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顾看着悲戚苦的眼神,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细碎的疼蔓延开来。
他微微别过头,慢悠悠地道:“你觉得我要怎样才肯放过他呢?嗯?”
说完,他右腿猛地用力,直接将她给震开了。
“我去陪客。”温情用着破碎的声音朝他嘶吼,“以后我都听你的安排,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周顾猛地闭上双眼,额角的青筋凸起,似在极力忍受怒火。
她就这么想陪睡?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
“顾哥,我的肚子好痛,你快点送我去医院啊。”
怀里传来温柔虚弱的声音,周顾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乱窜的怒火后,有些烦躁的将臂弯里的女人塞进了阿坤手中。
“你先送她去医院,让专家务必保住她腹中的孩子。”
这块肉要是死在了温情手中,她根本就没法向周家,向温二爷交代。
如今温氏大房败落,她身后无人庇护,要是弄死了温柔的孩子,她怕是得去坐牢。
阿坤慌忙接过老板递来的女人,嘴角轻轻抽搐着。
尼玛,他已经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了,怎么还盯上了他?
“是,属下这就送她过去。”
温柔眼中划过一抹愕然,本能的伸手去拽周顾的大衣。
“顾哥,我要你送我去医院,宝宝可能出事了,我的肚子好痛,你陪我,你陪我好不好?”
周顾没理她,后退两步避开了她抓过来的手,对着阿坤低喝,“赶紧去。”
“……”
阿坤抱着奋力挣扎的温柔离开后,周顾缓缓踱步走到温情面前,俯身掐住她的下巴,手腕不断用力,碎裂般的痛从她下颚处蔓延开来。
“上次让你去陪约翰,你喊来秦衍跟苏芸,破坏了他的雅致,这合同也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温情,你自命清高,天生反骨,我日后再让你去陪客,你会乖乖就范么?嗯?”
温情一手拽着他的大衣下摆,一手撑在雪地上,暗淡的眸子里蕴出了水雾,被迫仰头与他对视。
“清高?我哪还有什么清高啊,不过是贱命一条罢了,被你玩了四年,早就烂了。”
切除了输卵管,重伤了心脏,流过产,陪过客,从心到身都烂透了。
周顾听着她自我轻贱的话,刚压下去的怒火后噌噌的冒了出来。
想起那日给她打电话时听筒里传出的闷哼声,他松开她的下颚,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目光渐渐变得凶狠起来。
“这几天有没有让那野男人碰你?”
温情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眼里有恨意浮动,“你不是很清楚么?又何必多此一问?”
“……”
男人眼底划过残酷的笑,双手用力一撕,她身前的衣服被扯开,目光所及处,一道道青紫痕迹映入眼帘。
又是这种暧昧的充斥着背叛气息的淤痕。
“温情,你很好。”
他猛地用力甩开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站起来。”
温情抿了抿唇,在他杀人鞭尸般的狠厉目光注视下撑着膝盖站起了身。
周顾缓缓朝后退了几步,轻启薄唇又吐出两个字,“跪下。”
第65章 失去
温情猛地攥紧了拳头,身体在轻轻发颤。
她总算明白他为何让她起身了,原来是想进一步折辱她。
前几次向他下跪,要么是被保镖强行摁下去的,要么是被他甩在地上的,没有一次出于她的自愿。
如今他撕碎了她的身心,践踏了她的尊严,还想一点一点敲碎她的骨头,逼她弯下膝盖。
“是不是我跪了你就放过我父亲?”
周顾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前那些青紫痕迹上,越看,眼里的怒火越旺盛,再加上那天在电话里听到的闷哼声,眸中怒意催化成了铺天盖地的毁灭。
如果留不住,那就彻底毁掉好了。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要么跪,要么看着你父亲病死在监狱。”
温情隔着漫天雪花朝他露出一抹浅笑,缓缓伸手,指尖在虚空中描绘着他的五官轮廓。
这张渗入骨髓的脸啊,终归是在她生命中慢慢褪色,假以时日,随风而散。
“周顾,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跪意味着什么。”
说完,她缓缓弯下腰,颤抖的膝盖慢慢朝地面靠近。
她的骄傲,她的爱情,她的倾慕与追逐,以及年少时的怦然心动,今日全葬送在这漫天雪花之中。
眼角有泪滚落,她脸上始终带着笑,看着眼前的俊脸在视线中一点一点模糊,心死成灰。
周顾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定格在她眼角滚落的泪水上,垂在身侧的手指轻颤了起来。
心口蓦然抽痛,他本能的伸手去抓,指尖触及到一片虚空,雪花坠落在掌心,彻骨的凉渗入骨髓。
那一刻,他隐隐察觉到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看着面前跪着的女人,他的眼中有慌乱之色一闪而逝。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不可控的情绪后,冷声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要跪去婚房外的院子里跪。”
说完,他大步离去,背影有些凌乱,似是落荒而逃。
温情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笑,眼里伤痛渐渐褪去,黯淡的眸子好似蒙上了一层冰,凉而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