽及时解救了祝云凌。
“表兄才及冠一年,年纪确实不大,舅母放心,等他想成亲时,本王一定给他找个家世好品性好的小娘子。”
听到云煦泽的话,朱氏才重新变得眉开眼笑,施舍般道:“看在殿下为你说话的份上,坐下用饭吧。”
祝云凌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一会儿连饭都吃不上。
云煦泽同祝家人一起用了晚饭,随后下人们上茶,祝昌言道:“殿下可知洛京前些日子关于殿下的传闻?”
云煦泽问道:“舅父指的是?”
他知道洛京关于他的传闻有很多。
“有关殿下任用女子为官的事。”
云煦泽还真没不知道这件事:“此事竟然传到了洛京?”
“必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祝昌言补充道:“坊间曾传闻王爷是心仪那女子,才任用她为官,把朝廷官职当做儿戏。”
祝云凌听言怒了:“胡说八道,霍五娘子出身郁仓郡霍家,才能出众,掌管市舶司后并无出任何差错,殿下是看重她的才能才会用她。”
祝昌言道:“二郎放心,皇上相信殿下并非荒唐之人,早就下令让大理寺调查传播谣言之人,如今坊间已经没有污蔑殿下的传闻。”
说完顿了下,道:“殿下,此事虽然告一段落,但殿下任命女子为官的事并未结束,百官还在等殿下的解释,他们怕是想借此为难殿下。”
云煦泽沉吟道:“本王昨日已经见过父皇,父皇并未提起此事,或许并没有那么严重,待本王试探过父皇的态度后再说。”
任命女子为官,确实惊世骇俗,与常理所不容,但凡事总要有先例。
比起今后的科举时代,现在其实是最有可能让人接受女子为官的时候。
因为现在是世家掌权,想当官必须要有相对应的家世。
家世远高于一切!
这个家世来自世家,那就意味着这份家世既属于世家子弟,也属于世家女郎。
而且比起蒙学那等百分百会损害世家利益的行为,女子为官对世家的危害并不大,或者说短时间内没那么大。
就像钝刀子割肉,得过段时间才能感受到疼。
之前只想待在高平,云煦泽没想那么多,现在决定争储,云煦泽便会想他在高平做的事能不能在大康各郡复制。
现在想想,女子为官最为荒唐,推行的可能性却最大。
不过他得试探永昭帝的态度,若是有永昭帝支持,那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因为朝廷一旦透露有这个想法,那些有野心的世家女眷们就会自己想办法去说服家族。
永远不要小看枕边风的威力。
在时间长河中,可是不乏被女子掌控朝政的例子。
云煦泽还记得他在和祝昌言说话,思绪跑了一会儿便回神道:“舅父在尚书台当差可还顺利?”
祝昌言道:“谢殿下关心,下官一切都好。”
云煦泽正色道:“舅父可莫要报喜不报忧,本王难得来次洛京,舅父若是有为难之处,尽管和本王说。”
祝昌言笑道:“下官并无为难之处。尚书令处事公道,有他坐镇,其他人想要为难下官,也找不到机会。”
他毕竟是尚书台的二把手,只要不是尚书令带头为难他,祝昌言还真不惧下面人的小动作。
“尚书令?本王记得尚书令是何相的长子?”
“正是。”
怪不得能和许峻齐争丞相的位置,何瀚初在朝中的名声很好啊,许峻齐还真有个强劲的对手。
云煦泽不在意这些,只要祝昌言没事就行。
......
来到洛京的第三日,云煦泽就开始挨家挨户地给几位兄长送礼,第一家便是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