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煦泽皱眉:“命格一事虚无缥缈,许三郎怎么也信这个?”
许峻齐道:“在下本来不信,但霍五娘子太奇怪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云煦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不信什么命格相克,道:“你都说了本王身份尊贵,岂会惧怕这些。”
“说得也是,皇室命格最为尊贵,或许能压得住。”
云煦泽不想和他闲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继续看剩下的文章。
这次没人再给云煦泽惊喜,也有人真心提建议,但都没有金旭尧说得全面。
云煦泽还看到了周北驰的文章。
通过他的文章,云煦泽便看出周北驰不擅内政,因为他写偏题了,辞藻优美,是一片很好的文章,但对治理高平无用。
这时候,诗会已经接近尾声,下面的三位评委让人送上来十首佳作,需要章丰钊从挑出最好的三首,同时确定诗魁的人选。
章丰钊在仔细挑选后,选择周北驰为诗魁。
云煦泽也看了周北驰的诗,他写的是边塞诗,读起来既大气磅礴,又有些悲凉压抑。
周北驰确实有才华,而且他能发现水泥的用处,说明此人很聪明,观察事情很敏锐,就是不擅长内政。
周北驰可能更适合当太学博士,他不适合治理一方,要不然很有可能好心办坏事。
除了周北驰,章丰钊选出来的第二名是霍五娘子,这位真是实打实的才女。
许峻齐道:“霍五娘子的才名远扬,郁仓郡的百姓都知道,最初议亲时,可是有不少年轻才俊求娶。”
只可惜天意弄人。
第三名是合昌郡郡守周晨的次子。
周晨并非陵州人,他只是在合昌郡担任郡守,所以他家郎君在陵州的名气并不大,最起码在此之前,没人知道周二郎有如此诗才。
第40章
诗会的最终排名一出来, 一楼顿时一片哗然。
因为这七十多人中除了周北驰,皆是陵州人,也就是说这么陵州才俊被一个外人压在身下。
更离谱的是周北驰来自安州宣威, 安州可是边境, 宣威更是抵御外敌的第一线战场, 那里的家族子弟是出了名的喜武厌文,整个安州都没有几个扬名大康的才子。
他们输给安州人, 实在是给陵州丢脸, 这要让外人知道, 恐怕会被人耻笑很久, 这让这群骄傲的家族子弟如何受得了?
更离谱的是,诗会前三名只有一个出身陵州世家, 但是个小娘子, 这让陵州郎君们更加无地自容。
偏偏这个排名是章丰钊决定的,他们根本不敢有异议,这帮养尊处优的郎君们还是头一次这么憋屈。
他们本来是冲着扬名来的,结果名没扬成,反而被人打脸,等诗会的消息传开,陵州才俊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成为饭后茶谈。
一想到这儿,众人看周北驰的目光愈发不善, 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剥。
周北驰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他也没想到能夺得诗魁,看来陵州才名比安州强, 但也强不了多少,真正的才俊还是得看中原各州。
钱四郎走到周北驰面前, 笑道:“恭喜周郎君夺得诗魁,还请在墙上留下墨宝。”
周北驰没有拒绝,他站起身随意走到一面墙前,拿起毛笔将自己方才夺魁的诗写在墙上,同时在右下角留下自己的名字和时间,最后盖上他的私印。
众人看着周北驰作的诗,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不得不承认,这首诗确实作得很好,比他们技高一筹。
钱四郎取出两份名贴给周北驰和周二郎,道:“诗会前三名皆可见章翁一面,两位可以寻一时间去谨王府拜访章翁。”
两人皆收下了名贴。
其他人看向两人的目光满是羡慕,他们来参加诗会便是为了见章丰钊,结果不仅目的没达到,还成了别人的垫脚石,就很难受。
到了现在,诗会便已经结束。
钱四郎扬声道:“诗会到此结束。不过凤栖楼不会关闭,接下来的十日,众位郎君们可以邀人来此吟诗作对,谈论古今。”
费了那么多功夫建造凤栖楼,当然不会举办一次诗会便不再用,邀请这些才俊到凤栖楼相聚,便是为了加重凤栖楼的文化气息。
相比人员混杂的酒楼茶馆,清幽文雅的凤栖楼显然更和读书人的心意。
因此听到这话,郎君们都没有拒绝。
与此同时,小福子来到二楼,站在纱帘后道:“方才霍五娘子得了第一关的头名,王爷有奖励给霍五娘子,请五娘子随奴才上三楼。”
听到这话,本来要离开的众位小娘子皆看向霍五娘子,霍五娘子还未出阁,按理说不应该单独去见外男,但霍五娘子有些特殊,很多人都听说过她的名声,没人会觉得谨王会饥不择食选个命格不好的女子。
因此在霍五娘子随着小福子离开后,其他小娘子并未多想什么,各自结伴下楼,从后门离开了凤栖楼。
章丰钊等人在诗会结束后便离开了凤栖楼,三楼只剩下云煦泽一人。
霍五娘子带着面纱走上三楼,见只有云煦泽一人,并没有惊讶,见礼道:“小女子拜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