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顾闭了闭眼。
他真的有点怨地上那个女人，即便心里再恨温柔，她也不该在公众场合里下杀手。
如今闹到这个地步，她该如何收场？
难道真想去牢房里蹲里面么？
强压下胸口翻滚的怒火后，他几步走到温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只一眼，他的五脏六腑又开始抽痛起来。
这女人的脸色过于苍白，衬得唇角那抹血红越发的醒目。
她的眉眼间又蕴出了那股熟悉的破碎感，像是随时要碎裂一般。
微微别过头，避开了她近乎透明的脸蛋后，哑声问：“说吧，为何要捅她？”
温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着地面坐起来，随意抹了把嘴角的血水后，冷冷一笑。
“我说过了，她该死，你如何想为她报仇，大可以将我送进监狱，让我接受法律的制裁。”
周顾猛地蹲下身体，双手死死扣着她的肩膀，喝道：“待在我身边就那么痛苦么？为了摆脱我，你不惜伤人入狱？”
温情愣了一下。
他以为她捅温柔是为了坐牢，然后趁机摆脱他？
轻轻一笑过后，她缓缓垂下头，不打算辩解什么。
一来，再多的解释也没用，二来，她无力应付。
伴随着心口的剧痛，她能清晰感受到生命正在一点一点消逝。
周顾见她认命一般的低头，气得浑身发颤。
这蠢女人，随便找个理由辩解一下也好啊。
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叫他如何为她开脱？
华先生冷眼看向周顾，沉声问：“她已经认罪，你现在没理由阻拦了吧？”
说完，他又对那两个黑衣保镖道：“将她送去监狱。”
第290章 他捅了她心脏
两个保镖刚动，又被阿坤逼退了回去。
华先生瞪眼，“周顾，你要公然维护这个杀人凶手么？”
周顾充耳不闻，目光牢牢锁定在温情身上。
他多么希望她能求他两句，只要她开口，他倾尽所有也会护她周全。
可她依旧沉默，丝毫不在意自己如今的处境。
也对，她本就打算借这个机会进监狱，彻底摆脱他的纠缠，又岂会盼他出手相救？
“最后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要捅她？”
温情不想回应，索性闭上了双眼。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生命体征也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快了，她马上就能解脱了。
这世间很美好，就让这男人留下来做个未亡人吧。
周顾见她闭目，误以为她对他厌恶至极，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肯跟他说。
胸腔里刚压下的怒火又噌噌蹭的冒了起来。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猛地转头望向华先生，沉声道：“咱们双方僵持不下，最后耽误的是温柔，
要不这样吧，我捅她一刀，为温柔报仇，这件事到此结束。”
华先生张了张嘴，刚准备开口反对。
可转念一想，这里是海城，周家的地盘，他跟这小子硬干也讨不到什么好。
能让他亲手捅温情一刀，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
垂头望向怀里的女儿，安抚道：“要不就听他的吧，以牙还牙，这很公平。”
温柔猛地攥紧拳头。
一刀换一刀，这算哪门子的公平？
她要的是温情的贱命。
不过她也明白，即便这贱人进了监狱，周顾也会想方设法将她捞出来。
与其最后让她成功脱险，不如现在欣赏周顾亲手捅她。
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捅一刀，而且是曾经救他被重伤的心脏，想想就痛啊。
只要能让这贱人痛，她便乐意至极。
“既，既然要公平，那位置也不能换，她捅了也心脏，顾哥也要捅她心脏。”
周顾微微敛眸。
他刚才看过水果刀上的血痕，很浅，顶多划伤了温柔的心脏外围，要不了命。
他捅温情，自然也是同样的深度。
“好，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距离，我捅她一刀，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说完，他猛地伸手捞过地上染血的水果刀，反手就扎进了温情的胸口，动作一气呵成，不给自己任何退缩的机会。
剧痛袭来，温情猛地睁开双眼。
她先是看了看插进心脏的刀刃，再看看对面满脸痛苦的男人，轻轻地笑了起来。
五年前她为他挡刀，重伤了心脏，五年后他亲手给她一刀，帮她解脱。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她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抬手贴上他紧绷着的俊脸，唇角笑意渐浓。
“周，周顾，谢谢你曾在我的世界里走过，那将是我生命中最刻骨的部分。”
周顾看着她解脱般的目光，心底陡然升起一丝慌乱。
他怎么有种这女人在交代遗言的错觉？
遗言？
她快死了？
不，这不可能！
他下意识朝她胸口看去，刀刃周围涌出了一股股嫣红的鲜血，刺痛着他的眸。
按道理说，这点深度要不了她的命，顶多在心脏上留下一点划痕。
她怎么可能性命垂危？
第291章 夫人，死了
然，他又怎知她完好无损的皮囊下包裹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