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天气很好,可落在他眸中却像是惊雷天。
梁辰第一次体会到被截胡是什么感觉。
真是太不爽了。
有的事情就是这样,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后面的若干次。
……
某日,梁辰细数了一下,他好像被那个不知趣的男人截胡了十来次,同时,距离他和周嫒上次见面也过去了十来天。
这十天里他准时到周嫒家门口报道,又准时被截胡,每天的时间都分毫不差。
宋驰说他也太能忍了,干脆别叫梁辰,叫忍者神龟得了。
周正也说,这样下去不行啊,周嫒迟早会是别人的,你得快点想办法把人追回来。
他想追啊,也用力追了,可惜周嫒根本不理他,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无力感里还夹杂着恼怒。
偏偏的,有火无处发泄,只能买醉。
那晚聚会,周正看梁辰一直在灌酒,拦住他,“哥们,再喝下去,你真成孤家寡人了。”
“那我能怎么办。”梁辰真是没辙了,花也买了,歉也道了,也哄了,可周嫒就是不理他,他真要疯了,夺过周正手里的杯子,他仰头一口饮尽,满脸酒气道,“周嫒太狠心了。”
“女人再狠,只要男人好好哄,还是能哄好的。”周正说,“照片的事你告诉她了吗?”
梁辰轻嗤一声:“她根本不听我讲。”哪里有机会告诉。
“发微信呀。”
“微信拉黑了。”
“发短信。”
“手机号也被她拉黑了。”
“卧槽,看来周嫒真不要你了。”宋驰幸灾乐祸道,“哥们,你惨喽。”
梁辰用那双滴血的眸子瞪了宋驰一眼,“闭上你的狗嘴。”
宋驰才不会闭嘴,拿出手机对着他一阵狂拍,随后发给了傅煊,随后又发了一条。
[让你家沈荔把这个发给周嫒。]
傅煊那边可能是有事,十分钟后才有了回信:[嗯。]
他这人除了对沈荔热情外,对其他人能不说话便不说话,典型的双标。
宋驰也不介意,叮嘱:[最好说的再可怜些。]
傅煊:[嗯。]
傅煊怎么和沈荔讲的没人知道,当晚,沈荔便给周嫒打了电话,女人间的话题比较多,从九点聊到了十点。
围绕的话题都是关于感情的。
沈荔说:“我看得出梁辰是真心喜欢你,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呗。试试,不行咱就真不要他了。”
不知是夜深的原因还是其他,周嫒情绪也缓和了很多,声音浅浅道:“我尽量。”
沈荔诧异道:“到底梁辰又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啊?”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周嫒和梁辰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很多,周嫒还同意和梁辰再试试的,怎么一个月没到,情况急转直下,关系将至冰点了。
傅煊也没跟她仔细讲,她实在不知情。
“也没什么。”周嫒晃着酒杯淡声道,“只是发现了他心里的秘密。”
“秘密?”沈荔更不懂了,“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秘密?”
“他好像……”周嫒心像是被捏了一把,呼吸有些不畅,顿了几秒后说,“有个喜欢了挺久的人。”
“嗯?喜欢了挺久的人?你怎么知道?”沈荔音量抬高,“他讲的?”
“不是,我亲眼看见的。”周嫒其实不太想回忆那天的细节,可偏偏的,那幕像是刻在了脑海里怎么也忘不掉。
前一晚梁辰借着苦肉计住了下来,周嫒没让他进卧室而是让他睡在了客厅里,梁辰看上去一点也不介意,还说了很多甜言蜜语。
女人没有不爱甜言蜜语的,周嫒也是女人,当然也喜欢,某个瞬间,她甚至想,算了,不折腾了,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只是打脸来的很快,早起她去卫生间路过客厅,看到梁辰的西装掉到了地上,摇摇头,她弯腰捡起,拎着挂在衣架上的时候钱包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她把衣服挂好,去拣钱包,很不凑巧的看到了里面那张女人的照片。
之所以确定是女人,是因为惊鸿一瞥中她看到了那人飘逸的马尾。
那个瞬间,血涌上头,耳畔嗡的一声重响,她好像是被狠狠锤了一下,头晕,四肢发麻,心尖上好像出现一个破洞,血突突冒着,她身体的温度渐渐消失。
冷,无法言说的冷。
她手指颤抖着想拿出照片看一眼,看看他放在心里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可即将碰触上时她停下了。
她喜欢的够卑微了,何苦让自己更卑微。
停顿须臾后,她收回了手,把钱包合上放进了他口袋里,先是去了卫生间,洗漱结束后,走回客厅,这个时候梁辰正好醒来。
下一秒,她立马赶人。
当然,梁辰不是那么轻易就范的人,她推着他往外赶的时候,他攫住了她的手,把她搂怀里,问:“为什么突然赶我走?”
想到种种,她心情差到极致,根本没法和他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往外推他,“走,我这里不欢迎你。”
“嫒嫒,嫒嫒。”沈荔久久没听到周嫒的声音,轻唤两声后问,“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