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遇冬心灰意冷,又在她的面前无法发作,这才踢翻了垃圾桶。
现在想来,可能吓到了舒令秋吧。
所以,他特意买了束给舒令秋。
但愿她能原谅自己吧。
温遇冬:“没什么事,先上去吧。”
温国荣见状,欲言又止,手摁在温遇冬的肩头,像是安慰,又像是在训诫。
“阿冬,男人最重要的还是事业,感情,女人,都可以稍稍靠边。”
“别分太多心思在这上面了。”
温国荣语气不善,异常严肃。
温遇冬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上到原先的病房,空无一人。
询问过后,他们这次知道舒景年办理了转院。
打电话给李芳华,她没接,让温遇冬问舒令秋他也不干。
周慈姝心烦意乱,找到她家保姆才知道在私立医院。
“你这男朋友当的,连女朋友都不敢问,真是太失败了。”周慈姝说话一套一套的,“两个人谈恋爱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她这样对你,你怎么不和她好好说道说道?”
“别说了。”
温遇冬摁下指示灯,不耐烦道:“一会要是上去了你也别再秋秋面前提了。”
“知道。”
病房在三楼,电梯打开后他们往里走。
没想到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舒令秋,而是温珣。
温珣也在这里。
舒令秋望着他们,有些错愕。
她下意识地将手藏在身后,几秒后又恢复镇定,将手闲松。
她又没做什么坏事,心虚什么?
家属室的门打开,李芳华睡眼朦胧,强打精神快步走来。
他们站在中间,俯视之下,前后的路人头攒动。
他们无法后退。
温珣淡淡的嗯了声。
不算回答的回应。
温遇冬也没再多问,温珣的事儿,从来都轮不上他过问。
他将玫瑰花送给舒令秋:“秋秋,对不起。”
“昨晚我不该发火的。”
舒令秋望着艳红玫瑰,一瞬皱紧眉头,“玫瑰?你带一束玫瑰来医院?”
她的言下之意很简单。
你来看我爸,却给我送玫瑰?
非要挑在她焦虑的时间、地儿来给她平添烦心事儿吗?
舒令秋的脸色比方才要难看三分。
温遇冬愣怔,咬紧下唇。
周慈姝不满地拽着他的后衣将他扯回来。
温国荣对小孩们的感情并不上心,熟络地和温珣打招呼:“阿珣,你最近没去美国吗?”
“刚回来。”
温国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这样啊。”
周慈姝皮笑肉不笑,“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来家里吃顿饭呀,嫂嫂都给你准备好了。”
温珣拒绝,“不用。”
“……”
又被拒绝了。
刚被舒令秋呛,周慈姝本就心情不畅,现在又来了个温珣。
周慈姝正烦闷着,一抬眼,扫到他们身后的李芳华,她又想起刚才的破事。
周慈姝抬抬下巴,语气不善地质问道:“小李,我刚才打电话给你你怎么不接?”
李芳华声音还有些沙:“我刚才在睡觉,没注意到。”
“随时把手机开着吧,电话买了就别跟个摆设似的放着,我们怎么联系你?”
“……好。”
“转院也不提前说一声,害我们好找,下次……”
周慈姝话刚说到一半,后面撞上一辆轮椅。
正正打在脊梁上,她发出一声惨痛的“啊——”
陈落霞笑笑:“不好意思,慈姝。”
她刚洗了脸,露出干净的素颜。
岁月侵蚀了她美丽的容颜,却无法改写沉淀之下残留的风韵。
“陈姨?”陈落霞现在虽然落魄了,但周慈姝毕竟是晚辈,温家的人都在这儿,她再有火也得憋回去。
她僵硬地拉起唇角,“没事没事。”
“您怎么也在这儿?”
“老头子生病,我来照顾照顾。”
“说来也要感谢阿珣,要不是阿珣,我们也住不到这么好的地儿。”陈落霞一边说一边不住地打量温珣。
周慈姝:“是是是,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改天你上我家,我给你烧一桌好菜。”
陈落霞:“那我就也不客气了,下次多在你家住几天?”
“……好。”
周慈姝不愿再说话了。
陈落霞还有事,和温国荣又说了两句便退出。
得知舒景年还在ICU,他们不能进去探视,温国荣便将牛奶交给温遇冬。
“帮秋秋提着,送到家属室去。”
温国荣望着舒令秋,脚尖朝外,笑眯眯道:“秋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之后你爸爸要是醒了,给我们也打通电话。”
“好的温伯伯。”
“行,那我们先走了。”
温国荣抬手,下意识地想要拍拍温珣的肩膀。
撞上温珣冷戾的视线,又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