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是人体要害,如果不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姜嬛为何要拿簪子划自己的脖子。
还有姜子承,适才姜嬛说姜子承伤得严重,他还奇怪他为何会受那么重的伤,如今看来,这事绝对不简单。
姜嬛见瞒不住他,便把在路上遇刺的事情说了出来。
除了姜子承外,王燕也受了重伤,如今刀口还没结疤,而且姜府的护卫死了七七八八,每当想起那日的情景,姜嬛心里都一阵后怕,夜里有时都要做噩梦。
“姑姑她竟然这样瞒着我?”
顾陵听了事情的经过,再看姜嬛脖子上的伤痕,简直是触目惊心。
入京后,他每日里忙得团团转,无暇抽身去细查。萧盈给他的,都是她一路平安的消息。
姜嬛延迟到京,他也曾怀疑过路上是不是出了差错,但萧盈说姜嬛水土不服,在路上耽搁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才误了时辰。
萧盈替他挡过刀,是他敬重的长辈,又助他回京。他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不曾想她也会骗他。
幸好陆云渊救出了姜嬛,否则,他根本无法想象姜嬛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若他的回宫之路得用姜嬛的鲜血铺就,那他宁愿永不回宫。
“长公主和郡主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而且我现在能坐在这和你说话,也是她们的功劳。”姜嬛道。
“嬛儿,我差点害死了你。”顾陵红着眼,一脸自责。
姜嬛听他说的严重,轻声安慰道:“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也没事了。”
“不,这事不能就这样过去。他敢对你下狠手,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顾陵说着,眼里燃起了一股杀意。
“他,你知道是谁做的?”姜嬛疑惑道。
“嗯。”顾陵点了点头。
新仇旧恨,这笔帐,是到了该算的时候。
*
夜。
秦王府西北角的书房里,传来了萧晟愤恨的声音。
“一群墙头草,萧昱的太子之位还没坐稳,就开始倒戈相向了。本王要让他们知道背叛本王的下场。”
“下个月是思懿皇后的生忌,殿下不妨在此事上做一番筹划。”
“父皇最在意的就是思懿皇后。此次祭典,本王会着人举荐萧昱全权操办。”
“若祭典出了差错,圣上勃然大怒,太子殿下便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
几人协商完毕,心腹先行退下了。萧晟起身,正要离开书房,却听见内室的屏风后传来了一声动静。
书房是他接见心腹的要地,守卫森严,闲人不得靠近。听到这声动静,萧晟只当是进了猫,并没有怎么在意,谁知就在他打算喊人把猫丢出去的那一刻,一柄冷锋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二哥要不要试试,是你的侍卫刀快,还是三弟的剑快。”
萧晟看着背光而立的顾陵,知道他的性命捏在他的一念之间,紧绷着唇,并不敢发出一声。
顾陵持剑逼着他一步步地走进内室。
内室封闭,隔音效果奇好,在此间哪怕是喊叫,外边的人也很难听到。
萧晟设计这个房间的初衷,是怕有人偷听泄露秘事,如今被逼入此处,却觉自己今日是作茧自缚。
进入内室后,顾陵缓缓地放下了剑。萧晟趁机想逃脱,顾陵却反手制住了他,并迅疾地把一颗药丢到了他的嘴里。
萧晟还没反应过来,那药便咽下了喉咙。
萧晟看着顾陵脸上讳莫如深的表情,惊恐地掐住咽部,想把药吐出来,但都无济于事。
“你给本王吃的什么?”
“赤心丹。”顾陵道。
萧晟听到这三个字,如同见到鬼魅一般,剧烈地咳嗽起来。
赤心丹,是京城里的权贵培养死士时所用的。服下赤心丹后,若不能按时服用解药,便会痛苦万分,挠心而死。死士们为此所制,只能对主人言听计从。
“你……你怎么可能有这个药?”萧晟抱着一丝侥幸质问。
赤心丹配方有三十种,每一种都由上百种药材制成,制成此药的同时也得配置出相应的解药,所花时间往往需要数年,萧昱刚回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药师把药配出来。
“本太子何需找人配药,只要本太子想要,自会有人给。”顾陵微微挑唇,嘲讽道。
给他药的人正是长公主萧盈,萧晟不念亲情,胆敢派人刺杀她,萧盈自也饶不了他这好侄儿。
“从今以后,二哥就是三弟手下最忠实的狗,只要二哥听话,三弟定能保你长命百岁。”
从今以后,他的命便是捏在了他的手上,他要他活他才能活,要他死,他就得死。这样的长命百岁跟凌迟有何两样。
“你……好阴险,好狠毒。”萧晟双眼赤红,恶狠狠地瞪着顾陵,叫嚷道:“我要把这事告诉父皇,我要让父皇知道你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顾陵看着他抓狂的样子,好整以暇地笑了笑:“谁看见了,二哥有证据吗?这药不是二哥自己吃的吗?”
萧晟环顾四周,确无第三人见证此事,眼里透出了一种绝望。
“说来,三弟这还是跟二哥学的。当年二哥推我下悬崖,便是笃定这事绝无第三人知晓罢。”顾陵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