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们听言有些挠头:“王爷,小人不会画画。”
云煦泽差点忘了这事,道:“你们先制作走马灯,画画的事本王找别人。”
清云院
章丰钊看着云煦泽:“你让老夫给你画画,就为了制作花灯?”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章丰钊是大康有名的大儒,墨宝价值千金,他很少给人题字画画,也就是上次举办诗会,为了给云煦泽镇场子,他给云煦泽写了两幅墨宝挂在凤栖楼的墙上。
现在云煦泽又来找他画画,竟然还只是画在花灯上,这么荒唐的话亏他说得出来。
云煦泽道:“先生,您就随便画几笔,不需要太认真,您画画那么好,不用多可惜。”
章丰钊有些恍惚,他突然想到章慕娆小时候说的话:“我画画那么好,不画图纸多可惜。”
这两人,真是一点不把画画当成文雅之事,真就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因为曾经和小孙女争辩过,章丰钊没力气再和云煦泽争辩,问道:“你想让老夫画什么?”
云煦泽还以为得费一番口舌呢,没想到章丰钊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笑道:“就画几个小故事。”
走马灯是因为画马而得名,云煦泽喜欢搞些新花样,便不打算让人画马,而是画一些小故事,比如比如龟兔赛跑,再比如小马过河等等。
这种小故事很短,完全可以用八幅图体现出来,再加点字在旁白,肯定很有意思。
章丰钊一遍听云煦泽说小故事,一遍画画:“王爷从哪里听来的小故事,像是讲给稚童听的?”
云煦泽摸摸鼻子:“从一本书上看的。”
他就记得这些小时候的故事,初高中学的故事偏沉重,而且篇幅也长,云煦泽脑中还有印象的就只有一个《聪明人,傻子和奴才》。
之所以记得这个,还是因为他后来工作后又看到过这个故事,才知道他以前当故事看的东西背后隐藏着人性的悲哀。
因为云煦泽想让上元节变得热热闹闹,王府和郡衙一同开始布置一些活动,踩高跷和舞龙灯可以由官府安排人表演,这一点很好安排。
但猜灯谜和花灯会需要高平商户的配合,也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说谨王殿下想在上元节举办灯会,那些商户二话不说便同意,压根不需要通知消息的小吏多费口舌。
在云煦泽来高平之前,高平并没有过节的习惯,百姓们每日为了活下去奔波,根本没心情过节,更重要的是,高平各大家族没心思折腾这些。
但云煦泽不一样,他习惯了后世一到过节就举办各种文艺晚会喜气洋洋的感觉,哪怕他不会参与,但身处那样的氛围中便能让人感觉很舒服。
再加上得益于云煦泽的一系列动作,高平百姓的日子改善很多,大家也愿意在节日时热闹一些。
得知谨王想要过节的想法后,高平城内的商户开始陆陆续续挂上花灯,制作花灯的工坊突然多了很多生意,对云煦泽更加感恩戴德。
除了商户,一些百姓也订了花灯应景。
时间渐渐流逝,很快便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
早在前一日,凤栖楼每一层都挂上了走马灯,因为没有点燃,外表看起来和其他花灯差不多,并未引起百姓注意。
但随着夜幕降临,凤栖楼的走马灯被点燃,一层层的走马灯一同转动,如此惊艳的一幕落入街上百姓的眼中,引起一阵阵惊呼。
“快看,那花灯在自己转?”
“上面还有画,画得太好了,仿佛真有人在骑马奔跑。”
“还有那一个......兔子在和龟在比赛,兔子竟然还输了?怎么可能?”
时不时就有惊呼声响起,凤栖楼前渐渐聚集了一群人,他们渐渐发现每个转动的花灯上都画着一个小故事。
比起那些写些灯谜或者随便画些花花草草的花灯,凤栖楼的走马灯显然更吸引人。
有些百姓甚至都没心情逛灯会,仰着头看向走马灯,仔细看每个小故事,只是人的视力有限,他们只能大概一楼和二楼的花灯,再上面就看不清了,这让看故事入迷的百姓有些难受。
“我们能不能进凤栖楼?”
终于有人忍不住去问了凤栖楼看门的小厮。
小厮道:“只要猜出灯谜便可进入凤栖楼,里面每个走马灯都有对应的灯谜,只要猜出灯谜便可得到对应的走马灯。”
“走马灯?是这奇怪花灯的名字吗?”
小厮点头:“这是王爷起的名字。”
一听是云煦泽起的名字,众人纷纷称赞:“不愧是王爷,起的名字真好听。”
得知猜灯谜就能进入凤栖楼,本来就对凤栖楼很感兴趣的众人纷纷找小厮猜灯谜。
“我要猜灯谜,灯谜在那儿?”
小厮指了指一旁的木箱,木箱只在最上面开了个洞,可让人手收进去:“众位可以从箱子里抽灯谜,抽到哪个猜哪个。”
“我先来。”
一个文质彬彬的郎君率先上前一步,从木箱中抽出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猜一字。”
看到灯谜,这位郎君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说出答案:“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