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袋外面结着湿哒哒的水, 外边还有冰碴,像是解冻融化后又重新冻上。
她拎起来, 压在舒令秋的脸上。
舒令秋被冰得叫了起来。
“别动,一会掉下来了,脸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舒令秋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仍对这个家抱有一丝残念,舒景年和李芳华偶尔别扭的关心像根针,针尖朝外,针背纤细却柔钝。
尖利的一面可以让她看到,戳进皮肉的却永远是针背。
“逞强,我还不知道你。”李芳华冷漠地将纸巾垫在舒令秋的领口。
水滴滴答答地淌。
她感觉半边脸都在麻木。
敷了好一会李芳华才拿下。
李芳华问:“你怎么和温珣一起来?”
“还有,他怎么知道你以前叫令仪?”
舒令秋平静地说:“我告诉他的。”
李芳华皱眉:“……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毫不避讳地询问:“在一起了?”
在一起?
说实话,舒令秋也不太清楚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按理来说,盖进一个被窝,还接过吻,二人之间总不可能还保持着纯洁的友情。
可是,温珣也没跟她明确过关系,她也没过问。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李芳华交代。
舒令秋含含糊糊地答:“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别这么模棱两可的。”
李芳华的表情很严肃,“感情的事儿,开不得玩笑!”
“……是,是,是。”舒令秋无奈摊手,“行了吧。”
经历过之前的冲击,李芳华对舒令秋这次的承认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她仰头,盯着天花板。
长长地叹出口气,“欸。”
“你这辈子,非要和他们温家缠在一块吗?”
李芳华握紧手,“秋秋,温珣不是你能招惹的。”
“这个世界没你们想的这么简单,两个人在一起不是点个头就好的事儿,你和温家的关系周围的人早就传开了,现在又和温珣搭一块,以后别人怎么看你?怎么说你?”
“秋秋,爸爸妈妈的脸可以不要,但是你的不能。”
舒令秋轻松勾唇,“已经惹上了,现在不也还好好的吗?”
“而且这是我和温珣的事儿,我为什么要经过别人的同意?”
“……”
李芳华不说话,只是叹气。
“那你温伯伯家怎么办?”李芳华说,“我还是那句话,我真正在意的不止你们的感情,关键还有温家的恩情。”
“你和温珣在一起了,我和你爸以后还怎么面对你温伯伯,怎么面对你周阿姨?”
舒令秋皱眉:“妈,那两百万不是温伯伯的。”
她言之凿凿,语气比往常的任何一次都要严肃。
李芳华的眉头也拧成了川字儿,她厉声道:“谁说的?”
舒令秋总结好昨晚得知的所有真相,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她。
李芳华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她坚持了快十年的认知,怎么会是这样的原委?
她无法相信。
李芳华将信将疑,“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温珣骗你的?万一他……”
此番话说至一半,李芳华自己也停了下来。
也是。
她和舒令秋都清楚温珣是怎样一个人。
他太过真实,对别人如此,对自己更甚,越是洞悉内里的人,越是磨而不磷。他的冷戾是真的,诚恳也是真的。
只不过,很可惜,他们年轻时都上过当。
对人太真实了,很容易受伤。
以至于面对这样的真相,李芳华感觉到更多的,反而是一种琢磨不定。
“这件事我会问清楚的,不过在此之前,秋秋。”
李芳华严肃地说:“你最好还是和温珣保持距离。”
舒令秋点点头,“哦。”
“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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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快下班了都还没见到人影这件事,许沐安感觉到非常意外。
妈的,温珣居然旷工??!!
世间罕见啊!他可是第一次见温珣旷工。
难道是自己的语言太犀利了,早上说他两句把他说自闭了,导致他不敢出现了?
诶,诶,诶。
自己这张嘴啊。
就是太能说了。
许沐安一面感叹自己太过优秀,一面主动给温珣拨去电话。
单调的嘟嘟几声后,温珣接起。
“喂,阿珣,你怎么还没来上班啊,现在几点了?都要下班了诶你还不来。”
“不就是早上随便说了你两句吗?至于这么玻璃心吗?”
温珣:“嗯?”
“不是吗?我早上说话太重了戳到你痛处了,这我向你道歉。”
许沐安站在镜子前啊,理了理西服,语气轻松,“快来上班吧,我今天不扣你工资。”
温珣平静地说:“不去。”
“什么?”
“我今天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