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哭个不停。
陆父陆母匆匆走进来,从她手里接过孩子。
“宝贝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陆母抱着孙女在室内来回踱步,温柔的哄着。
苏芸靠在床头,微垂着眸,情绪有些低落。
陆父见状,无声一叹。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
“那小子将高家整垮了,还将苏家的势力瓦解了,我总感觉他另有目的。”
苏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
“爹地,这与我无关,我以后不想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陆父没再多说,点了点头。
“我们先将孩子带去隔壁房间,你好好休息一下,别想太多了,还在坐月子呢。”
苏芸点点头,慢慢躺了回去。
等父母离开后,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泪眼朦胧的注视着头顶的天花板。
没关系的,时间能治愈一切。
等过几年,她就能慢慢忘了他,将他从生命里彻底剔除出去。
…
周顾是在儿子办完满月酒后的第五天收到苏湛被炸死的消息的。
据说他当时跟几股势力的头目周旋,眼看着他们就要逃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点燃了身上的微型炸弹,跟那些人同归于尽了。
温情不相信那家伙会用这种自杀式的方法。
毕竟他才做父亲,怎么会舍得下女儿?
“姓周的,你老实跟我交代,是不是串通他做了场戏?”
周顾靠坐在沙发上,神色疲惫。
他几乎调派出了国内所有的人手去查苏湛与那几个头目交涉的地方,可一无所获。
种种迹象表明,他真的死了。
“情情,你觉得他有什么计划会跟我说么?”
温情蹙了蹙眉,见他眉宇间蕴着沉痛之色,呢喃,“难道真死了?”
周顾缓缓闭上双眼,哑声开口,“他瓦解了苏家的势力,没给自己留半点退路,或许死才是他的归宿。”
“归宿个屁。”温情忍不住爆粗口,“他就那么死了,把抚养孩子的责任扔给芸芸一人,凭什么?”
周顾担心她气坏身体,连忙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是是是,他不配死,我这就加派人手去找他,哪怕只剩一堆骨头,我也将他扒拉出来。”
温情眼眶一酸,埋进他臂弯里。
“芸芸该怎么办?”
周顾轻拍着她的后背,“陆家会治愈她的。”
“……”
陆父为女儿安排了一份体面的工作,苏芸的生活过得很充实。
白天上班。
晚上回家带孩子。
所有人都以为苏湛的死会给她带来致命的打击。
可事实恰恰相反。
她不问过往,也不问有关于他的一切,将这个人从生命中彻底踢了出去。
三年后。
陆家公馆。
苏芸下班回家。
刚走进客厅,小昔昔就朝她扑了过来。
“妈咪回来啦,妈咪回来啦。”
偌大的客厅里回荡着她的小奶音,悦耳动听。
苏芸张开双臂将她抱进怀里,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退离时,她看着女儿那张神似某个男人的小脸,神情变得恍惚起来。
厨房门口,陆父陆母见女儿又在走神,纷纷一叹。
“那个狠心的东西,连一点念想都没给她留。”陆母红着眼眶呢喃。
陆父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安抚,“她命里终有此劫,避不开的,
等吃完晚饭后你跟她聊聊,看她愿不愿意去相亲,咱们给她招个上门女婿。”
陆母点点头,“也行,前两天小昔昔喊爸爸,她也像现在这样发呆,
再这么下去任由着她折腾下去,我怕她的抑郁症又复发。”
夫妇俩看着女儿牵起孙女往沙发区走去,又是一叹。
但愿她能同意招婿吧。
不然这辈子都别想走出来。
…
几天后。
海城,山水居。
温情哄好儿子回到主卧室。
见周顾站在落地窗盯着手机屏幕发愣,悄悄走过去从他手里抽出手机。
垂头一看,是条短信:
‘他去京都了,你最好给他提个醒,那条左腿还得持续做康复训练,否则等着变残疾吧’
信息是厉景渊发来的。
温情扬扬眉,讥笑:“陆家准备给芸芸招上门女婿,看来他急眼了。”
首富伸手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活该,不用同情他,好好的苏家掌舵人不做,把自己炸成残废去入赘,呵。”
温情看着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提醒,“你连入赘的资格都没有。”
男人将她打横抱起,踱步朝床边走去。
“可我有占有你的资格。”
温情瞪了他一眼,感慨,“还好厉景渊救了他一条狗命。”
回应她的,是男人炙热的吻。
…
苏芸今天下班得早,给母亲打电话,说她自己去接小昔昔。
来到幼儿园,她从老师手里接过孩子。
母女俩没急着上车,而且手牵着手漫步在樱花盛开的街道上。
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蓬松的公主裙摆卷起地上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