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要食。
舒令秋来得突然,没有做好功课。
周围都是咖啡店,她不知道在哪儿可以买鸽粮。
忽然,有个戴着墨镜的紫发男走到面前。
“嗨,你好。”他说着一口别扭的中文,慢慢靠近。
舒令秋还以外遇到了同乡,挑眉,“你好,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
“这么美丽的面孔自然来自于中国。”紫发男说,“不喂喂鸽子吗?”
“呃,我也在找哪儿有卖鸽粮。”
“这么巧?我这儿刚喂完剩下多的一包。”紫发男笑眯眯地提起一小袋鸽粮来。
他交给舒令秋。
舒令秋说了声谢谢,开始翻包,“多少钱呀,我向你买了吧。”
“10欧。”
10欧,好贵。
但是是她主动要的,她也不好拒绝。
舒令秋点点头,取出钱包,翻出一张纸币。
纸币刚刚接触到空气,下一秒,她感觉手里一空,皮夹被人夺走。
包带被硬生生地拽走,他似乎还带了裁刀,舒令秋的手背在挣扎的过程中碰到刀身,流出鲜红的血。
紫发男在十秒内抢走了她所有的钱和包,消失得无影无踪
舒令秋脊背发凉,手机还在包里,也被拿走了。
她现在身无分文,连求助的工具也没有。
多日来的压力和痛苦好像在这一瞬爆发,她蹲下身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新年才刚刚开始她就要接触这么多倒霉的事儿。
命运怎么可以跟她开这么过分的玩笑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躲在臂弯里谁也看不见现在的容貌,人群来来往往,愿意施舍半分注意力在她身上的少之又少。
在这个孤立无援的世界,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人。
“温珣,你这个混蛋……”
“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真跑了呜呜呜呜呜。”
“真的吗?”
熟悉的声音奏响,脚步声沉稳有力,正一步步地向她靠近。
一双大手将她托起,她跌入深黑的羊毛大衣。
她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
第42章
舒令秋怔了怔, 意外的相遇和熟悉的体温让她恍如隔世。
这一切是真的吗?
真的不是她的幻觉吗?
她噙着眼泪,迷迷糊糊地问:“你,你是幻觉吗?”
温珣微笑, 捏了下她的脸颊。
疼。
不是幻觉。
遐想被打碎,返回现实。
现实里的种种不堪舒令秋无法忘记, 她清醒过来, 推开他。
温珣背后簇拥着乌泱泱一群人,他们穿戴整齐,高大魁梧, 可即便如此,他也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舒令秋无法将视线从他的身上挪移,厉声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还有, 谁让你抱我了?”
“因为我需要你。”
“恰好, 此刻你也需要我。”
他目光灼灼, 深不见底。
只一眼, 便陷入其中, 无法自拔。
舒令秋脸一红,分贝也不自觉地提高, “谁需要你了,少臭美。”
“好。”
他模棱两可地说了个好,她无法揣测这个“好”指代的是什么。
是承认她确实不需要他。
还是承认他确实在臭美。
不知道。
温珣的背后走来一个法国男人。
乌发,轮廓分明而俊朗,眼窝深陷, 瞳孔呈现湖绿色, 眼尾内勾外翘, 标准的桃花眼。
背后跑来一个穿着黑衣的保镖,对方人高马大, 虎背熊腰,一手提着包,一手提个人。
包是她的包,人是紫发男。
保镖拎着两样东西在男人面前晃悠。
法国男人手指在下巴摩挲,拎起其中一根食指,点了点不远处的紫发男,“珣,替你抓来了。”
“嗯,谢谢。”
温珣走到紫发男面前,还未开口,对方便哆哆嗦嗦,牙齿疯狂打架。
游走的行人停下,纷纷侧目。
他们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温珣眼神太冷了,鹤立人群,背脊挺拔,沉甸甸的阴郁压来,不必开口,只漠然站在那儿,便可让人发憷。
紫发男吓得不敢说话,不住地挥拳往自己脸上招呼
裤□□颜色加深,一片洇湿。
水滴滴哒哒地淌下来。
味道散开,舒令秋捂住口鼻。
温珣抬手,保镖松开紫发男。
紫发男跪倒在地,小鸡啄米一样磕头,嚎啕大哭道:“温先生!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要是知道这位小姐是你的人,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断地说着对不起,额头上磕出血来。
舒令秋倒不愚善,莫以恶小而为之,放过他这一次,下次不知道他还会做什么。
但看到这样的流血场景她还是不免有些触动。
保镖踹了他一脚,大吼道:“先生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